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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严防死守 肖裕/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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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透山野,餐厅包厢内灯火通明,满桌佳肴热气氤氲,席间笑语连绵,喧闹热闹的氛围下,反倒将角落两处身影衬得愈发孤冷疏离。
胥宴宛安静听着长辈闲谈,偶尔浅笑应声,全程目光低垂,刻意避开斜对面的人,不愿与他产生交集。
肖无漾亦是如此。
他散漫坐着,时而和兄弟搭话,时而漫不经心地拨弄碗筷,看起来松弛又自在。
两人全程零交流,客气得像初次碰面的陌生人。
这般刻意的疏远,落在旁人眼里或许无碍,却揪紧了两位母亲的心。
逯湘凝悄然侧首,与身侧的裴涪浅无声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盛满如出一辙的无奈与愁绪,目光交汇的刹那,尽是难以言说的满腹发愁。
这两个孩子,知根知底、家世相当、容貌出众,在外人眼中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偏偏他们之间就是不来电。
裴涪浅眉头微蹙,心底暗自轻叹,正打算借着席间闲聊顺势搭线,身旁的丈夫却不动声色抬手,稳稳给她碗中添了一筷鲜嫩菜肴。
肖裕低沉的嗓音裹着隐晦的警告:“吃饭。”
裴涪浅秒懂他眼底的深意,这是明令禁止她再多嘴。
满腔盘算被生生堵回心底,她心头涌上满满的气馁,只能悻悻抿唇,低头默默扒饭。
她暗自腹诽不已,甚至忍不住心生疑惑。
难道自家儿子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好好的良缘摆在眼前,肖裕为何次次阻拦,不肯成全?
一席家宴,各怀心事。满堂热闹皆是旁人的,暗流只在几人之间隐秘翻涌,无声拉扯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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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散场,众人陆续走出包厢。
山间晚风挟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撩得人通体微凉。肖七一最先受不住这阵冷风,叫嚷着要去泡温泉暖身。
胥宴宛下午没去,此刻也动了兴致,干脆带着几个小姑娘,结伴同行。
裴涪浅眼底瞬间亮起微光,当即抓住这难得的大好机会,对儿子说:“这里的温泉和我们在伊豆修善寺附近住的那家温泉酒店很像,你没事也可以去泡一会。”
不等肖无漾应声,肖裕便率先开口截话:“他不去,待会儿陪我打几局台球。”
裴涪浅恨不得当场掐他一把,咬牙切齿地说:“我陪你打。”
“你水平太菜,我不跟你玩。”
毫不留情的吐槽直接把她噎得哑口无言,好气又好笑,所有说辞被堵在喉咙里,没了反驳的力气。
逯湘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立刻顺势接话:“年轻人总围着我们这些老家伙,难免拘束,不如自在玩去。宛宛胆子小,不会游泳,正好十一跟着照应一下,顺便教教她。”
话刚落地,胥己诚便蹙眉反对:“不用麻烦别人。游泳这种小事,宛宛真想学,我亲自教就够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意有所指道:“大老爷们总凑在女孩堆里,像什么样子。听你爸的。”
肖无漾本就心绪纷乱,没有玩乐的心思,闻言只是微微颔首,淡淡应下:“好。
两位母亲苦心铺垫的撮合机会,彻底被掐断。
人群之中,肖靳神经大条,全程只顾着和旁人说笑闲谈,半点没察觉周遭暗流涌动的博弈。
莫霁言却将这场交锋尽数收入眼底。
他起初尚且疑惑,素来不对付的那二位,今日怎么破天荒统一战线,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直到他细细复盘着所有细节,才豁然开朗,无声失笑。
该拦,必须拦。
绝不能让宝贝外甥女吃亏。
他当即开口:“十一,过来陪我们打会儿牌。许久不见,我倒要看看,你的江湖学问增进了多少。”
这一句搅合,直接锁死了肖无漾的去处,再无转圜余地。
逯湘凝当场气结,转头幽怨地瞪着这根搅屎棍。
有他什么事呐,瞎凑什么热闹!
莫霁言神色自若,视而不见,不予理会。
另一边,麻将桌已稳稳支起,洗牌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
肖景淮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老大,你有没有觉得气氛怪怪的?”
肖时转眼皮未抬,语气平静无波:“洗你的牌。”
至此,局面彻底落定。
少年和老男人们各自凑队,几人静坐牌桌,博弈消遣,悠然自得。
而几番苦心撮合、屡屡被拆台阻拦的老母亲,只能无奈转身,退出这场徒劳又气人的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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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的露天温泉依山林而建,青石铺路,暖雾袅袅升腾,将整片区域笼进一片朦胧温润的水汽里。
胥宴宛带着一众女孩陆续入池,温热的泉水瞬间包裹四肢,驱散了整日滑雪的疲惫,也熨帖了满身寒意。
肖七一泡在暖意融融的池水中,舒服地轻喟一声,扭头看向身旁神色淡淡的人,不解发问:“宛宛姐,你今天怎么安安静静的,一整天都没怎么见你说话。”
胥宴宛倚在池边,乌黑的发丝随意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轻轻摇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笑意:“可能快来大姨妈了吧,有点累。”
裴涪浅泡在不远处的池子里,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眼底满是惋惜,小声和身侧人低语:“多好的姑娘,温柔又懂事,偏偏和我们家那个逆子,像是天生犯冲。”
逯湘凝叹了声气,眼底也是一片愁绪:“机会都摆在他们面前了,就是不知道珍惜,哎。”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
灯火明亮的客厅里,两桌牌局同时开启,男人们的闲谈错落交织,热闹不已。
唯独肖无漾,格格不入。
他捏着麻将牌,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悬空,迟迟没有落牌。
“想什么呢?该你出牌了。”肖景淮抬手碰了他一下,“心不在焉的,今晚状态这么差?”
肖无漾回神,眸底暗色一闪而过,收敛所有纷乱心绪,随意丢出一张牌。
几轮牌局打下来,胥己诚扬声招手:“肖十一,过来打几局。”
一声召唤,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肖裕毫不客气地骂:“你可真不要脸,以大欺小。”
说着,他转头对胥宴书招手:“小子,你也来。既然要对局,就得讲究公平,父子对父子才有意思。”
肖靳和莫霁言见状,十分识趣地起身退位,主动成全这场特殊的较量。
牌桌重新凑齐四人,局势瞬间变得微妙紧绷。
胥己诚洗牌动作干脆利落,抬眸直视着对面的少年,语气锐利:“川麻还是推倒胡?”
肖无漾淡淡应声:“都行。”
“口气倒是挺大。”胥己诚低嗤一声,话里不留半点情面,“待会输得底朝天,别拉下脸求饶。”
肖无漾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恣意张扬的笑,桀骜锋芒尽数展露:“胥叔,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
一句自信的回答,字字透着初生牛犊的锐气,不卑不亢,全然不惧长辈的威压。
胥己诚心底冷然一嗤,不满之意暗藏眼底。
锋芒太露、心性不稳,一身戾气不懂收敛,根本配不上他的掌上明珠。
他的女儿,值得世上最沉稳、最温润的人,绝不是肖无漾这种冲动自负、浑身带刺的小子。
肖裕亦侧头看去,低声施压警告:“你听好,今晚你我父子联手要是还输了,明天一早你就主动递申请,逐出肖氏族谱。”
半是玩笑半是较真的一句话,充满威慑感。
肖无漾却毫无惧色,底气十足地开口:“放空话没意思,输赢不靠嘴,我只凭实力说话。”
牌局正式开始,紧张的气氛瞬间拉满。
开局第一轮,素来沉稳内敛的胥宴书不慎点炮,拱手送出全场第一份大礼。
肖裕利落推牌,转头看向脸色骤沉的胥己诚,挑衅地吹了声口哨。
胥己诚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愠怒,直直射向不孝子。
胥宴书神色略显窘迫,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首长,这不怪我,外交学院不教打麻将呐。”
他素来斯文,本来不擅长这类博弈较劲的玩乐项目,与杀伐果断的肖无漾,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反差。
莫霁言率先低笑出声,紧接着其他看客们也纷纷失笑,牌桌上方才紧绷僵持的氛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笑声错落间,肖裕顺势开口打趣,目光落于温文尔雅的少年身上,玩味十足:“说真的,宴书你这性子,是半点没随你父亲。”
他娓娓调侃:“你爸当年在附中,那可是出了名的校霸,嚣张跋扈无人不知。我一直很好奇,他那般粗鲁蛮横的野人,怎么能生出你这么温顺的儿子?基因突变也没这么夸张呐!”
胥己诚当即冷笑回怼:“你倒是会生,完美继承了你一身的臭毛病。”
无端背锅,肖无漾只觉哭笑不得,他为自己正名:“胥叔,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有优点的。”
胥己诚嫌弃地嗤了一声,语气满是挑剔:“有吗?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
恰逢此时,轮到肖无漾摸牌。
他抽出牌张,指腹轻轻摩挲过牌面,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麻将打得好,算不算优点?”
话落,他手腕轻翻,干脆利落地推倒身前所有牌面。
“自摸。”
清脆两字落地,全场骤然静默半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哄笑声。
胥己诚脸色微僵,面色愈发沉冷。
肖裕笑得眉眼舒展,连连拍桌叫好,快意十足。
其他几人倚在一旁,浅笑着轻轻摇头,只觉得这一老一少的针锋相对,蛮有意思。
夜色渐深,雪场温泉区暖意氤氲,棋牌区的热闹喧嚣依旧未曾停歇。
一处暖雾融融、静谧松弛,一处笑语喧闹、暗流涌动,俨然是两方截然不同的天地。
然再热闹的欢聚,终有落幕之时。
次日天光破晓,山间皑皑白雪依旧澄澈耀眼,这场短暂欢愉的滑雪之旅,也渐渐走到了尾声。
收拾行李、退房、道别,整套流程一气呵成。山庄门口,几家大人并肩寒暄,笑着相约下次旅程。
车子缓缓驶离酒店,沿途连绵起伏的雪原、朦胧雅致的雾凇次第向后退去,窗外纯粹干净的雪景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熟悉的街巷楼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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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此回归正轨,落入日复一日平淡的日常里。
冬日白昼素来短促,天光总是仓促亮起,又匆匆落幕。这天难得晴空万里,胥宴宛早早收拾妥当,准备赴一场久违的约。
她和高中好友颜初约了见面,两人刚敲定好逛吃行程,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是胥宴书的来电。
她随手接起便问:“怎么了?”
胥宴书温和清润的嗓音隔空响起,带着几分浅浅歉意:“我把一本参考书落家里了,下午课程要用,你方便的话,顺路帮我捎到外交学院可以吗?”
胥宴宛嗔怪道:“你也太粗心了吧,平日里严谨的样子都是装的?”
胥宴书尴尬的笑了笑。
她最终还是应下了这事,颜初听说后,当即激动地低呼:“外交学院?!去!必须去!我跟你一起去!”
敏感院校管控极严格,校外人士向来无法随意进出,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胥宴宛无奈失笑,依着她改了行程,将原本的SKP逛吃之约,临时改到外交学院。
两人汇合后,颜初一路兴致勃勃,期待雀跃:“我早就听说外交学院的食堂好吃,今天总算有机会尝尝了!”
胥宴宛打趣她:“谁刚才说想吃日料的?”
颜初一本正经的反驳:“哎呀,SKP什么时候都能去,外交学院你能天天进吗?在这么神圣的地方,你就不要提倭国了。”
好家伙,直接上升到民族仇恨了。胥宴宛无语摇头,放弃抵抗。
两人没等多久,胥宴书便匆匆赶来,他下午还有课,无暇多做逗留,快步上前将一张校园卡递出去,简单交代:“我还有事,没法陪你们逛,你们自己随便转转,用完把卡放在保安室就行。”
颜初攥着校园卡如获至宝,兴冲冲拉着胥宴宛在校园里四下溜达,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眼都是对名校的新鲜感。
胥宴宛忍俊不禁,故意旧事重提:“你高中不是喜欢肖景淮吗?当初还逼着我帮你写情书,现在是彻底移情别恋了?”
颜初坦坦荡荡,眼底盛满崭新的憧憬:“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喜欢运动型小狼狗的阳光帅气,现在我觉得沉稳儒雅、谈吐不凡的准外交官,才是真的顶级氛围感!”
目光无意一瞥,她忽然抬起手,悄悄指向不远处的林荫道,语气激动:“快看快看!那个男生好帅!”
胥宴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林荫道下,一道挺拔身影静静伫立。
男生穿着简约干净的黑色大衣,身姿端正笔直,气质温润清雅,是越看越耐看的出众模样。
确实是无可挑剔的养颜长相。
不等两人多看几秒,一道轻盈灵动的身影忽然从侧边笑着奔来,裙摆随着跑动轻轻扬起,直直朝着那道黑色身影奔赴而去。
男生明显愣了一下,转瞬,他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漾开一层温柔至极的笑意。他抬手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入怀中的女孩,顺势将人拥紧,动作自然又娴熟,满是宠溺。
亲密相拥的姿态,温柔缱绻的眉眼,无需言语的默契,处处都昭示着,这是一对深陷热恋的情侣。
颜初垮下小脸,当场蔫了下来,懊恼地跺脚:“完了,名草有主!这滤镜碎得也太快了吧!”
胥宴宛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无意间一回头,男生怀中的女孩微微仰头,露出一张娇俏明媚的笑脸,鲜活又耀眼。
刹那间,她眼底的笑意骤然僵硬,瞬间消散无踪。
是沈斯言。
清晰的眉眼,熟悉的模样,分毫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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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学院的食堂宽敞通透,饭菜鲜香肆意弥漫,往来的学生三两结伴,笑语闲谈声声不绝,处处洋溢着鲜活热烈的青春气息。
颜初兴致盎然地穿梭在餐台旁,一边挑选菜品,一边叽叽喳喳个不停,眼底满是新奇与欢喜。
而胥宴宛却失了兴致,她心神不宁地坐着,眼神落在窗外虚无的空气里,思绪早就飘得很远。
林荫道上的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循环回放。
沈斯言明媚雀跃的笑脸,少年温柔纵容的拥抱,两人之间浑然天成的甜蜜,一遍遍在心底翻涌,搅得她心绪纷乱。
颜初连着唤了她好几声,见她始终失神无措,疑惑地凑近打量,“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胥宴宛猛然回神,睫毛轻颤,迅速敛去眼底所有的怔忡与暗流,轻轻摇了摇头:“没想什么,就是有点走神了。”
她不愿将心底的杂乱外露,只能故作如常,陪着颜初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勉强接住她的话题,敷衍应答。
就在两人闲谈的间隙,食堂入口处走进两道身姿出众的身影。
沈斯言挽着身侧男生的手臂,目光随意扫过大厅寻找空位,却在瞥见窗边那道熟悉倩影的瞬间,眼底骤然一亮。
猝不及防的惊喜瞬间铺在脸上,她激动地招手呼唤:“宛宛!”
话音未落,她便快步朝着窗边奔去,语调雀跃滚烫,满是久别重逢的真切欢喜。
时隔许久未见,少女昔日明媚娇俏的眉眼丝毫未变,笑容纯粹热烈,依旧是胥宴宛记忆里鲜活耀眼的模样。
她压下心底层层叠叠的复杂情绪,缓缓起身,唇角扬起一抹温和得体的笑意,从容应声:“好久不见呀,斯言。”
沈斯言是真打心底里开心,她和胥宴宛幼时相识,后来各自忙碌,渐渐联系变少,已经很久没有相见。
此刻意外重逢,她顾不上身旁的男友,径直拉住胥宴宛的手,细细嘘寒问暖,絮絮打听她的近况、学业与生活,热络亲昵的模样,仿佛两人从未疏远过。
闲谈几句后,她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想起自己还未介绍身边的人。
她快步拉过安静伫立在旁的李聿安,笑着开口介绍:“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李聿安。”
胥宴宛望向眼前气质谦和的少年,礼貌扬起浅淡笑意,分寸得当:“你好,我是胥宴宛。”
李聿安微微颔首,眼底也漾开清淡温和的笑意:“你好,我是李聿安,斯言常常和我提起你。”
胥宴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
眼前的男生生得一副极好的样貌,眉眼清俊,五官大气。不知是不是未来将会从政的原因,他周身自带一股矜贵从容的气场,风骨卓然,气度斐然。
这般样貌与风骨,丝毫不输张扬耀眼的肖无漾,更难得的是,他身上有着肖无漾不具备的温润成熟与妥帖稳重。
怪不得沈斯言这般喜欢。
沈斯言敏锐捕捉到她细微的打量目光,立刻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悄悄耳语:“帅吧?”
胥宴宛回神,诚实点头:“确实。”
沈斯言得意洋洋地挺直脊背,语气骄傲:“还得是我,追了好久才追到手的。”
李聿安无奈又纵容地轻轻摇头,眼底盛着独一份的温柔笑意,宠溺着她所有的小得意与小俏皮。
胥宴宛看着两人这般甜蜜的模样,心底默默为肖无漾点了根蜡。
几人边用餐边闲谈,初见的些许生疏渐渐消散,直到餐盘见底片刻,颜初在一旁轻轻碰了碰好友的胳膊,隐晦示意。
胥宴宛心领神会,起身对小情侣开口告辞:“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走了。”
沈斯言点点头,眼里满是不舍,反复叮嘱:“记着明天留时间给我哦,我去找你玩。”
胥宴宛温柔应声:“好。”
说完,她对着李聿安礼貌颔首示意,然后转身离开食堂,步履从容,渐渐消融在往来的人流之中。
午后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吹散了食堂的烟火热气,微凉的风裹着冬日独有的清冽气息,让人头脑愈发清醒。
直到彻底远离喧闹后,颜初才叹了声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向往:“我也好想谈一场这样的恋爱。”
说着,她回头望向食堂的方向,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憧憬:“两个人连眼神互动都透着甜,一看就是被好好爱着的样子。”
没有拉扯别扭,没有口是心非,没有藏着掖着的试探与秘密,坦荡热烈,干净纯粹的让人心生艳羡。
胥宴宛脚步微顿,垂眸望着平整的青石板路,唇角淡淡的笑意悄然褪去,心底漫上一层浅浅的怅然。
她轻轻点头,声音轻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是挺让人羡慕的。”
她也羡慕。
羡慕他们明目张胆的偏爱,羡慕他们毫无隔阂的亲近,更羡慕他们不用躲藏、不用隐忍、不用在人海里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