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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想个法子 肖裕:死不 ...

  •   餐桌上,精致的日料一一摆开,饱满鲜甜的海胆、晶莹弹嫩的甜虾和三文鱼色泽鲜亮,鲜香萦绕。姐弟二人安静享用着美食,时不时抬头和母亲闲聊几句日常琐事,灯光温暖,氛围静谧又温情。

      就在一家人气氛刚好的时候,入户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沉稳的脚步声缓步走近。

      逯湘凝看见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眼睛倏地一下亮了,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放大,连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语气带着猝不及防的惊喜:“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胥己诚脱掉军装,眉眼清俊淡然,带着几分无奈:“我回自己家,还需要提前报备?”

      逯湘凝仰头望着他,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轻声软糯道:“我好有个心理准备呀。”

      胥己诚垂眸看向她,低声追问:“你需要准备什么?”

      逯湘凝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悄悄说道:“性感睡衣。”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畔,带着几分撩人缱绻。胥己诚低笑一声,眼底漾开细碎温柔,无奈抬手,轻轻推开了她凑过来的额头,克制又纵容。

      餐厅里的姐弟俩跟着抬手打招呼,齐声乖巧唤道:“爸。”

      胥己诚淡淡应声,移步走到餐厅旁,目光落在餐桌上的生冷刺身上,眉头微蹙:“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夜里吃这些生鲜,太凉,对肠胃不好。”

      胥宴宛咬着寿司,理直气壮解释:“这是我舅舅特意买来的,不吃的话多不给老人家面子。”

      胥己诚随口一问:“你哪个舅舅?”

      这话一出,胥宴书当即没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

      胥宴宛也眉眼弯弯,转头看向一旁哭笑不得的逯湘凝,语气带着笑意:“看吧妈,我就说不是我一个人会问这种话,爸也一样。”

      逯湘凝扶着额头,无奈又好笑地看向自家丈夫,叹声道:“逯南絮今晚惨遭Double Kill。”

      胥己诚瞬间反应过来指的是谁,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从容落座,淡淡开口:“气死他活该。”

      刚落座没片刻,他兜里的私人手机骤然震动起来,打破了餐桌上松弛的氛围。

      抬手掏出手机,他垂眸扫过屏幕,看清来电备注时,眉宇间温和的神色瞬间收敛,眉头紧紧皱起。

      屏幕上赫然标注着几个大字:【全世界最讨厌的人】。

      他指尖滑动接通电话,听筒那头立刻传来肖裕低沉的嗓音,率先开口问道:“睡了没?”

      胥己诚语气淡淡,带着几分不耐:“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

      不同于往日的戏谑拌嘴,肖裕此刻的语气格外严肃,褪去了所有玩笑意味:“我有事跟你说。”

      胥己诚眼底掠过一丝意外,起身离席,避开家人,独自走向露天阳台。

      晚风微凉,吹动着他的衣摆。他倚着栏杆,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火引燃,白雾缓缓升腾,衬得他眉眼愈发沉敛冷冽。

      他静静听着听筒那头娓娓道来的全部事宜,全程沉默不语,耐心听完所有前因后果,末了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嘲讽。

      “肖裕,你知道你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电话那头的人略微沉吟,语气带着几分自信:“打败了我的情敌。”

      胥己诚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吐出口烟雾,慢悠悠开口:“是你颇有先见之明,早早给你儿子取了个好名字。”

      “肖无漾,无样,没个正经样儿。”

      肖裕听懂了言外之意,这是拐弯抹角骂自己呢。

      但他此刻心绪不佳,没心思争执拌嘴,干脆跳过调侃,道明真正来意:“别他妈光看笑话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胥己诚挑眉,语气满是玩味的意外:“呦,不得了了。你肖老三居然也有低头求人的一天?”

      “我没求你。”肖裕嘴硬不肯服软,硬撑着说道,“只是这事,只有你能办到。”

      胥己诚也不继续打趣,敛去笑意,语气从容:“行,说吧,我听听是什么不要脸的要求。”

      肖裕放缓语速,给他下套:“你说,这几个臭小子怎么敢的?”

      胥己诚冷呵一声,一针见血:“打的轻了。”

      从几个孩子幼时开始,他就不止一次跟肖裕提点过,男孩子不必过分娇养,严苛管教方能成才。奈何肖裕平日里看似冷硬,实则护短心软,如今孩子闯下大祸,也算自食其果。

      肖裕沉默片刻,沉声追问:“如果是你,会怎么处理?”

      “简单。”胥己诚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扔部队里去,军事化管教,磨去所有戾气和脾气,让他一次性长够记性。”

      “行,那就看你的了。”肖裕应声落地,就怕晚一秒钟对方后悔。

      胥己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做了局,当即低骂一声:“滚你丫的!”

      肖裕语气坦然,半点不心虚,“这几个小子变成如今这样,你也算看着纵容长大,他们叫你一声叔,你自然要担一份过错责任。”

      胥己诚提醒他:“我可不是会手下留情的人。”

      肖裕淡淡应声:“谁不知道你和阎王爷是亲戚?你胥参谋长的练兵手段,上天入地下海,无所不尽其极地折腾人。”

      “那你还敢送过来?”

      “有什么不敢的。”肖裕语气沉稳决绝,“死不了就行。”

      胥己诚被他这冷漠干脆的态度整得哭笑不得,淡淡调侃一句:“是亲爹么你?”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沉默,片刻后,肖裕才吐出一句沉凝的话:“他也该好好长长记性了。不止他,另外两个回头我也一起打包给你送去,怎么训练,你说了算。”

      胥己诚稍作思索,最终应下:“行,下周刚好有一波新兵集训,让他们三个跟着一起入队。”

      “嗯。”肖裕应声。

      胥己诚顿了顿,多问了一句:“这事你跟浅浅商量过了吗?”

      提及妻子,肖裕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傲慢,冷哼一声:“这个家,我说了算。”

      胥己诚毫不留情拆穿:“少吹牛了,老老实实去跟浅浅沟通好再说。”

      “有什么可沟通的。”肖裕语气不耐,“再他妈纵容下去,迟早废了。”

      胥己诚难得耐着性子规劝一句:“那不是你一个人的孩子,家事要事,都得好好沟通。”

      肖裕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干脆利落道:“知道了,挂了。”

      胥己诚掐灭指尖的烟,转身折回餐厅,脸上方才接电话的沉冷已然淡去大半,却依旧没彻底回暖。

      逯湘凝见他回来,立马好奇抬眼追问:“谁大半夜给你打电话?”

      “肖老三。”胥己诚淡淡回了句,顺势落座。

      逯湘凝眼底瞬间浮出戏谑笑意,打趣道:“果然是真爱,这么晚了你俩还特地通晚安电话。”

      胥己诚白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威慑:“你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我把你书柜里的书全给你烧干净。”

      逯湘凝半点不怕他的威胁,凑近了继续追问,笑意盈盈:“所以呢?你这藏在伟大友谊之下见不得光的情人,大晚上找你有什么事?”

      胥己诚看着自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妻子,冷哼一声:“家门不幸。”

      “你还敢骂我!”逯湘凝瞬间瞪眼。

      胥己诚无语解释:“我说的是肖家。”

      逯湘凝恍然哦了一声,收敛玩笑神色,追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胥己诚余光扫过对面两个低头干饭的孩子,不想当着他们的面多说什么,只淡淡敷衍带过:“没什么,不孝子给老父亲们添了点堵。”

      逯湘凝笑笑:“十一他们又闯祸了?”

      胥己诚嗯了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嘴硬吐槽:“我早说过,姓肖的没一个省心的好东西。”

      逯湘凝太了解他的嘴硬心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别扭死你。”

      餐桌旁,胥宴书和胥宴宛姐弟俩对视一眼,默契地低下头,安安静静扒着寿司,不敢接话。

      胥己诚看着两人乖巧过头的模样,嗤笑一声,干脆起身离席。

      胥宴宛心里一紧,立刻抬眼心虚试探:“爸,你回房休息呀?”

      胥己诚脚步微顿,回头沉沉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暗藏的深意:“嗯,我怕再坐下去,你消化不良。”

      “怎么会呢。”胥宴宛脸上一热,尴尬扯出笑意。

      胥己诚轻哼一声,对着女儿终究是发不起脾气,转头就把一身隐忍的火气撒到了儿子身上,眼神凌厉几分:“胥宴书,你最近皮有点松,你给老子安分一点,少动歪心思,否则下次松的就是你的腿。”

      胥宴书刚咬进嘴里的寿司直接噎在嗓子眼,猛地呛了一下,连忙点头如捣蒜,心虚地不敢反驳。

      逯湘凝看得一头雾水,看着男人转身上楼的背影,立马快步追了上去。

      一进卧室,她当即忍不住小声发脾气,带着几分嗔怪:“你干什么啊?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一进门就对孩子甩脸色、发脾气,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胥己诚转身,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冷静沉敛,冷眼看向她:“我问你,他俩今天一整天都在家?”

      逯湘凝一愣,如实回道:“我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俩不在,才回来没多久。”

      “去哪了?”胥己诚语气严肃。

      逯湘凝坦然道:“我没问啊。”

      胥己诚简直被她气笑:“有你这么当妈的?孩子深夜才回家,你一点不问?”

      逯湘凝不觉得有问题,理直气壮辩解:“他们都这么大了,都是成年人了,本来就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在北京还能把他们弄丢了不成?”

      胥己诚看着她,说出自己的猜测,“他俩肯定去找肖十一了。”

      逯湘凝眨了眨眼,依旧没放在心上,淡淡道:“找就找了呗,几个孩子关系好,串门很正常啊,这有什么问题?”

      胥己诚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无奈叹气,将刚刚肖裕打电话说的所有事,简单跟她叙述了一遍。

      听完始末,逯湘凝当场怔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良久才错愕地吐出一句:“啊?这么严重?”

      “你现在知道严重了?”胥己诚看着她,语气沉下来,“你真以为你儿子和女儿就干干净净吗?他俩刚才就差把做贼心虚写脸上了。”

      逯湘凝细细回想方才餐桌上的画面,表情茫然:“没有吧?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你能看出来什么?”胥己诚眼底满是无奈,“除了看热闹行,你永远抓不住重点。”

      “喂!”逯湘凝立马不服气地抬手拍了他一下,鼓着腮帮子争辩,“你这是人身攻击!”

      胥己诚耐着性子给她逐层分析:“这事如果他们不知情,刚刚我说家门不幸的时候,以他们和肖十一的关系,肯定会第一时间好奇打听。可结果呢?两个人异常沉默,你居然半点不觉得反常?”

      逯湘凝闻言认真回想,是有点道理。

      平日里几个孩子交好,但凡听闻肖家有事,姐弟俩必定好奇追问,今晚却全程噤声、刻意避嫌,安静得格外诡异。

      她心底了然,却依旧不情愿认输,瘪着嘴小声嘟囔:“我又不像你,特种兵出身,心思缜密、观察力过人……”

      “说你笨、说你蠢,还死活不承认。”胥己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无奈又宠溺。

      逯湘凝被他说得又气又羞,抬手就想去掐他的腰报复回去。

      胥己诚侧身轻巧避开她的手,任由她在一旁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逯湘凝闹了半晌也没捞着报复,索性收了打闹的心思,正色看向他,认真追问起正事:“那以你的专业眼光分析分析,宴书和宛宛,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提及孩子的事,胥己诚脸上的宠溺笑意尽数敛去,神色恢复沉稳严肃。

      他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宴书一直在国内,外交学院管的严,作息、行踪都受约束,消息闭塞,大概率不清楚具体内情,不好定论。”

      话锋一转,他语气肯定,带着十足的把握:“但宛宛,绝对知情。”

      逯湘凝满脸不解:“可是宛宛一直在澳洲啊,十一他们是在美国出的事,隔着大半个地球,宛宛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根本插手不了。”

      “是不会怎么样。”胥己诚淡淡应声,语气沉了几分,“给肖十一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宛宛扯进这种凶险事里,不会让她掺和的。”

      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不是女儿有没有参与,而是这两个孩子,什么时候又有紧密联系了?

      他眸光幽深,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顾虑。沉默片刻,他转头看向妻子,话锋陡然一转:“宛宛和她那个男朋友,最近怎么样?”

      逯湘凝愣了一下,稍加思索后随口回道:“挺好的吧,最近没听她提起过。”

      胥己诚深深凝望着妻子,目光复杂,良久,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无奈又疲惫地长叹了一口气。

      逯湘凝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里发慌,愈发摸不着头脑,盯着他转身走向浴室的背影,急声追问:“你什么意思啊?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胥己诚随手拿过挂在一旁的睡衣,脊背透着几分无力,头也没回地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满是倦怠:“不想说了,心累。”

      “嘿!你这个人!”

      楼上卧室氛围僵持,楼下餐厅更是格外安静。

      胥宴书被那口卡在喉咙的寿司呛得胸腔发闷,半天缓过劲来,彻底没了品尝美食的心思。

      他浑身无力地瘫靠在餐椅靠背上,抬手揉了揉脖颈,目光放空望向纯白的天花板,满心憋屈地低声吐槽:“下辈子我绝对不要当男人。”

      身旁的胥宴宛闻言挑眉,转头打趣他:“怎么?你还想投胎当女生?”

      胥宴书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字字句句都是满腹委屈:“当女生多好,不用平白无故挨骂。从小到大,不管是你做错事,还是闹出什么纰漏,最后挨训背锅的永远是我,我太惨了,无差别躺枪。”

      胥宴宛哼道:“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要让爸知道你和七一的事,他刚才就能打断你的狗腿。”

      胥宴书抬眼,不甘示弱地回怼:“彼此彼此。把你和十一的事抖出来,你的腿也好不到哪儿去。”

      胥宴宛瞬间绷紧神经,嘴硬到底:“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你少胡说八道。”

      胥宴书嗤笑道:“我是个瞎子吗?你们那点猫腻,早就藏不住了。”

      “我没有。”胥宴宛偏头避开他的视线,抵死不认,语气又急又硬,“我一点都不喜欢他,全世界我最讨厌的人就是肖无漾!”

      胥宴书眸光微转,慢悠悠抛出一句反问,拿捏她的窘迫:“我说你喜欢他了吗?”

      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胥宴宛心头一阵气闷,脸上的镇定彻底绷不住,猛地站起身,打算回房躲避这场对峙。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胥宴书眼底笑意更深,悠悠开口补刀:“我就当你是恼羞成怒默认了。”

      胥宴宛脚步一顿,抬脚甩掉脚上的拖鞋,反手就朝着他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胥宴书早有防备,脑袋轻轻一偏,轻松躲过飞来的拖鞋,拖鞋擦着他的肩头飞过,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楼道口仓皇逃窜的人影,笑着摇了摇头,点评道:“十一说得没错,你确实越来越暴躁了。”

      楼道尽头传来胥宴宛气鼓鼓的一声低吼,带着少女羞恼的软糯戾气:“胥宴书你滚!”

      声音不大,却满是气急败坏,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胥宴书弯腰捡起地上的拖鞋,指尖捏着鞋边轻轻晃了晃,笑得散漫又欠揍,故意扬声对着楼道方向喊:“我滚可以,就是某人心里的小秘密,怕是藏不住咯。”

      回应他的,是楼上传来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震得走廊灯带都轻轻颤了颤。

      胥宴书无奈失笑,将拖鞋规整摆好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起身收拾餐桌上零散的餐盒。

      **

      昨夜心绪纷乱的胥宴宛辗转反侧,整整一晚都没睡踏实,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睡前和胥宴书的拌嘴,还有那些藏在心底、不愿承认的细碎心思。

      翌日天光透亮,日上三竿,胥宴宛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着酸涩的双眼慢悠悠下楼,墙上的挂钟已然指向十点多。

      庭院里日光和煦,逯湘凝正拿着洒水壶,细心打理着院里的花草,枝叶沾着水珠,鲜亮清新。

      客厅里,胥宴书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手机架在膝盖上,指尖飞快滑动,专注地打着游戏,屏幕光影映在他脸上。

      胥宴宛抬手捂着嘴,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眉眼惺忪,拖着绵软的步子走到客厅,随意伸了个懒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爸呢?”

      胥宴书眼皮都没抬,目光锁在游戏界面,抽空淡淡回了一句:“早走了。你当爸的生物钟跟你一样呢?这个家里,属你最懒。”

      “没大没小的。”胥宴宛怼了他一句。

      胥宴书终于分出点余光瞥她,语气散漫:“不过早出生一分钟而已,也好意思端架子?”

      胥宴宛挺直脊背,理直气壮:“早一秒钟,那也是姐,规矩不能乱。”

      姐弟俩日常拌嘴的空档,逯湘凝收拾完花草,擦着手推开入户门走进来,看着睡眼朦胧的女儿,眉眼温柔:“醒了?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胥宴宛认真想了下:“三明治和酸奶碗吧。咱家有希腊酸奶吗?我想吃那种干噎酸奶。”

      “巧了,前天刚买的希腊酸奶,我这就给你做。”逯湘凝应声转身,径直走向厨房。

      沙发上的胥宴书当即一脸费解,忍不住吐槽:“七一也喜欢吃这个,真不知道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酸奶本来就是用来喝的,做成那种干巴巴的,噎得人难受,到底哪里美味了?”

      胥宴宛鄙视他:“女生的精致口味,岂是你们这些糙男人能懂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顺势叮嘱道:“对了,之前我和颜初去吃过一家店,那里的酸奶碗巨好吃,回头你给七一买了送去。”

      一牵扯到肖七一的事,胥宴书瞬间收敛吊儿郎当的模样,态度格外认真,立马抬眼追问:“哪家店?地址发我,我一会儿就过去买。”

      胥宴宛看着他这副积极上心的模样,无语失笑:“服了你了,这么迫不及待想见人家?”

      胥宴书半点不遮掩,大大方方承认:“昨天咱俩去肖家时,她学校有事都没回来,今天正好能见上一面。而且这次我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十一不是要吃甜品,我拿他当挡箭牌,就算肖叔叔在家,也不怕。”

      “啧啧。”胥宴宛故作嫌弃,吐槽道,“谈个恋爱,真恶心人。”

      胥宴书打趣回去:“总比某些人嘴硬心软强。你要是想亲自去给十一送,就直说,我保证不多嘲笑你。”

      胥宴宛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的幼稚调侃,转身走到餐桌旁坐下。

      厨房效率很快,没一会儿,逯湘凝就端着精致的简餐出来,摆盘干净清爽,三明治烤得金黄酥脆,酸奶碗搭配着水果和坚果,看着格外诱人。

      胥宴宛拿起勺子小口吃着,依旧止不住频频打哈欠,眼底红血丝明显,一脸困倦。

      逯湘凝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你昨晚干什么了?跟做贼似的,一宿没睡好?”

      “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道怎么回事。”胥宴宛含糊应着,埋头干饭。

      一旁的胥宴书眼里闪过一抹促狭:“你该不是昨晚恼羞成怒后,终于认清自己的心了吧?”

      “胥宴书!”

      胥宴宛脸颊一热,当场羞愤,顺手抄起桌上的餐巾纸盒,抬手就朝他砸了过去,“给我闭嘴,不许胡说!”

      纸盒轻轻擦过胥宴书的胳膊,落在沙发旁。

      逯湘凝看得好奇,笑着追问:“什么心事?你们俩又藏什么小秘密呢?”

      “妈,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胥宴宛连忙插科打诨,飞快转移话题,“他就是闲得无聊,嘴贱罢了。”

      逯湘凝看女儿不愿多说,也没有继续追问,温柔开口安排道:“吃完饭,你陪我去一趟肖家,我去看看十一。”

      胥宴宛下意识撇嘴:“他自己闯的祸,挨揍挨罚都是活该,有什么好看的。”

      逯湘凝解释,“主要是去看你裴阿姨。我早上给她打电话,她今天都没去医院,估计是被气得不轻,我过去看看她,宽慰两句。”

      “哦,那行。”胥宴宛恍然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可是我昨天跟舅舅说好了,今天要回逯家老宅看他的。”

      “你舅舅那边不着急。”逯湘凝摆摆手,从容安排,“咱们先去肖家转一圈,看完裴阿姨再去逯家也来得及。”

      胥宴宛抿唇沉默几秒,别扭地把目光落在餐桌上:“还是先去逯家吧,去完再去看裴阿姨。”

      逯湘凝有些不解:“为什么?这样就绕路了,来回折腾麻烦。”

      不等胥宴宛开口,沙发上的胥宴书慢悠悠插话,一语戳破真相:“还能为什么,某人惦记着护国寺街的甜品,嘴馋了呗。”

      “你闭嘴!”胥宴宛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耳根悄悄泛红。

      逯湘凝听得一头雾水:“你想吃,让你舅舅提前买上就好了呀。”

      胥宴宛连忙收敛神色,一本正经解释:“我是想买一些带去肖家,给裴阿姨和七一尝尝,她们都爱吃这类甜食。”

      “这样啊,行,都听你的。”逯湘凝没有多想,顺势应下。

      胥宴书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随口说道:“那我也跟着一起去,我也去看看我兄弟。”

      胥宴宛立刻抓住机会报复回去:“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姐弟俩一唱一和的暗语,让逯湘凝彻底摸不着头脑,笑着无奈发问:“你们俩到底打什么哑谜呢?一天天神神秘秘的。”

      两人闻言默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干净利落:“没什么。”

      逯湘凝故作伤心地捂住心口,轻叹一声:“孩子长大了,心里都藏着秘密,都不跟妈妈贴心了。”

      说着,她笑着摇摇头,转身抬脚往楼上走,准备换出门的衣服,留着姐弟俩在客厅继续互相拆台。

      十来分钟后,胥宴宛吃完碗里的食物,擦了擦嘴,也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落在整洁的衣柜上,暖意融融。她抬手拉开衣柜门,目光无意间落在最上层那只BURBERRY双肩包上。

      这是她从澳洲回来时随身携带的包,一路颠簸,却没舍得离身。

      她抬手将包取下来,轻轻放在梳妆台上,拉开拉链。包里的物件大多是日常零碎,翻到最内侧的隐秘夹层时,一只精致的黑色礼盒静静躺在那里。

      她指尖顿了顿,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迟疑,缓缓打开盒盖。

      澄澈的日光下,一枚梵克雅宝情人桥腕表静静卧在黑色丝绒底座上,金属表盘莹润透亮,精致的桥型纹路温柔细腻,质感高级。

      这是肖无漾还在澳洲时,悄悄藏在她公寓的东西。

      她也是回国收拾行李时,才意外发现了这只藏在书柜里的手表,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偷偷放进去的。

      胥宴宛轻轻抬手,将手表取出来,捏在指尖细细摩挲。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指腹,带着沉淀了许久的温度。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表盘上,安静地看了很久,眼底情绪沉沉,翻涌着连自己都道不明的复杂心绪,有别扭,有茫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喜悦。

      良久,她才轻轻吐了口气,将手表小心翼翼放回礼盒,仔细盖好。

      收拾好情绪,她快速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裙,整理好妆容,推门下楼。

      母子三人简单收拾过后,便驱车出门。按照胥宴宛的意思,胥宴书开着车先去了护国寺街,买了满满两大袋精致甜品,随后先去往逯家老宅,探望了家里长辈们,一起用了午餐后,才动身前往肖家。

      肖家别墅大门虚掩着,庭院安安静静,透着几分沉闷压抑。

      听到门铃声,门内传来轻快又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下一秒,大门被拉开,肖七一清秀的脸蛋探了出来。

      看见来人是她们,小姑娘眼底掠过一抹亮色,随即又染上浓重的无奈和担忧,她飞快侧身让人进门,紧接着悄悄凑到逯湘凝身侧,压低声音小声禀报:“湘凝阿姨,我妈妈今天一上午都没出门,连中午饭都没吃,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待在卧室里,和我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逯湘凝闻言轻轻叹了声气。

      裴涪浅性情温和,极少这般动怒,看来这次是真的被几个孩子的所作所为,气到了极致。

      “别担心。”逯湘凝温柔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阿姨进去看看你妈妈,好好劝劝她。”

      她说完转头看向身侧的胥宴宛和胥宴书,温声叮嘱:“你们两个去跟裴阿姨打声招呼,随后就去找十一吧,我单独跟你裴阿姨说说话。”

      姐弟俩乖巧点头,上楼对着主卧方向轻声问候了一句,便很有眼色地转身往三楼肖无漾房间走去。

      主卧内,裴涪浅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眉眼疲惫,往日温婉的气质褪去大半,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力的倦怠。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招呼逯湘凝落座。

      逯湘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又无奈,开口劝慰:“你跟孩子们置什么气呢?孩子大了,难免犯错,慢慢教就是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连饭都不吃。”

      裴涪浅端起桌上的温水,指尖微微泛凉,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后怕与愠怒:“天高皇帝远的,美国那边治安又那么差,当初我真该听阿裕的,不让他去美国。”

      “你这就是典型的关心则乱。”逯湘凝笑着宽慰她,“十一那孩子稳重懂事,不是肆意乱来的性子,他心里有分寸。再说了,这次事情错不在他,我倒是觉得他做得很好,要不是他,景淮现在还在警局呢。胆子是大了点,但教训受过了,以后自然就懂了。”

      不提还好,一提这件事,裴涪浅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他有个屁分寸,骨子里跟他爸一模一样,看着冷静自持,实则幼稚冲动,还倔的要命,这对父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逯湘凝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也不反驳,只静静陪着她,轻声细语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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