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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当面对峙 胥宴宛: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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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声渐渐平息,女眷们也陆续滑到终点。
逯湘凝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笑着招手:“宛宛,你也来滑几圈。”
胥宴宛回过神,压下心底那点复杂的情绪,轻轻摇头:“我不敢。”
她滑雪技术平平,胆子也小,向来只敢在初级道慢慢挪,方才亲眼见过高级道的惊险极速,此刻更是没了尝试的心思。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凑上前,和那个耀眼张扬的少年,产生半点显眼的交集。
可偏偏事与愿违。
几人说笑间,肖无漾不知何时脱离了人群,踩着雪板慢悠悠滑到她面前。
他刚结束高速滑行,周身还带着凛冽的寒气,发丝微湿,眉眼桀骜依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了这么久?”
胥宴宛心头一紧,下意识别开视线,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嘴硬反驳:“谁看你了,我在看风景。”
他低笑一声,笑声清淡,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看破了她的口是心非。
但他并没拆穿,只是微微俯身,视线锁定她躲闪的眉眼,语气淡淡地问:“风景有我好看?”
胥宴宛最怕他这样,看似随意撩拨,但总能让她分寸尽失,无从招架。
“无聊。”她冷下脸,转身就要躲开。
脚下积雪微滑,她重心一时不稳,身子骤然往侧面倾斜。
下一瞬,他动作极快,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稳稳将她拽回。
两人肢体相触的瞬间,昨夜密闭房间里的纠缠、梦境里的委屈、深夜无声的凝望尽数翻涌上来,在心底悄然交织缠绕。
空气骤然安静半秒。
肖无漾率先收手,力道收得干脆,仿佛刚才的搀扶只是最寻常的举手之劳。
“站稳了。”他平淡提醒,不带一丝情绪。
胥宴宛垂着手,手腕还残留着他微凉的温度,心底五味杂陈。
她愈发清楚地认清现实。
这个人永远如此,明暗两面,让她进退两难。
两人之间短暂的凝滞,被不远处传来的谈笑声冲散。肖景淮和肖时转追着胥宴书打闹过来,少年们清脆的笑闹声打破了这片角落的安静。
肖无漾即刻收回所有隐晦的神态,退开半步,自然而然地拉开安全距离,方才眼底的试探消失得无影无踪,重新变回那副桀骜冷淡、漫不经心的模样。
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凑巧站在一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走了,去索道顶上再冲一趟。”肖景淮扬声喊了一句,眼底满是未尽的兴致。
几个少年玩上了瘾,高级雪道的极速与失重感远比平缓的初级道过瘾,他们准备搭乘索道登顶再战一轮。
肖无漾抬眸扫了一眼远处高耸的雪道顶峰,又淡淡侧眸瞥了身侧僵站着的人。
她的脸上泛着浅淡的苍白,眼底带着未散的别扭与慌乱,像是被刚才那一下触碰搅得心神不宁。
他薄唇微抿,没再多说一句话,踩着雪板转身离去,快步追上前方的同伴,四个少年并肩朝着索道口滑行而去,背影很快汇入热闹的人群里。
胥宴宛静静立在原地,指尖不自觉蜷缩,手腕上那点微凉的触感迟迟散不去,像是刻意烙印在肌肤上,顺着血脉蔓延至心口,令她心绪纷乱。
她太厌恶这种感觉了。
明明是他招惹、是他靠近、是他在独处时刻意撩拨,可最先抽身、最先冷静、最先装作无事发生的人,也永远是他。
他总能完美掌控分寸,把距离拿捏得恰到好处,需要时极致亲昵,不需要时彻底疏离,仿佛那些荒唐纠缠,从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一个人的执念、一个人的困局。
风卷着细碎雪沫吹过,落在她裸露的脖颈上,带来一阵刺骨凉意。她吸了一口寒气,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抬手拍掉袖口的落雪,强迫自己不准多想。
其实也没必要多想,从他把她错认成沈斯言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注定没有温情,只有绝情。
不远处的长辈们依旧笑语盈盈,人人都在尽兴玩乐,唯有她,被困在无人知晓的过往里,寸步难行。
索道入口处,肖无漾排队等候的间隙,余光若有若无地落向那道纤细的身影上,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清楚她的慌乱,清楚她耳尖的绯红,也清楚她眼底藏不住的别扭。可他偏偏,不会点破,也不会纵容。
有些东西,一旦捅破,就会彻底失控。他守了多年的克制,不能毁在一时的心软里。
哪怕昨夜听见她梦里唤他名字的那一刻,他确实,乱了心神。
索道轿厢缓缓向前挪动,寒风穿过护栏缝隙刮在脸上,凛冽清醒,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燥意。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方才攥住她手腕的触感还残留在上面,柔软、温热,和她身上一贯的微凉气质截然不同,诡异的清晰。
这些年他恪守底线,克制情欲,有严重的身心洁癖,从不随便与人亲近。唯独对她,一次次破例,一次次失控。
他自认拎得极清。她是意外,是替身,是他宣泄过剩欲望的唯一出口。
最开始,他甚至庆幸她并非懵懂纯白,不必背负愧疚,两人可以干净利落的各取所需,不用谈情,不用负责。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份本该纯粹的□□,开始变得不对劲。
是昨夜熟睡时,她梦里隐忍的哭声?是她含糊哽咽唤出他的名字?是她明明满心怨怼,却依旧在梦魇里下意识依赖他的模样?
他说不清楚。
轿厢抵达山顶,挡板弹开,凛冽狂风扑面而来。他压下心底细碎的波动,重新戴好雪镜,压下头盔卡扣,将所有隐秘情绪尽数隔绝。
“发什么呆?走了。”胥宴书拍了下他的肩膀,率先冲下雪道。
其余两人也紧随其后,三道身影一前一后俯冲而出,破开风雪,肆意驰骋。
他俯身蓄力,雪板擦着雪面滑出,风声呼啸灌入耳膜,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极致的速度能暂时麻痹所有杂念,让他不必纠结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他一次次腾空、翻转、落地,动作比之前更加凌厉迅猛,雪雾被他甩在身后,张扬又决绝。
几轮高速滑行下来,少年们渐渐体力不支,靠在雪道边喘气休息,唯独他还在反复冲刺,一遍又一遍登顶、俯冲,近乎偏执地消耗着体力。
肖时转一脸佩服:“你是牛吗?都不知道累的。”
肖无漾扯下雪镜,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眉眼清冷,语气平静:“还好。”
雪场另一边,木屋内暖意融融,隔绝了室外的凛冽寒风。
胥宴宛接过店员递来的热奶茶,温热的杯壁熨贴着冰凉的指尖,暖意瞬间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干净的玻璃窗,静静望着室外漫天白雪与喧闹人群,视线却总不受控制的落在那道黄色身影上。
她看着他一次次腾空飞跃,看着他所向披靡的样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围着他们夸赞喝彩。
不得不再次承认,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高处,接受万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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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玩了一上午,尽数觉得疲惫,一致决定前往酒店温泉区放松解乏。
逯湘凝在木屋门口招手:“宛宝儿,走啦。”
胥宴宛起身刚要应声,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独自靠在栏杆上的少年。
他没跟大部队一起走。
许是一上午高强度滑行耗光了体力,他褪去了方才赛场之上的张扬锐,懒懒倚着护栏,一只手随意捏着一瓶水,仰头慢饮。
阳光落在他微湿的黑色碎发上,镀上一层浅金,亮黄色的滑雪服在纯白雪景里格外刺眼,显得清冷又孤寂。
胥宴宛摆了摆手,轻声回绝:“妈,您先去,我在这边再坐一会,晚点过去找你们。”
逯湘凝也不勉强,叮嘱她别乱跑,便跟着众人一同离开。
转瞬之间,喧闹褪去,风雪歇息,仿佛整片纯白天地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她没有主动靠近,也没有刻意躲避,重新坐回窗边的位置,低头看着杯中凉透大半的奶茶,心绪沉寂,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木屋门口传来轻微的推门声。
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带着一身室外清冽的寒气,步步走近。
肖无漾走到她桌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淡淡开口:“他们都去泡温泉了,你怎么不去?”
胥宴宛头也没抬,语气冷淡疏离:“不想去。”
“为什么?”
“累。”
肖无漾扯了下唇角,似笑非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又像是自嘲:“也是,昨晚确实累。”
简短的一句话,戳破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隐秘。
胥宴宛指尖骤然一僵,握着杯子的指节用力收紧,泛出青白。
她终于抬眼,清冷的目光直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眼底覆着一层薄怒与难堪:“你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这里是公共场合,随处都是往来的游客,哪怕她所坐的位置偏僻隐蔽,可一旦被人听见,便是说不清的风波。
肖无漾垂眸看着她眼底清晰的抵触与恼意,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再次翻涌上来,他拉过对面的椅子,干脆落座。
两人距离瞬间被极近,近到她能清晰看见他细腻的眉眼、微垂的眼睫,还有他眼底藏着的、她永远读不懂的晦暗情绪。
“分寸?”
他重复这两个字,语气轻慢又凉淡:“我们之间,早就没分寸了吧。”
胥宴宛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痛再次蔓延。
是啊,早就没分寸了。
他们之间所有的边界、距离、体面,早就碎得彻底。
“你昨晚做梦了。”
他突兀的一句话,让她浑身瞬间紧绷。
胥宴宛瞳孔微缩,慌乱之下却强装镇定,冷声道:“我做什么梦,跟你有关系?”
肖无漾定定看着她躲闪的眉眼,语气平静:“你哭了。”
胥宴宛呼吸一滞,心底的慌乱愈发浓烈。
她以为自己睡得极沉,以为梦里的情绪无人察觉,以为那些隐忍的哭声,都被夜色完美掩盖。
“还叫我名字了。”
他缓缓补完后半句,目光沉沉锁住她,像是在探究,又像是在等着她的回应。
木屋外阳光正好,热闹隐隐传来,木屋内却死寂压抑,空气稀薄得让人喘不过气。
胥宴宛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倔强、委屈、酸涩尽数交织,最后尽数化作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扯了扯唇角,压下眼底翻涌的狼狈,敛去所有脆弱,换上一身冰冷的疏离与倔强。
“梦话而已,当不得真。”
她绝口不提梦里的内容,那段藏在心底、无人知晓的伤疤,是她最大的难堪,她绝不会摊开在他面前,任他羞辱。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层坚硬的薄冰,死死盖住了底下汹涌的情绪。
她刻意说得漫不经心,仿佛夜里那场溃不成军的梦魇、那些隐忍滑落的泪水、无意识唤出的名字,都只是不值一提的虚妄泡影。
可肖无漾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倔强,了解她的嘴硬,更了解她眼底藏不住的落寞。
他定定望着她偏开的侧脸,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纤细的睫毛上,投出细碎的阴影,连她紧绷的下颌线都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别扭。
他心底的疑窦愈发浓重,昨夜那抹哭泣的模样反复浮现,总让他觉得,她的难过并不是凭空而来。
“只是梦话?”
他低声重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究,不肯轻易揭过这个话题。
她冷笑一声:“不然呢?你是不是太闲了,连别人的梦话都好奇。”
肖无漾薄唇紧抿,眼底的晦暗更深了几分。
他是挺闲的。
他本该清空所有杂念,可偏偏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只有她夜里隐忍的哭声,和那声带着委屈的他的名字。
他说不清这种怪异的情绪从何而来,烦躁、沉闷、还有一丝连自己都看不懂的纷乱,层层叠叠堵在心头,挥之不去。
“我好奇的是,你梦到什么了,委屈成那样。”
胥宴宛心口骤然一缩,尖锐的酸涩猛地窜上来,疼得她呼吸微滞。
梦到什么?
梦到他一声声亲昵唤着别人的名字,梦到她倾尽所有的第一次,只是他排解执念的替身闹剧。
这些难堪至极的真相,是她封存多年的秘密,是她永远不会摊开的伤疤,怎么可能告诉他?
她缓缓抬眼,重新看向他,眼底已经褪去所有委屈,甚至带上了几分嘲讽:“成年人做个噩梦而已,肖二少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她刻意拉开距离,用客气又生疏的称呼划清界限,提醒他、也提醒自己,他们没资格过问彼此的心事。
肖无漾眉心微蹙,语气凉了几分:“呵,你这种冷血的人也怕做噩梦?”
他步步紧逼,不肯退让。
两人隔着一张小小的木桌对视,目光交锋,无声拉扯。
胥宴宛无话可答,心底的烦躁与委屈交织在一起,彻底压垮了最后的耐心。
她起身就要离去,带着决然的逃避:“我不想聊。位子留给你,我先走了。”
可她刚侧身迈步,手腕就被一股温热的力道牢牢攥住。
肖无漾的动作极快,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稳稳将她困在原地。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追问,落在她耳畔:“胥宴宛,你在怕什么?”
怕?
她当然怕。
怕他知晓全部真相,怕他那轻描淡写的愧疚,更怕这场无人知晓的执念,从头到尾,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用力挣了挣手腕,冷声道:“我没什么好怕的,放手。”
“不放。”他语气严肃,带着少见的强势,“今天不说清楚,不准走。”
胥宴宛脊背绷得笔直,浑身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的戒备状态,眼底缓缓裂开一道细缝,藏在深处的慌乱与愠怒翻涌而出。
她最厌恶他这副模样,总是这样自作主张地靠近、打探、禁锢,明明是他先划定的边界,却又偏偏一次次闯入她的世界,搅乱她所有的平静。
“肖无漾,你很过分。”
她抬眼瞪他,眼底覆着一层冷怒,质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这句话指向了两人之间最刺眼的核心。
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算不上朋友,更算不上恋人,他们只是夜晚亲昵、白日疏离的隐秘搭档。
见不得光,摆不上台面,连过问彼此心事的资格,都从未拥有过。
肖无漾眸色骤然变化,眼底的怒意被沉沉暗色覆盖。
他也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他心里装着喜欢的人,本该和她划清界限,可偏偏他一次次失了分寸,乱了心绪。
昨夜看着她在梦里无助落泪、轻声唤他名字的模样,心底那点无关情爱、却格外执拗的在意,更是破土而出。
他沉默两秒,嗓音压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就凭我们现在的关系。”
敷衍又可笑的答案,让胥宴宛心头的火气瞬间窜得更盛。
她再次奋力挣扎手腕,语气带着压抑多年的讥讽与不甘:“就凭我们床上那点见不得光的关系,你就想插手我的事情?肖无漾,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话出口的瞬间,空气彻底凝住。直白又刺耳的话语,撕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遮羞布,将那点隐秘的私事,赤裸裸摊在暖阳之下。
肖无漾的脸色冷了下来,看着她竖起满身尖刺自我防御的模样,他心口莫名闷得发堵。
他嗓音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立刻反问,字字锋利,步步紧逼:“你是闲得无聊,还是觉得玩弄我的情绪很有意思?”
肖无漾被她怼得语塞,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委屈与戒备,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他下意识收紧力道,将她拉近半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被拉近,呼吸交织缠绕,近到他能清晰看清她眼底未干的湿意,看清她强撑倔强的狼狈。
“我没玩弄你。”他语气认真,带着罕见的严肃,“我只是不想你对我藏有心事。”
太过模糊,又太过暧昧的一句话,没有情爱,却足够乱人心神。
胥宴宛鼻尖一酸,差点绷不住眼底的湿意。
她别开脸,避开他深邃灼人的目光,死死咬住下唇,压下所有翻涌的酸涩。
“我没有心事。”她声音轻颤,依旧嘴硬,“你放开我,再纠缠不休,我就喊人了。”
肖无漾看着她濒临崩溃、极力隐忍的模样,僵持的力道终于缓缓松动。
他不是看不懂她的脆弱,只是不愿放过唯一能探究到她真实情绪的机会。可此刻见她这般紧绷抗拒,他心底莫名泛起一丝不忍。
力道一寸寸松开,温热的触感渐渐褪去,只留给她手腕上一圈浅浅的红痕,清晰刺眼。
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眼底依旧晦暗沉沉,语气带着一丝妥协,却藏着未尽的执拗:“我不逼你,你也少在我面前装。有情绪就直说,我最看不惯你这副故作平静的虚伪模样,很假,很难看。”
胥宴宛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覆下一层浅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听着他毫不留情的数落,她反而异常平静,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我没有什么不满。”
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引燃了肖无漾压在心底的火气,他眸色沉得发黑,心底的戾气止不住地疯涨,恨不得狠狠揍她一顿。
“胥宴宛,你非要跟我犟到底,是吗?”
从小到大,向来如此。
争吵、别扭、冷战,她永远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用最平静的姿态,把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比任何尖锐的争执都更让人无力。
胥宴宛指尖攥得微紧,面上依旧不肯退让:“我只是没必要闹。”
闹了没用,争辩没用,委屈更没用。
他心里装着旁人,她的所有情绪,在他眼里不过是小题大做、无理取闹。
肖无漾盯着她那张无波无澜的脸看了许久,久到寒风落满肩头,心底那点凌厉的火气慢慢沉了下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沉闷与无奈。
他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疲惫:“行,你嘴硬,你最能忍。”
说完,他不再逼问,转身背对她而立,将两人之间的隔阂,拉得愈发深远。
胥宴宛垂落着手腕,盯着那圈淡红的痕迹,眼底的倔强终于裂开缝隙,酸涩汹涌而上。
她不敢再停留半秒,生怕自己会失控落泪,会忍不住质问他。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推门踏入屋外凛冽的寒风里。
肖无漾独自立在原地,看着她仓促逃离的背影,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的烦躁与困惑交织缠绕,久久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