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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树林茂密, ...
树林茂密,蚊虫繁多。日上中天,林中闷热,一身衣裳汗湿紧贴躯干,束手束脚,犹如负重前行。
“世子爷,您快来看。”侍卫大声喊道。
徐威远疾步跑向一处山洞,方世德紧随,当即点燃火烛照亮。
山洞狭窄,弥漫潮气。忽地一股血腥之气闯入,越来越浓。
方世德眼尖,大步向前,弯腰捡起一堆碎布。布上满是乌黑血渍,草药碎末。
“世子爷您看。”碎布递给徐威远。
青布粗糙结实多为平民山民所用,为何会染血落在山洞中?
“尔等再仔细看看,每一个角落都要检查。”徐威远立于洞中,环顾四周。洞穴不大,一眼能望到头。
这人受伤躲藏于洞内,看血量不难推测他身受重伤。看血迹干涸颜色,这人应该已离开多时。
不过他为何受伤?为何躲藏?
俗话讲望山跑死马。这处洞穴离灭村案山村有五里地,平地五里不算远,若山路五里抵过平地十五里远。
听闻之前伏虎山突生山匪,若被山匪所伤,为何不报官?倘若有不能报官之理由,便是......
便是那灭村惨案之幸存者。可是他身负重伤,徒步五里山路躲藏,简直匪夷所思。
纵然骇人听闻,亦不是不可能之事。战场上受伤兵士肠穿肚烂,绑扎上止血带,仍可战斗数个时辰之久。
如果那人是灭村案幸存者,找到他便能知道全部真相。
血腥碎布紧握手中,徐威远沉声道:“即使离开,他应该也是去往城中。现在立刻沿入城路途寻找,一定要找到他。”
“喏。”“喏。”“喏。”
观察徐威远神态,方世德猜测藏于山洞这人或许是如今国公府解困唯一办法。不眠不休,掘地三尺,也定要将这人找到。
...
“官人,卑职寻访了城中所有医馆。唯有一家医馆近日消耗许多止血止痛药。”
府院捕头李飞这人机敏过人,之前于灰烬中拾得令牌。现下灭村案案情复杂,况立之亟需一个得力助手,遂委派李飞暗中查访。
“可知这药拿给何人?”况立之问道。
灭村案伤亡之惨烈,若有人侥幸逃离,或有人受伤,必会入城寻医问药,或寻求帮助。即使避开所有人,也定避不开医馆。
“卑职于医馆外蹲守两日,今日瞧见一个女郎拿药去了东市。这女郎谨慎得很,转入一处窄巷,卑职担心她发现,不敢离得太近。不料于窄巷内没走多久,她便消失了踪影。”
怎得白跑一趟?李飞于女郎消失之地,多番查探,发现窄巷外连同商铺,一家茶水铺,一家脚店,一家馒头铺。
“这窄巷连通商铺后院灶房,卑职拿不定主意,是以赶回来禀报官人。”
“好。”况立之颔首道,“并未打草惊蛇,那女郎定然不知已暴露踪迹。现下你以本官之令派人先行去东市那三家店铺外守候,将来往客人皆记录在案。你和本官佯装客人,去将那三家店铺底细查个明白。”
“喏。”
李飞大步离开公廨书房,赶去府院罩房传令布控。
况立之垂眸收拣卷宗,听闻有人走近,言道:“这么快折返,还有何事?”
“官人。”
听声便知不是李飞。况立之抬头看向颜五郎,他讪笑道:“官人,卑职能否一同去查案?卑职住在甜水巷,对东市那片颇为熟悉。”
“查案无有添支。”况立之明言。
京兆府书吏每月俸禄二两银,钱少事多。颜五郎竟然会上赶着来帮忙查案,若为了添支来,奉劝他早歇心思。
“知道知道。卑职惟愿早日抓住真凶,为伏虎山枉死村民伸冤。”颜五郎依旧不气馁,坚持道要一同去查案。
况立之也找不到拒绝之理。颜五郎虽有点话痨,但干事上却一点不马虎。
“行吧。有发现及时回报,莫要擅自行动。”
...
方世德落于徐威远身后半步,忽见街头上许多生面孔。
“世子爷,这恐有埋伏。”方世德贴上徐威远耳后,低声提醒。
“无妨。终不是来捉拿我们。”
为掩人耳目,马车停于东市街口外,徐威远专程步行入东市。他亦是来东市寻人,若是撞上了一处,就看谁先下手为强。
瞧见徐威远加快步伐,方世德随即跟上。眼观八方,时时警惕突发情况。
“客人请......”香叶于听雨轩门外招呼,猛地看清来人竟是徐威远,霎时慌了神。
门外人来人往,徐威远装作路人步行来听雨轩,本欲不愿被人认出身份。若不行礼问安,又于理不合。
“来两盏青梅紫苏饮。”徐威远负手立于堂下,侧目看向通往后院布帘。“听闻听雨轩以茶会友,若有故事讲给掌柜听,讲得好可获赠一块如意轩糕点。”
香叶回神,呐呐道:“是。”
“吾亦有故事要讲于掌柜听。”徐威远头也不回地注视着通向后院的布帘。
香叶躬身,指引道:“烦请客人去后院大槐树下。”
方世德亦步亦趋,徐威远顿住,侧脸道:“你且留在这儿。”
“喏。”
方世德暂留于前铺,徐威远一人去往后院。
帘布落下,视线阻隔。
大槐树下白绢屏风矗立,将听雨轩掌柜遮挡得严严实实。串串黄白蝶花缀满树,满院幽香。
“客人,如有趣事,烦请讲来听听吧。”
“不知掌柜娘子喜欢听何种故事?”徐威远问道。迎面飘来清甜滋味,竟教他犹如偷香窃玉浪荡子般言语轻浮。
声如磬钟,一刹那令华玉珠辨认来人竟是徐威远。幸有屏风阻隔,华玉珠尚能佯装不知。
“皆可。”
徐威远来听雨轩不为饶舌,只为一人。
“听闻掌柜娘子数日之前,接纳了一位客人。这人攀越险阻入盛京城,牵涉之大,唯恐掌柜娘子惹火烧身。”
“何以见得?听雨轩接纳八方来客,入门便是客,哪有将客人往外赶的道理?”华玉珠反问道。
“掌柜娘子或有听闻,镇国公已入宫数日,至今仍未回府。”
“有所听闻。”
“那你可知为何?”
白绢屏风内迟迟未有回音。薄唇扬起弧度,徐威远苦笑道:“如今边塞战事焦灼,竟教人于伏虎山上发现守关之将令牌。众所悉知,守将无诏不得入京。偏偏于这时入了京,将边关战事置于何处?将百姓安危置于何处?将北渊社稷置于何处?”
掷地三诘问,一字一句锥心之言。每一言都将玩忽职守之人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其罪当诛。
“守关之将关长生曾于镇国公徐汉荣麾下,镇国公卸任兵权,交由关将军继任知永兴军府兼永兴军路安抚使,统领十万戍边将士。”
“若不是有不可告人之谜,为何会杀害村民五十三人?又将罪证付之一炬。”
徐威远所言在理,但官家不是三岁小儿,竟会无凭无据地听信谗言?
华玉珠直言道:“普天之地,莫非王土。永兴军中自有官家派遣监军之职,若官家要知晓守关之将动向,简直易如反掌。岂容宵小之辈轻易构陷?”
“既已入了棋局,执棋之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徐威远顿了顿,“半月之前,关长生率领二千骑兵深入大漠,试图包抄偷袭夏人皇庭,威逼栖夏可汉下令退兵护卫皇庭。可是关将军一去二十多日,亦未有骑兵回营通报。”
“如今关将军行踪成谜,永兴路监军唯有如实上报。”
闻言,华玉珠已知晓当中利害。灭村案决不是普通人命案,背后牵扯朝堂争斗,更关系北渊民生社稷安危。
边塞战火不熄,一旦夏人入境,北渊必将生灵涂炭。
“客人所言,我已知晓。可是人微言轻,我也帮不上忙。”
徐威远开诚布公地讲了这般多,华玉珠竟然不冷不热地欲将之打发。
“华二娘子......”徐威远沉声唤道,双眸注视白绢屏风,寒意渐起。“这事关镇国公安危,不是儿戏。”
既然徐威远已道破,华玉珠也无回避之必要。她起身走出屏风,走向徐威远。
依旧以白纱遮面,华玉珠仰头看向徐威远,言道:“徐世子心系国公安危,我亦担忧村民安危。倘若......”
杏眼含笑。一番割地赔款在所难免。
“客人,客人,请问您要找谁?”
况立之不管不顾地向后院走去,香叶拦也拦不住,故以不得不大声询问,期望后院有人听见。
“后院乃掌柜娘子歇息之处,烦请客人止步。”
李飞站在况立之身后,打量着香叶,确认是她无疑,就是早前于医馆拿药女郎。入店之前,李飞便一眼认出了香叶,况立之当即带领他佯装客人入店探查。
茶水铺一切正常,来往客人亦无恙。
坐下喝了两口麦冬熟水,况立之便再也坐不住,起身四处查看。
香叶深知来者不善,又担心惊扰了其他客人。便由他去,但他竟然朝后院走去。
见识不妙,香叶杵在布帘之前,张开双臂阻拦。
“客人烦请止步。后院乃掌柜娘子私宅,非请勿入。”
事到如今,若不亮明身份,恐无法入后院查探。
转瞬,一块红铜令牌赫然在目。
“本官乃京兆府尹,现奉命搜查东市各处,缉捕灭村案真凶。”
京兆府尹亲自查案,听雨轩内霎时鸦雀无声。堂内客人齐刷刷翘首,竖耳旁听。
“官人,官人......”
香叶咬紧牙,欲再辩驳两三言。这时听闻京兆府尹上门,童李氏原本于灶房中,连忙跑向香叶,一把将她拉开。
“官人恕罪。小女无知,烦请官人恕罪。”童李氏将香叶护于怀中,向况立之连连告罪。
况立之言道:“无妨。”
已无人拦路,李飞侧身打帘,况立之迈入后院。
铺上一通闹腾,华玉珠早已听见。
况立之走入后院,便见掌柜娘子以纱遮面,立于院中等候。
“官人安好。”华玉珠躬身揖礼。
况立之抬手免礼道:“掌柜娘子,这后院唯有你一人?”
“是。”
“想必掌柜娘子已听说伏虎山灭村案,如今本官奉命缉拿真凶。歹徒穷凶极恶,唯恐藏匿于某处,伤及无辜。是以本官携领府院于东市各处搜查,烦请掌柜娘子行个方便。”
“官人请便。”华玉珠侧身恭请。
况立之瞧见她不烦不躁,反倒一付无关紧要之态。唯恐有诈,他侧目朝李飞使了使眼色。
李飞受命,转身离开后院。须臾之后率领府院五人返回,立马开始搜查。
听雨轩后院拥有一间堂屋,左右两间厢房。拢共三间屋子,用不了多少功夫便翻了个底朝天。
“官人。”李飞抱拳看向况立之,默默摇了摇头。“一应如常。”
房前屋后皆搜查清楚,既无线索,也不宜久留。况立之言道:“即刻领人赶去下一家查探。”
现已打草惊蛇,不如彻底搜查一番,或许慌乱中落下蛛丝马迹。
“喏。”
李飞扬手,带人先行一步。
况立之有礼道:“多有叨扰,烦请掌柜娘子见谅。”
“官人为民除害,我等必然竭力支持。”
这听雨轩掌柜娘子言行滴水不漏,况立之本欲再试探一二,恐白耽误功夫。
“告辞。”
况立之挥袖负手,转身离开。
华玉珠于原地目送,双拳藏于宽袖中紧握,早已汗湿。
李飞带人速速将听雨轩周遭搜查一番,不料一无所获。
况立之站于街头等候,李飞大步跑来复命。“官人,卑职已领人仔细搜查,并无线索。”
原以为会有意外之喜,终是一场空。
“官人,官人。”
颜五郎火急火燎地跑来,双手支于膝盖,弯腰粗喘道:“快,啊哈,快,快派人去追。横街口……呃哈,有,有辆马车载着人跑啦!”
“快追!”况立之一声令下。
李飞领人狂奔追去,誓要将人一举拿下。
颜五郎跑得面红口白,上气不接下气。况立之拍了拍他的背,帮他顺气。
“官人啊,啊哈......那人,那人肯定是我们要找的人。抓住了他,灭,灭村案肯定......啊哈,真相大白。”
“你就少说两句吧。”
况立之哭笑不得。颜五郎这话痨毛病,看来得找人治治。
马车疾驰,方世德护着阿牛叔倚靠身侧坐起。瞧见他面无血色,上车起便一直昏昏欲睡。
“阿牛叔,您再坚持坚持。官家见了您,定会给枉死村民主持公道。”
“额,好.....好。”阿牛叔喃喃自语。
咯噔!
车轮碾压石块,陡然颠簸。方世德险些摔下座位,连同阿牛叔一同摔下。
幸亏徐威远眼疾手快,双手撑住了二人肩膀。
“坐稳咯。”徐威远道。
方世德羞赧垂首,双臂紧紧护住阿牛叔。
“世子爷,有人追赶。”车外传来驾车侍卫声音。
“再快点。”徐威远沉声道。不论身后何人追赶,唯有全力赶往东华门,一切罪罚皆由官家定夺。
阿牛叔身躯佝偻,头首耷拉。忽地瞧见身旁绀青腰带中一块白铜牌半遮半掩,纂刻花纹似曾相识。
官兵单手举起一块白铜令牌,大喝道:“睁开你等狗眼瞧瞧看,都给我看清楚了啊。我等奉命办事,莫要讨嫌,休怪我等刀剑无眼。”
是......是杀人官兵所持令牌。
不,不。
阿牛叔用力挣脱束缚,方世德惊觉阿牛叔挣扎,手臂松了劲揽住他肩膀,问道:“阿牛叔,您有话要讲吗?”
“......是。”阿牛叔气若游丝。
方世德再次松开了手臂,让阿牛叔坐直身姿讲话。
“阿牛叔请讲。”
昏黄眼眸中顿起拼死杀意,阿牛叔猛地扑向方世德,死死卡住他脖颈。眼眸猩红,切齿怒骂杀人凶手,杀人偿命。
二人扭打作一团,在车厢内翻滚。徐威远见状,大手紧紧钳住阿牛叔手腕,劝他松手。
“世子爷。”
车厢内打斗咒骂,车外传来驾车侍卫关切叩问。
“无事。”徐威远高声道,“再快点。”
车速越来越快,马车于御街上奔驰。
“你.....是你啊,你就是这幕后指使。”阿牛叔恶狠狠地盯住徐威远,厉声诅咒道,“杀了一村五十三口人,咒你千刀万剐,咒你断子绝孙。”
阿牛叔命在旦夕,哪会是方世德对手。开始被偷袭方世德慌了神,又担忧伤及阿牛叔,现下听见阿牛叔口出恶言,他再也忍不住,一脚踹上阿牛叔胸腹。
阿牛叔吃痛松手,腾空摔倒地下,同时咳吐一大口鲜血。满嘴鲜血,霎时哈哈大笑起来。
方世德翻身坐起,揉了揉脖颈,脖颈上一圈红痕。担心阿牛叔再伤及徐威远,他欲上去扣押住他,却被徐威远反手拦了下来。
“哈哈哈哈,苍天啊,天理何在啊?天道不公啊。”
马车疾驰,阿牛叔双臂支撑,摇摇晃晃坐回座位上。
“公道自在人心。”阿牛叔低声嘟囔。
昏黄眼眸如灯灭,刹那撩起车帘,阿牛叔咬牙使尽全力,侧身跃下马车。
徐威远慌忙伸手拉拽,灰麻衣料堪堪擦过指尖。
车厢外猛地咚一声闷响,一瞬间车外惊起救人呼喊声。
“啊,来人救命啊!”
“来人啊!救命啊!”
“摔死人了,官人救命啊。”
李飞匆匆赶到,拨开人群,惊见地上一人摔得面目血肉模糊,左手中紧握住一块白铜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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