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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会 挽着我,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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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惟这一觉睡得很舒服,醒来也是神清气爽。今天就是成山的年会了,明天是景耀的。她得把许令遥打扮得人模狗样地带去应个景。吃完这两顿,就放年假了。
心情很好地下来准备吃早饭,一到餐厅就被张妈叫住:“方小姐,你快劝劝小姐,她要喝咖啡。”
咖啡已经萃出来了,整个房间都是提神的香味。许令遥明显已经捣鼓了一阵,从磨豆子开始张妈就在劝,又不敢真的拦着。许令遥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方惟将萃好的咖啡泼进了水槽,给许令遥倒了一杯牛奶:“来,无咖啡因的拿铁。”
许令遥一时没反应过来,接过牛奶,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方惟一边给自己泡花茶一边念叨:“乖一点,你的脑子还没恢复,不能喝咖啡酒精和浓茶,吃完早饭带你去吃大餐。”
“大餐?”
“对呀,今天成山年会,明天景耀年会,你乖乖的,姐姐给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你去搂席。”
“姐姐?”
方惟尴尬地笑了几声:“哈哈,我错了我错了,你是姐姐,带姐姐去搂席。”
许令遥放下牛奶,也不追究那杯被泼掉的咖啡了,跟方惟解释:“脑子闷闷的,想喝点提神的东西。”
方惟随手给她倒了一杯自己的花茶:“来喝这个。”
许令遥接了过来,虽然方惟总是喝各种各样的花茶,但是她从没跟着喝过。看了半天,才像试毒似的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是简单的薄荷叶加了一点黄糖,温热的茶水喝起来却又是清清凉甜丝丝的。
许令遥忍不住夸了一句:“好喝。”
方惟笑了,拉着她去餐桌前坐好:“现在来吃早饭。”
方惟给许令遥搭了一身休闲商务风的黑色风衣,里面是一身小西装,但是帽子却不好搭配,她很是发愁。许令遥倒是无所谓,随便拿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就戴上了。方惟自己也去换好衣服,她穿了一身蓝色的旗袍,外面是一件白色的兔毛开衫,头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别着珍珠发卡,搭配着珍珠的耳坠和项链。她本来就白,长相也是非常细致温婉的东方美人类型,这样打扮起来很是好看。
许令遥看得眼前一亮,随即又有些许的不高兴。她觉得方惟的风格和自己的一点都不搭,但是又不好说什么。
成山和六个子公司每年的年会都是在一起开,规模极其盛大。往年方惟都需要忙前忙后,甚至亲自主持,今年因为许令遥的意外,她乐得当起了甩手掌柜,和普通员工一样,直接饭点才去。
饭点才到的后果就是会场里已经基本坐满了人,刚到门口签到处就被集体瞩目了。大家基本都认识方惟,她平时一丝不苟的,穿衣风格都很商务,今天这样一身出来,大家都很新鲜,加上年会的气氛又远比办公室轻松,不知道谁带头,大家都对着方惟鼓起掌来,玩笑声此起彼伏,“方总大美女啊!”“方总今天好漂亮!”“方总什么时候单身啊!”“哇哦哇哦!!!”。方惟不好说什么,她现在说什么大家也听不见,只好微笑着点头,用手势压一压示意大家不要起哄了。
许令遥就站在方惟身边,突然一股无名火烧上来,重重地哼了一声。她这一声是对着方惟哼的,方惟当然是听见了。
方惟以为她是没被人认出来所以不高兴,笑着去摸了摸她的手臂安慰:“你戴着口罩呢。”
许令遥反倒莫名其妙的,这个女人连自己在气什么都不知道!她别扭了一会儿,才冷冷地说:“挽着我。”
“什么?”
“挽着我,许夫人。”
方惟尴尬了一下,不知道对方又在发什么脾气。但是许令遥自从车祸以后一直无理取闹惯了,方惟也不敢在这种重要场合逆着她来,万一这货又蹲在地上哭怎么办?
方惟赶紧挽住了许令遥的手臂,人也紧紧地贴了上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样行了吧?你不许乱来哦。”
许令遥满意了,带着小鸟依人的方惟穿过瞬间鸦雀无声的会场,往前方舞台旁边的主桌走去。
年会的流程每年都差不多,许沛川上去做了新年致辞,然后颁奖。开席之后还穿插着各部门准备的节目,中间还有抽奖环节,整个气氛非常热烈。
不过方惟今年不用上台,他们这桌都不用起身,坐在这里等人来敬酒就行。方惟把注意力都放到了许令遥身上,怕她突然手抖,给她夹菜盛汤。许令遥现在不能喝酒,方惟就给她倒了一杯葡萄果汁糊弄一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许令遥笑嘻嘻的,捧着装着葡萄汁的高脚杯和方惟干杯。
一向面无表情的许沛川看着好像小孩子的两人,嘴角也弯了一下。
许令遥今天明显是开心了,到了睡觉时间也不上床,方惟洗漱完出来,许令遥就在衣帽间一手抓着一副衣架给方惟展示:“明天我们就穿这两套。”
方惟兴致缺缺:“知道了,睡觉吧。”
其实方惟极少去参加许令遥那个圈子里的聚会,每次去都是不太愉快。这次去参加景耀的年会无非也是考虑到老板不去年会终归不太好。景耀的年会形式比较新,现场布置成了一个自助的酒会,会场周围一圈圆桌,大家食物自取,中央是舞池。景耀这边都是年轻人,除了公司办公室的人,还有长期在外的一些艺人和经纪人,也请来了一些各自的朋友。
许令遥的伤口已经不用贴敷贴了,她白天去给自己短短的板寸修剪了一下,晚上没有戴帽子,还是穿了一身黑色休闲西装,不过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抹胸吊带,戴着一条细细长长的金色锁骨链,链子垂到了腰间,如同领带的造型。方惟则穿着一身白色的抹胸礼服裙,和许令遥的风格很搭。
景耀的年会不搞什么领导讲话这一套,许令遥拿起话筒直接欢迎了一下大家的到来,请大家吃好喝好,喝醉了楼上就是酒店,记我账上。她的新形象实在惹眼,刚一下台就被一群人围上去,方惟看着许令遥被那群莺莺燕燕裹在中间,有些想笑,也不打算管她了,自己拿了一杯果汁准备去找个地方坐着,盯着许令遥不让她喝酒就行。
没想到刚坐稳,就有一支香槟杯凑过来和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方惟心里苦笑,这些人真的跟秃鹫一样,闻着味儿就来了。
来人还不止一位,三三两两地围着方惟坐下了,坐得最近的那位和她打招呼:“方小姐,真是稀客啊。”
方惟挑眉:“这是你家吗?我怎么就是客了?”
另一位小姐和方惟是见过的,笑着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方小姐,我们刚刚给这位黎静小姐介绍你,才讲到你跑去贺家,还没有说到你嫁给许小姐的部分呢。”
现场的乐队此时正在换曲,灯光很亮,很安静,那位叫做黎静的小姐笑得眉眼弯弯,笑声勾得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她才不紧不慢地说:“是啊,刚刚听到贺家多了个野种,还没有听到后续的部分。”
许令遥拨开人群走了过来,方惟也笑了,笑得真心实意的:“那黎小姐可要加快节奏了,贺家多了个野种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
黎静正欲开口,许令遥已经站定在方惟身边。黎静看见许令遥很是高兴,没有注意她的表情,还跟她打招呼:“阿遥,好久不见啦。”
许令遥声音冷冷的:“你刚才说方惟是什么?”
方惟微微一笑:“野种啊,你没听见吗?”方惟说着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皱褶,大大方方地说:“黎小姐说得没错啊,我确实是,不过,”她又笑了,脑子里已经想起来了这位黎小姐的来头,也不轻声细气了,直接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黎小姐以为野种是那么好当的吗?既要自己有勇气,又要亲妈有骨气。你两个都没有,所以只能当个婚内的私、生、女。”
黎静手上那杯红酒泼来的时候,方惟属实没反应过来。口舌之争而已,泼酒就有些跌份了,而许令遥突然抱住她更让她没有想到,那杯酒一滴不剩地泼了许令遥一身,幸好她穿着一身黑。方惟愣住了,黎静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她几个月前刚刚认识许令遥,因为景耀是对女艺人非常友好的一个娱乐公司,她还想在景耀出道。
许令遥松开方惟:“你没事吧?”又扭头呵斥黎静:“刚开席就喝多了吗?”周围的人如何不知,纷纷打着圆场。方惟刚刚感动了一下的心又冷了下来,推开了许令遥:“我没事,你去处理一下吧。”
许令遥拉着她的手:“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
方惟看了许令遥一会儿,那人眼里的担心倒是真心实意的。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和许令遥一起去了卫生间。
红酒渍擦不掉,方惟只能简单用纸吸一下。两人沉默着,许令遥还在想那个黎静是什么人,方惟突然说了一声:“对不起。”
许令遥很奇怪:“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方惟笑笑:“我也就嘴上爽一下,没想到真有人素质这么低会泼酒,更没想到你会替我挡着。”
“我以前不会吗?”
方惟沉默了,半蹲下去开始处理裤子上的酒渍。许令遥想到方惟跟她讲过的两人的从前,又想到黎静叫她阿遥,顿时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问:“我以前,是不是和她们一伙的啊?”
方惟被这个说法逗笑了:“那倒没有。”许令遥刚刚松了一口气,方惟又说:“你只是什么都不做罢了。”
“我不明白……”
“不明白吗?”方惟的声音淡淡地从身下传来:“作为我名义上的妻子,在别人针对我的时候,你保持中立,不就已经站在我的对立面了吗?”
许令遥瞬间不知所措,方惟站了起来,脸上又恢复了那个惯常的笑容,还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但是遥遥是好遥遥。遥遥会保护小惟,小惟喜欢遥遥。”
酒会很快略过了这个小插曲。许令遥呆到差不多时候,就和方惟一起回家了。方惟一直很沉默,回到家之后才像活过来似的,把包放在玄关,换上拖鞋就去了厨房。许令遥跟过来,看见方惟拿了两片面包,涂上了花生酱正准备吃。
许令遥笑了,两人在酒会确实没吃东西,就喝了点苏打水和果汁。现在放松下来,她也觉得饿了。
许令遥凑过去:“我也要。”
方惟放下手里的三明治:“那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要,我也要吃三明治,我要草莓酱的。”
方惟说好,起身又去拿了两片吐司。许令遥静静地看着方惟,看她涂好草莓酱,又仔细地切掉了吐司边。她又看了看方惟自己并没有去边的三明治,忽然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