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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旧事穿心 肖无漾:我 ...

  •   深夜的房间陷入寂静,肖无漾的思绪沉落在过往的回忆里,身侧的胥宴宛已然疲惫至极,沉沉坠入睡梦之中。

      意识朦胧间,她骤然跌入一场鲜活又清晰的旧梦,画面转瞬跳转,回到了燥热喧嚣的高三毕业季。

      那晚是考生的狂欢夜,整座城市都浸在盛大又热烈的氛围里。

      高考落幕,桎梏尽数消散,全市的学子们纷纷走出考场,奔赴各处肆意狂欢。城内大大小小的商圈、酒吧、娱乐场所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处处都是少年少女的身影,热闹得彻夜不休。

      市中心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更是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城中一众家境相当的少年齐聚于此,肆意挥霍着挣脱学业枷锁、告别青春寒窗的自由时光。

      深夜时分,胥宴宛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赫然是肖无漾。

      她本能地不想理会,这个点他打来电话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疑片刻,她终究还是鬼使神差地划开了接听。

      听筒那头只有嘈杂朦胧的音乐背景音,任凭她怎么出声呼喊,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

      她心头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慌乱瞬间攫住心口。

      肖无漾这人虽然随性但却稳妥,哪怕醉酒也从不会这般莫名其妙,打来电话却不说话,太过反常。

      她瞬间没了睡意,不敢多想,立刻起身赶去会所。

      前台恪守规矩,以客人隐私为由再三推辞,不肯对她透露他的入住信息。

      慌乱之下,她挨个拨打肖无漾身边那群狐朋狗友的电话,可听筒全是冰冷的无人接听,所有人尽数失联。

      焦灼缠满心头,她放低姿态,对着前台苦苦哀求:“拜托您,通融一下好吗?他从来不会这样,我很担心他出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也猛然怔住。

      担心?

      她为什么要担心肖无漾?

      他们本该互不相干、彼此厌弃,可此刻心底翻涌的恐慌,真切又热烈。

      事态紧迫,容不得她胡思乱想。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动用家里的人脉关系,拨通了程少臣叔叔的电话。

      程叔叔是父亲多年的至交好友,而这家私人会所,正是程式集团旗下的产业。

      有人脉疏通,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

      电话挂断不过片刻,前台收到指令后,态度全然转变,迅速查到了肖无漾的入住套房记录,恭敬地将房卡递到她手中。

      她攥紧房卡,快步冲进电梯,刷卡开门。

      一室漆黑,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弥漫在密闭的房间里。她抬手摸到墙面开关,灯光瞬间亮起,照亮屋内场景。

      大床中央,失联的人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睡得沉熟。

      高悬的心骤然落地,她长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又气又恼的怒意。

      她上前几步,气冲冲地骂道:“肖无漾,你这个醉鬼!没事给我打什么电话,还不说话,你要吓死谁!”

      她吼得真切,声响落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传入熟睡人的耳中。

      床上的肖无漾蹙紧眉头,酒意沉酣,意识模糊,下意识呢喃出声,唤了两个字:“言言……”

      这声软糯又亲昵的称呼,瞬间点燃了胥宴宛积攒的火气。

      她咬牙骂回去:“你大爷的!是你姑奶奶我!”

      醉酒的少年意识混沌迷离,全然辨不清身前之人,只沉溺在自己的执念里,嗓音黏着浓重的酒气,含糊地喃喃自语,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与渴求。

      “言言,我知道是你,你终于来了。”

      这一句温柔缱绻的呢喃,像一块冰冷的巨石,狠狠砸进胥宴宛的心底,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酸涩与委屈。

      她怔在原地,鼻尖猛地一酸,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烫得人心头发疼。

      她慌乱又倔强地抬手,飞快抹掉脸颊的湿意,不肯让脆弱展露半分,喉间发紧,字字都带着压抑的颤音:“肖无漾,你看清楚!沈斯言在西安,离你十万八千里,来不了北京!”

      从幼时见到沈斯言的第一眼开始,肖无漾的目光就永远追着那个女孩转,一眼沦陷,执念数年,从未更改。

      身边人皆知他清冷自持、桀骜难驯,可她知道,他心底藏着一份绵延多年的深情,尽数给了远在西安的沈斯言。

      她也早就听说,沈斯言心有所属,从未将他的偏爱与追逐放在眼里。可即便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依旧数年如一日,执着坚守,不曾放弃。

      这一刻,胥宴宛心里五味杂陈。

      她说不清是该嘲讽他的深情专一,还是该痛恨他的薄凉自私。

      他不知道,他对旁人矢志不渝的执着,恰恰是刺向她最锋利的刀。

      心口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不敢再深究这份酸涩的由来,也不敢再停留半秒,生怕再多看他一眼,便会彻底溃不成军。

      她转身想逃离这份难堪又可笑的局面,可身后的人仿佛预判到了她的动作,在她转身的瞬间,骤然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力道大而急切,带着醉酒后的无理取闹,不肯松脱分毫。

      混沌的意识里,他只抓住这唯一的暖意,近乎哀求的呢喃着:“言言,别走,我很想你。”

      胥宴宛奋力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可无论她怎么用力挣脱,都逃不开他的禁锢。

      下一秒,他骤然发力,将她整个人狠狠拽进怀里。

      滚烫的男性体温瞬间包裹住她,灼热的肌肤透过薄薄的衣料灼烧着她的皮肤,她一时忘记了反抗。

      他埋头在她颈间,贪婪蹭舐、反复抚摸,细碎滚烫的吻密密麻麻落满她的肩颈,暧昧又缱绻。

      “言言,言言,我好喜欢你。”

      一声声告白温柔至极,似水柔情,落在旁人耳中该是万般心动,可胥宴宛听着,却只剩彻骨的冰凉与讽刺。

      他抱着她,念着别人的名字,对着她的身影,诉着对旁人的爱意。

      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心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抵抗。僵硬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亲吻拥抱,无声的泪水连绵不断,静静滑落,浸湿了身前的衣襟。

      她忽然觉得无比荒唐,满心悲凉。

      她的第一次,她所有的青涩与纯粹,尽数交付给了眼前的人。可他整晚的温柔、整晚的缱绻、所有的贪恋与深情,都不属于她。

      他把对沈斯言所有的思念与偏爱,尽数错付在了她的身上。

      这一夜的缠绵,是她毕生都抹不去的难堪与伤疤。她恨透了这场荒唐的纠缠,恨透了他整晚极尽温柔的模样。

      天光微亮时,他终于沉沉睡去,松开了禁锢她的臂膀。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麻木起身,敛去眼底所有的狼狈与脆弱。

      她不愿让自己沦为笑话,更不愿拿着这场荒唐的纠缠去要挟他半分。她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手机,然后利落删除了自己今夜打进来的通话记录,指尖划过屏幕时,无意间瞥见上方的记录。

      在她之前,他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沈斯言的。

      原来那通无声的求助,并不是打给她的。

      只是醉酒慌乱,错按了号码,阴差阳错打到了她这里。

      可笑的是,她当真了,她为此焦灼,甚至傻乎乎为他牵动心绪。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不甘、酸涩与屈辱尽数翻涌上来,堵在喉头,让她几近窒息。

      她抬手,倔强地擦干净脸上残留的泪痕,眼底最后一点柔软与希冀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与偏执。

      躲不开,逃不掉,挣不脱。

      既然命运非要将他们纠缠在一起,既然她偏偏成了那个被错认的替身,成了这场悲剧里的唯一受害者。

      那往后,便不死不休。

      **

      夜深人静,床榻间的余温慢慢冷却,肖无漾并未熟睡,漆黑眼底藏着未尽的沉绪。

      身侧的人正陷入沉沉梦境,过往的难堪与委屈尽数翻涌,让她无意识地蹙紧眉峰,细碎的、隐忍的哭声从唇角溢出,轻轻浅浅,落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她在梦里落泪。

      他没有动,维持着平躺的姿势,任由她独自陷在梦魇之中。

      沉默的空气不断蔓延,直到耳畔传来她模糊又轻颤的呓语:“肖无漾。”

      肖无漾浑身骤然僵硬,他维持着原先的姿势静滞良久,方才缓缓偏头,望向身侧的少女。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洒落,落在她的脸上,即使深陷睡梦,依旧满脸不安与委屈,眉眼间的郁结挥之不去,一看便是极不踏实的睡颜。

      那三个字,不吵不闹,却重重撞在他的心上。

      这一刻,他彻底没了睡意。

      他利落起身,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窗外沉沉夜色,他驻足站在落地窗前,回头静静凝望床上蜷缩的身影。

      他站了很久,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辨不清情绪,沉默得让人捉摸不透。

      良久,他放轻脚步走到门边,抬手握住门柄,轻轻合上房门,将一室的沉默与未解的纠葛尽数关在身后。

      刺骨的恨意与委屈猛地拽回胥宴宛的意识。

      她骤然从梦里惊醒,额前布满细密的冷汗,心口依旧一阵阵发闷发疼。

      眼前不再是那个冰冷的会所套房,她恍然清醒过来,这里是河北。

      身侧早已没了温暖的热源,空空荡荡,只剩一片微凉的空气。昨夜极致纠缠的痕迹仿佛被尽数抹去,唯独床铺外侧微微凹陷的褶皱,证明方才有人在此躺过。

      旧梦翻涌,旧事穿心。梦里他温柔缱绻的告白、偏执不舍的挽留、滚烫热烈的触碰,一幕幕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句温柔都是利刃,狠狠剜着她的自尊心。

      原来过去了这么久,她依然没有真正放下那个难堪的夜晚。

      他可以遗忘,可以当作是一场寻常的成人游戏,可她不行。

      那是她最狼狈、最荒唐、最委屈的一夜,是她这辈子都抹不掉的伤疤。

      黑暗里,她缓缓闭上眼,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湿意。

      **

      窗外天光清亮,透过落地窗铺满酒店走廊,昨夜的暧昧、纠葛、梦魇与沉默尽数被白昼抚平。

      几家人浩浩荡荡结伴前往自助餐厅享用早餐,队伍里却少了胥宴宛与肖无漾两人。

      餐厅品类丰盛,各式早点琳琅满目。逯湘凝逛到甜品区,看着一排排精致可口的甜点,心头顿时软了下来,转头对丈夫说:“我还是把宛宛叫下来吧,她最爱吃这些。”

      话音刚落,身旁的胥宴书便抬手轻轻制止了她:“妈,让宛宛再睡会吧,我一会给她打包带回去就行。”

      胥己诚也跟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对女儿的纵容:“孩子难得出来放松,累了就多睡会,不用催她。”

      有父子拦着,逯湘凝便歇了上楼叫人的念头,顺着他们的意思,安心落座用餐。

      一旁的胥宴书随手拿起杯盘,走到饮品区给自己接咖啡。

      目光落在蒸腾热气上,他的思绪却悄然飘远,不知在思忖些什么,走神间滚烫的咖啡早已漫出杯沿,滴落在手背上,灼热的触感才骤然将他拉回神思。

      他沉默着抽纸擦拭,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不动声色地掩去了所有心绪。

      **

      早餐结束后,一行人收拾妥当,驱车前往滑雪场。

      冬日的雪场辽阔苍茫,漫天白雪皑皑,干净又壮阔,阳光洒在雪面上,折射出细碎耀眼的银光,各地游客齐聚在此,欢声笑语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女眷们不敢去高级雪道,便纷纷扎堆留在平缓的初级雪道,几人慢悠悠滑行,互相拍照留念。

      而一众精力旺盛的男孩子则全副武装,兴致勃勃地奔赴后方的高级雪道,追逐嬉闹,切磋技巧。

      几个老男人,跟在少年的身后,边走边聊着旧事。

      肖裕素来酷爱滑雪,当年他在UCL求学的时候,课业之余最爱的消遣便是奔赴雪地,年年都会抽时间去全球各地滑雪。而胥己诚虽因身份特殊,几乎没有出国的机会,但国内各大知名滑雪场也几乎被他走遍。

      年轻时,他们几人也常结伴同行,足迹遍布阿勒泰将军山、密云南山、黑龙江亚布力、长白山万达等一众雪场。

      那时的他们尚且意气风发、精力旺盛,每次都要在雪道上一较高下,竞速、花式、陡坡冲刺,针锋相对又酣畅淋漓,是独属于他们的热血与洒脱。

      可岁月流转,转眼数十年匆匆而过。如今几人年岁渐长,身上多了岁月沉淀后的稳重,早已不复当年肆意的锐气,那些高难度的花式动作、惊险的陡坡竞速再也不敢轻易尝试。

      此刻放眼辽阔雪场,漫天风雪间,腾空翻转、肆意炫技的,尽数是朝气蓬勃的少年身影。

      肖裕望着雪道上穿梭的鲜活身影,轻笑一声,感慨道:“真是老了,折腾不动了,现在的天下,是孩子们的了。”

      胥己诚当即反驳:“老了的只有你自己,别带上我。”

      他常年自律锻炼,作息规整,身体素质一直过硬,哪怕年岁渐长,身形依旧挺拔紧实,精气神远胜同龄人。

      说着,他随手拎过一旁闲置的双板,动作熟练地踩板固定。

      肖裕见他嘴硬,顺势抬杠:“没老你冲个陡坡试试。”

      胥己诚不服输的嗤了一声:“试就试。”

      话落,他率先滑出一截,动作流畅利落,虽少了年少时的张扬激进,却依旧稳当娴熟。

      肖裕紧随其后跟上,借着缓坡轻盈滑行,全程稳稳控板,完全没有吃力苍老的姿态。

      两人在高级雪道上不紧不慢地较劲抬杠,偶尔交错而过,互损两句,笑声落在清冷寒风里。

      少年们原本就在雪道中段竞速,远远望着老父亲们慢悠悠控板滑行,纷纷笑出了声。

      这群男孩正是精力最旺盛、心气最张扬的年纪,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带着年少的嚣张与戏谑,轮番挑衅场上的老父亲们。

      “叔叔们这滑得也太佛系了,跟散步似的。”

      “就是,速度还没我们走路快,当年的雪场霸主难道都退役了?”

      “这哪是滑雪啊,大爷们逛菜市场呢吧!”

      “果然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

      几句调侃落在耳中,气得老父亲们哭笑不得。

      肖无漾穿着一身扎眼的柠檬黄滑雪服,头盔扣在头顶,雪镜随意推在额前,眉眼桀骜张扬。

      他踩着雪板轻盈滑至肖裕身侧,嘴角勾着满满笑意:“爸,您这速度也太慢了,蜗牛都比您快。”

      胥宴书也紧随其后滑到胥己诚身边,笑着打趣:“首长,您这水平太给特种兵丢脸了,出去别说您是我爸。”

      接连被儿子当众调侃,两位半生要强的老父亲面上挂不住,又好气又好笑,作势要立起家长威严,抬手就要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不孝子。

      肖无漾侧身灵巧避开,眼底漾着少年意气风发的得意,扬声开口:“老人家们别急着生气,岁月不饶人,不服不行。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滑雪。”

      话音落下,他与身旁的胥宴书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十足,无需多言,瞬间了然彼此的心思。

      二人同时抬手拉下防雾雪镜,微微俯身压低重心,膝盖弯曲蓄力,下一秒,两道身影同时发力,雪板狠狠破开表层积雪,带起两道蓬松雪白的雪雾,如离弦之箭般猛地俯冲而出。

      高级雪道坡度极陡,重力加持下速度瞬间飙升,风声在两人耳畔呼啸炸响。

      肖无漾重心压得极低,身形紧贴雪面,直线极速冲刺,将速度拉至极致。途经凸起的雪坡时,他借着惯性猛然腾空,整个人连带雪板一同跃起数米高,在空中利落完成两周翻转,收尾的瞬间精准调整板型,脚尖轻轻点雪,稳稳落回雪道,雪刃擦过雪面,溅起一片细碎银雪。

      胥宴书也丝毫不逊色,全程控板快慢自如,直线冲刺时速度迅猛,过弯时俯身压刃漂移切雪,腾空翻转的姿态优雅又利落,稳稳跟上肖无漾的节奏。

      紧随其后,肖时转、肖景淮两道身影俯冲跟上。

      兄弟四人一前一后排布,驰骋在陡峭的高级雪道上,极速俯冲、腾空翻腾、漂移过弯、连续炫技、各展所长,动作一个比一个惊险,速度一个比一个迅猛,全程高燃不断。

      利落张扬的少年身姿穿梭在茫茫白雪之间,冲破凛冽寒风,每一次腾空、每一次落地、每一次提速,都极具视觉张力,将年少的肆意张扬展现得淋漓尽致。

      整片雪场的目光瞬间被他们吸引,原本散落各处的游客纷纷驻足观望。惊呼声、抽气声、赞叹声此起彼伏,老父亲们满眼惊艳,陌生游客也忍不住抬手鼓掌喝彩,就连不远处的初级雪道上,一众女眷也纷纷停下动作,抬头远眺高级雪道上那几道耀眼夺目的身影。

      胥宴宛站在人群边缘,静静望着雪道最前方那抹最亮眼的黄色身影。

      这一刻,哪怕她心底再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承认,肖无漾好像无论走到哪里,永远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他确实耀眼出众,也足够优秀。

      四道身影接连冲完全程,稳稳停在雪道终点,细碎雪沫顺着雪板滑落,落在脚边积成一小堆白絮。

      肖无漾抬手推起额前的雪镜,额间沾着薄薄一层细密的雪粒,眼底还残留着极速滑行后的锐气。

      他甩了下头,拂去发间落雪,漫不经心地回头望向跟着滑下来的老父亲们,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淡笑。

      肖裕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挫他锐气:“速度够快也够花哨,就是稳定性还差点火候,仗着年轻胆子大罢了。”

      胥己诚也跟着附和:“就是,纯属初生牛犊不怕虎。”

      肖无漾半点不恼,笑得恣意张扬:“稳是你们的本事,快是我们的资本,各有各的强项,不服下次继续比。”

      一旁的胥宴书闻言低笑出声,肖景淮和肖时转也凑过来搭话,四个少年并肩而立,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鲜活得晃人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旧事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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