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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顶风作案 胥宴宛: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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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崇礼滑雪场。
逯湘凝提前做好了攻略,早早在滑雪场附近订好了度假酒店,起初她只规划了自家与肖裕两家的住宿,不曾想行程传开后,亲友们纷纷凑热闹,队伍一下子壮大了不少。
最先赶来加入的是肖彦一家四口。他也是肖家人,和肖靳、肖裕是堂兄弟,一脉同源,关系亲近。除此之外,他还是逯湘凝在中科院的第一任领导。
紧接着,听闻消息的莫霁言和肖靳也兴致盎然,纷纷加入队伍,一趟别有用心之旅,瞬间凑齐了好几家人,热闹非凡。
人数骤增,原先预定的房间自然不够,向来阔绰随性的肖靳懒得让所有人挤挤挨挨、将就凑合,当即联系酒店老板,大手笔包下了整层。
看着整洁宽敞的客房和整层专属的静谧环境,逯湘凝笑着感叹:“跟着大佬就是享福,一站式安排到位,不用我操心了。”
师言至闻声吐槽:“他算什么大佬,在外看着沉稳靠谱,在家里要多幼稚有多幼稚。”
裴涪浅立马接话:“大哥再幼稚也比不上阿裕,他才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幼稚起来没人比得过。”
逯湘凝当即一脸得意,扬起下巴傲娇道:“那还是我老公最好,成熟稳重又靠谱。”
童书瑶温柔浅笑,替自家老公辩解:“阿言也很稳重,处事周全,性子也温和。”
逯湘凝轻轻瘪嘴,不服气地反驳:“我老公是特种兵!”
这话一出,在场的女士纷纷朝她竖起大拇指。
还比什么?这可是王炸。
说笑过后,几人各自散开收拾行李,逯湘凝趁机凑近裴涪浅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最后你怎么劝动肖裕的?我还以为他态度死硬,铁定不会松口。”
裴涪浅耳尖微微泛红,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避开旁人视线,隐晦又含糊地低声回:“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简短一句,点到即止。
逯湘凝瞬间心领神会,秒懂了其中深意,十分识趣地不再追问。
裴涪浅顺势反问:“你呢,你们家那位可比阿裕难说话多了。”
逯湘凝沉重的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上一层忍辱负重的无奈:“比你付出的代价,还要更惨重一些。”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无需多言,便彻底读懂了彼此眼底复杂的情绪。
有相互共情的同情,有难以言说的屈辱,还有满心不甘却不得不妥协的无奈。
两个为子女操碎了心的老母亲,在这一刻莫名达成了深度共鸣——这两个孩子要是不成,都对不起她们出卖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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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收拾妥当,把正式滑雪的行程定在了次日。
今日不赶行程,只轻松休整放松,一行人慢悠悠逛了酒店旁的古风小镇,走走停停,看青石板路、看沿街烟火,闲散惬意。傍晚折返酒店,或是泡温泉舒展筋骨,或是三两闲谈、吃茶小坐,松弛又自在。
逯湘凝提前做足了攻略,这家度假酒店的餐厅口碑极佳,肖靳便提前预定了店里最大的豪华包间,大人小孩满满当当坐了一大圈,依旧宽松富余。
三家人悉数落座,唯独胥家少了男主人。
部队临时有会议,胥己诚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延后行程,等会议结束后独自驱车赶过来。
半小时后,包厢门被推开。
胥己诚一身深色便装,周身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凛然气场,随手脱下外套搭在臂弯,步伐硬朗地走入包间。
肖裕抬眼瞥他,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的弧度,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开口便带针锋:“军衔越升越高,排场也跟着摆起来了。让这么多人等你一人,上校先生可真有面子。”
数十年老友,两人见面便互怼打趣,早已是常态。
胥己诚神色未起波澜,从容落座,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地回怼:“看来你儿子的谱,摆的更大。”
肖裕话语一滞,瞬间被噎得没了下文。
肖靳见状失笑,适时打圆场,抬手招呼服务员:“行了,赶紧上菜。难得大家凑得这么齐,今晚不醉不休。”
热腾腾的菜品陆续上桌,珍馐满桌,酒香漫开。
席间,肖裕和胥己诚依旧是老样子,数十年如一日地互不相让,句句针锋相对,怼得毫不留情。
胥己诚身上带着久居战场的紧绷感,脊背挺直,神色严谨,半点松弛的模样都没有。
肖裕看得好笑,端着酒杯随口挖苦:“走哪都端着你那首长架子,真虚伪。”
“总比某些吊儿郎当的人强。”胥己诚不客气地回怼。
肖裕嗤笑一声:“我那是乐享人生,不像某些人,一辈子拴在部队里,把自己熬成劳碌命。”
“有些人洁癖缠身、事事矫情,心理医生当久了,看人都带着剖析的眼神,无趣得很。”
“你不无趣?常年高压紧绷,自我内耗,压抑情绪,真要论心理状态,你这种才是高危样本。”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互戳短板,在座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笑着看戏,坚决不掺和这场专属于二人的较量。
胥宴宛听着两位老父亲的斗气,越听越觉得熟悉。这针锋相对的别扭脾气和暗自较劲的相处模式,分明就是她和肖无漾的日常缩影。
小辈席位上轻松热闹,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凑在一起闲谈说笑,消解了长辈斗嘴的细碎火药味。
莫云暖挨着肖七一坐,好奇问道:“你哥人呢?他怎么没来?”
肖七一随口回答:“他有事,说是晚点再来。”
一旁的肖景淮一言不发,只默默低头夹菜吃饭,看不出半点异样。
片刻后,他掏出手机,悄悄发了条消息。
席间长辈们依旧热闹不休,酒意渐浓,众人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深。
不知过了多久,胥己诚起身离席,打算去洗手间清醒片刻。
酒店走廊安静清幽,避开了包间内的喧闹,等他收拾妥当从洗手间出来,刚拐过走廊转角,便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逆光走出,正是姗姗来迟的肖无漾。
他脱下了赶路的厚重外套,一身简约黑色休闲装干净利落,衬的身形越发挺拔。
两人猝不及防撞个正着。
胥己诚脚步微顿,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肖无漾神色坦荡,微微颔首问好,规矩得体:“胥叔。”
胥己诚嗯了一声,轻抬下巴示意:“进去吧。”
肖无漾应声,抬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入热闹的包间。
他没急着落座,站定在桌边,依次对着席间长辈礼貌问好,礼数周全。
简单几声问候,分寸得体,不卑不亢,全然是世家晚辈的稳重模样。
肖裕慢悠悠抬眼扫来,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终于舍得露面了?架子比首长还大。”
肖无漾坦然受下父亲的打趣,不辩解也不接梗,目光从容扫过满桌亲友,视线掠过众人时,极快且隐秘地落在胥宴宛身上,停顿短短一瞬,便不动声色移开。
肖七一立马冲他招手,甜甜出声:“哥,这边有空位!”
肖无漾颔首,迈步朝着空位走去,路过肖景淮身侧时,两人视线极快地交汇一秒,无声对视,无需言语,彼此皆懂。
肖景淮端杯喝水,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打趣:“古都一日游,玩的可开心?”
肖无漾回了两个字:“闭嘴。”
自始至终,他连多余的余光都没有分给旁边的人,是全然懒得搭理的姿态。
胥宴宛亦是如此,垂着眼慢悠悠吃饭,对他视若无睹。
两人挨得极近,却全程零对视、零交流,没有刻意避嫌的拘谨,全是多年来的老样子。互相看不顺眼,懒得产生任何交集,疏离又自然。
肖景淮侧眸扫了两人一眼,眼底藏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坐在对面的裴涪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不禁暗暗着急,忍不住蹙了蹙眉。
她费尽心思促成这场聚会,就是想给两个孩子创造相处的机会,他俩倒好,连眼神都不肯碰一下。
她悄悄侧头,与一旁的逯湘凝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皆是无奈,满心的盘算此刻像是落了空,只能暗自叹气。
肖裕端着酒杯慢悠悠小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嗤笑。
真正的不在意,是随心所欲、松弛坦然,而非这般小心翼翼、目不相交。
他没想到,这两个孩子,藏得倒是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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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热热闹闹吃了许久,席间推杯换盏、笑语不断,直至深夜才散场。
几位老父亲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满脸醺红、脚步虚浮,一个个被自家妻儿搀扶着,踉踉跄跄送回房间,一番折腾后,整层楼才渐渐褪去所有喧闹,彻底安静下来。
胥宴宛冲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柔软宽松的睡衣,她擦着湿发看向电视机上的时间,赫然显示凌晨两点多。
夜深人静,整层客房寂静无声,她身心松弛下来,正掀开被子准备上床休息,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门铃声。
突兀的响声格外刺耳,她没多想,只当是哪个小辈有事找她,快步走去打开房门。
房门拉开的瞬间,她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瞬间僵住。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肖无漾。
深夜的走廊光线昏暗,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眉眼藏在阴影里,辨不清情绪,莫名带着几分压迫感。
胥宴宛心底骤然一紧,下意识左右飞快张望,确认走廊空无一人,悬着的心刚落半截,下一秒便被恐惧取代。
不等她开口驱赶,肖无漾便抬手轻轻一推,侧身径直挤进房间,动作自然又强势,反手带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与声响。
她瞬间慌了神,压低声音厉声呵斥,眼底满是警惕与慌乱。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肖无漾全然无视她的怒意与驱赶,径直走到沙发处落座,一副闭目养神的慵懒模样。
他身上浅浅裹着一层水汽,混着酒店统一的沐浴露清香,和她此刻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相同的气息缠绕在狭小的房间里,暧昧又诡异。
胥宴宛强行压下心底纷乱的杂念,生怕闹出动静引来旁人,快步上前,伸手就想拽他起身:“你赶紧走,别在我房间待着!”
他依旧不为所动,甚至干脆站起身,几步走到床边,直接侧身躺倒在她柔软的床上,理直气壮。
这个举动彻底击溃了胥宴宛的心理防线,她瞬间脸色发白,慌忙冲上前去拽他的胳膊,又急又怕,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你疯了?!肖无漾,你要害死我是不是!”
“这一整层住的全是亲戚长辈,大半夜你不回自己房间,待在我这里,万一被谁撞见,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肖无漾终于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沉沉落在她慌乱的脸上,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不爽:“又不是没睡过,你激动什么。”
“那能一样吗!”
她气得眼眶发红,压低声音反驳:“这是张家口,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不是伦敦!”
在异国他乡,无人相识,他们可以肆意放纵,可此刻身处至亲环绕的环境下,半步都错不得。
实在烦不胜烦,他抬手一拽,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她一个重心不稳,猝不及防地往前扑去,直直跌落在他的身上。
下一瞬,他顺势翻身,稳稳将她禁锢在身下。
肖无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下慌乱挣扎的少女,眼底藏着沉寂整晚的不爽,他语气微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胥宴宛,晚上和老三聊得挺开心的么。”
“关你屁事啊!你给我下去,松开我!”
她奋力挣扎,四肢不停扭动,满心都是不甘与委屈。
肖无漾低低冷笑一声,耐心彻底耗尽。
他垂眸落在她纤细的肩头,抬手撩起她宽松柔软的睡裙边角,俯身低头,一口咬住肩头细腻的肌肤。
突如其来的温热触感带着轻微的痒意与细碎刺痛,胥宴宛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滞。
她下意识绷紧脊背,肩头本能地往回缩,细碎的喘息不受控制地溢出唇角,清亮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朦胧水汽。
她又慌又怕,死死咬着下唇想要压住溢出的声响,可少年刻意的挑逗带着极强的侵略感,温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酥麻的触感顺着肌理蔓延全身,让她浑身发软,连抬手推拒的力气都渐渐消散。
“肖无漾,你,你别乱来!”
她嗓音发颤,带着压抑的哭腔,音量压得极低,生怕被门外听见。
“这里真的会被人发现的!”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瞳孔深邃暗沉,牢牢锁着她慌乱泛红的小脸,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占有欲。
晚间她和肖景淮谈笑风生、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模样,早让他心底积满了郁气。
他松开肩头,指尖摩挲着咬出的浅淡红痕,语气带着十足的霸道:“现在知道怕了?和别人聊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收敛点?”
她脸颊烧得滚烫,心口怦怦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我和景淮是正常聊天,你心思不要那么龌龊!”
“我不这么觉得。”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呼吸交缠,语气带着强烈的偏执,“我看着碍眼。”
他刻意放缓动作,细碎的亲吻落在她脖颈、锁骨各处,充满宣示主权的意味。
胥宴宛浑身紧绷,神经时刻悬着,一边忌惮着门外随时可能响起的敲门声,一边抵挡不住身上蔓延开来的酥麻悸动,整个人陷入无尽的被动。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两人交错的细碎呼吸声,格外清晰。
她无力地攥紧身下的床单,所有的挣扎慢慢软了下来,只剩下满心的慌乱、羞赧,以及被他拿捏的、无处可逃的沉沦。
肖无漾清晰感知到了她浑身克制的轻颤,感受着她慌乱却愈发绵软的抗拒,他眼底暗色沉沉,俯身抵在她耳畔,气息温热低沉,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她耳中:“知道吗,你的身体远比你的嘴诚实。”
胥宴宛浑身一震,耳根瞬间烧得滚烫,羞耻感席卷全身。
她偏过头死死躲开他的视线,牙齿用力咬着唇瓣,试图压住喉咙里欲溢出的细碎轻喘。
“你胡说,我没有!”
可不管她再怎么嘴硬,身体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肖无漾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稳稳传在她心口,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与暧昧感。
他没再继续刻意挑逗,只是微微俯身,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力道收得温柔却依旧禁锢,不让她有半分挣脱的余地。
“还嘴硬?”
他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强势命令:“别装了,胥宴宛。”
寂静的深夜,房间密闭安静,门外哪怕一丝细微的响动都能清晰听见,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路过走廊,这份高悬的危机感,让两人之间的暧昧张力攀升到极致,让人心慌,又让人彻底沉溺。
许久后,密闭的房间里所有细碎的挣扎与喘息尽数落定。
胥宴宛浑身脱力,四肢软得抬不起来,整个人瘫在床上,连睁眼的力气都耗尽了。
肖无漾气息也稍显沉乱,他稍稍平复了片刻,便俯身将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打横抱起,径直走向浴室。
温水潺潺落下,他耐心替她清理干净,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熟稔的细致,是无数次亲密纠缠磨合出的习惯。
宽敞的浴室雾气氤氲,朦胧的水汽裹着两人交织的气息,暧昧余温未散。不知是深夜氛围太过蛊惑,还是近距离的相拥太过磨人,温存褪去,热度却再次攀升。
肖无漾抵着微凉的浴室瓷砖,再一次俯身索取。
这一次的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微弱的喘息散在氤氲的水汽里,彻底没了所有倔强与抗拒。
等到一切落幕,她已软成了一摊烂泥,浑身筋骨像是被悉数抽离,连指尖都懒得颤动一下。
肖无漾关掉花洒,扯过浴巾将她裹住,动作利落沉稳,单手束好浴巾,俯身稳稳将她抱回床上。
胥宴宛下意识往床边挪了挪,后背对着身侧的人,蜷缩起身子,乖乖贴着最外侧躺下,硬生生在两人之间留出一大片空旷的床位。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习惯,次次如此,从未例外。
哪怕方才在方寸之间缠绵悱恻、水乳交融,褪去情欲之后,两人依旧是最疏离的模样。
他们的关系本就这般极端,床上可以毫无顾忌、极尽亲昵,可一旦落地收场,便即刻划清界限,半点温情无存。除去极致的肉身纠葛,他们之间再无温柔。下床不会拥抱,安静独处不会依偎,就连结束后的睡姿,都疏离得泾渭分明。
肖无漾平躺在原处,看着她刻意疏离的背影,眼底情绪沉沉,辨不清思绪。
偌大一张床,明明紧邻而卧,却像隔了一道清晰无形的楚河汉界。方才所有的缱绻、纠缠、炙热都像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梦醒之后,依旧是互不干涉的模样,仿佛刚刚交付彼此、极致缠绵的两个人,从来都不是他们。
肖无漾望着天花板,心底莫名翻涌出旧忆。
大二那年,那是他们的第一次。
彼时学校举办留学生联谊晚宴,满屋喧闹推杯换盏,两人都喝得微醺发沉。散场后夜色深重,他脑袋昏沉发胀,酒意翻涌得极其难受,原本只是想就近去她那里,指挥她给自己弄点醒酒的东西,仅此而已。
谁也说不清中途是哪一步偏了轨。或许是酒精作祟,或许是异国独处太过孤寥,又或许是两人之间本就藏着一丝未明的张力。一路还算安分的两人,进门之后气息骤然紊乱,言语拉扯变成肢体纠缠,进退试探化作失控相拥,混乱又仓促地撕扯到了床上。
一夜荒唐,无章法,无预谋。
次日天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房间,睡意褪去,清醒回笼。两人看着彼此,都异常平静,没有慌乱,没有尴尬,更没有谁开口提负责二字。
都是成年男女,远离家人束缚,独处的异乡天地里,干柴烈火的一夜春宵,太过寻常,根本无需多余说辞,也不必强行捆绑关系。
那天她醒得比他早,默默起身下床,裹着衣服走进浴室洗漱。
她关门的瞬间,他鬼使神差地侧过身,垂眸看向凌乱的床单。
干净的底色,没有异样。
那一瞬间,他心底莫名松了口气。
他向来有严重的心理与肉|体双重洁癖,从不随意沾染情爱纠葛。
高三毕业那年,他曾和沈斯言有过一次破例,自那之后的数年里,他一直守身如玉,克制自持,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人,硬生生熬了数年空白期。
或许正是因为积攒了太久的克制与空缺,昨夜面对她时,他才会那般失控疯狂。
但好在,床单干净,足以说明一切。
她不是第一次,于他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无需愧疚,无需负责,无需背负多余的心理负担。没有牵绊,没有软肋,不用因为一场意外的荒唐,被迫捆绑上一生的羁绊。
想通这一点,他彻底敛去心底最后一丝微妙的杂念,心绪归于平静。
也是从那一夜开始,两人悄然形成了一套旁人全然不知的相处模式。
人前,他们是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冤家,谁都看得出两人不对付。人后,他们是隐秘纠缠的关系,暗地纵容彼此的欲望,炙热缠绵,次次沉沦。
泾渭分明,两面极端。
床下寸步疏离,绝不越线。床上极尽亲密,毫无边界。
没有温情,没有告白,没有偏爱,更没有未来。只有默契的回避、克制的纠缠,以及一场又一场无人知晓的、纯粹的肉|体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