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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皮开肉绽 肖无漾:丢 ...

  •   空气死寂得吓人,微凉的室温裹着沉甸甸的威压,死死扣在三个跪地的少年身上。

      肖靳立在他们面前,眉眼冷冽如霜,扫过眼前三个不争气的小王八蛋,嗓音沉得发狠,开口下令:“事情怎么闹出来的,前因后果,你们三个谁说。”

      话音刚落,肖无漾和肖景淮动作整齐得离谱,像是提前串通好一般,手腕同步一抬,齐刷刷指向身侧的肖时转,异口同声:“他说。”

      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妥妥的两大叛徒行径。

      肖时转整个人都僵住,胸腔瞬间堵满闷气,又气又无语。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抓狂,再次睁眼时神色决绝,一字一顿咬牙道:“今天就绝交吧。”

      他算是看清这两个狗东西了,关键时刻半点靠不住,除了出卖他、把他推出去顶枪口,根本干不出别的正事。

      “老大,我们这不是互帮互助、分工合作吗?”肖景淮小声辩解,试图挽回岌岌可危的兄弟情。

      肖无漾也连忙附和:“就是,谁让你是老大,谁让你最得宠。”

      肖时转气笑了,对这两个临阵倒戈的叛徒,竖了个国际中指。

      沙发上的肖彦和肖裕看着眼前闹剧般的场面,脸色黑得更彻底了,怒火夹杂着几分无语,沉沉盯着打闹又心虚的三人。

      肖靳冷嗤一声,眼底毫无波澜,只剩满心烦闷:“闹够了没有?犯错抱团推卸责任,你们倒是团结得很。”

      被肖靳冷声训斥一句,兄弟三人瞬间噤声,齐刷刷垂下脑袋,不敢再斗嘴,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肖靳目光落在最沉稳的肖时转身上,威严十足:“你说。”

      肖时转腹诽不已,却半点不敢违抗,只能认命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洛杉矶发生的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从陆文夕被当地混混刻意刁难、当众欺辱,到肖景淮冲动出头动手对峙,再到对方恼羞成怒栽赃藏“独”、警局羁押,最后是肖无漾动用隐秘人脉摆平黑|道、撤下指控,桩桩件件,交代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隐瞒。

      三位老父亲静静听着,脸色随着叙述过程一点点沉下去,黑得愈发彻底,眼底的怒火几乎快要压制不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肖靳眼底戾气骤起,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肖景淮的肩头。

      力道又沉又猛,肖景淮根本扛不住,身子一歪,直接吃痛摔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肩头传来阵阵钝痛。

      “逞英雄主义也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肖靳居高临下睨着他,声音冷厉刺骨,“一点分寸没有,只会冲动惹事,蠢货!”

      肖景淮蜷着身子,疼得眉眼紧皱,却还是忍不住委屈辩解,语气带着满心不甘:“我冤枉啊!我真的只是想救人!都是五星红旗下长大的共产主义接班人,被外国人当众欺负,我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还把你能耐的。”肖靳冷笑,怒火更盛,“救人靠脑子,不是靠拳头,你这叫无脑逞能!”

      挨了训的肖景淮吃了亏,转头就开始出卖亲哥,张嘴就喊:“我可没我二哥那么大能耐!他还认识黑|道的人呢,轻轻松松就把事摆平了!”

      肖无漾闻言眼皮狠狠一跳,当场转头对着肖时转吐槽,语气满是悔不当初:“咱俩当初就不该心软救他,让他被人打死得了,省得现在全员挨罚。”

      肖时转面无表情,极致认同:“谁说不是呢。”

      地上的肖景淮听见两人无情的对话,气急败坏地吼道:“靠!你们两个够意思吗?还是不是兄弟了!”

      两人异口同声,冷漠又绝情:“不是。今天就把你逐出族谱。”

      三人再度吵作一团,喧闹不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静坐的肖裕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周身气压瞬间压低,自带一股威严的压迫感。

      方才还张嘴互怼、吵得欢脱的肖无漾,立马秒怂,闭紧嘴巴,老老实实垂手跪好,半点动静不敢出。

      肖裕缓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淡淡扫过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着讽刺:“你确实挺有本事。”

      “爸,您就别埋汰我了。”肖无漾立刻服软,委屈巴巴。

      “我真不认识那些人,就是早年意外救过人家一次,举手之劳而已。”

      “哦?那还挺巧。”肖裕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却让人愈发心慌。

      肖无漾简直快要哭了,急着辩解洗白:“您不信可以问我妈!我事后和她聊天还提过这事,当时用的急救措施,还是我妈以前亲手教我的!”

      肖裕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别以为搬出你妈,我就不会动你。你妈面子,没那么好使。”

      肖无漾连忙求生欲拉满地求情:“您一个斯文人,动粗实在不合适!我这次绝对不还嘴、不顶嘴,您要训要骂都行,任您羞辱!”

      肖裕淡淡落下一句,直接打碎他所有侥幸:“不好。我这次,就想揍你。”

      他半生温润,极少动怒,更从未对孩子动手,可这次三兄弟闯下的祸事实在太大,跨国涉黑、牵扯刑案,若不严加管教,日后只会愈发无法无天。

      另一边,素来儒雅的肖彦也没了往日的温和,看向身侧的肖时转,沉声道:“找个地方,趴下。”

      肖时转当场愣住,难以置信地眨眨眼:“啊?打屁股啊?”

      肖彦抬眸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你要是不介意,我打脸也行。”

      “别别别!”肖时转瞬间认怂,光速妥协,“那还是打屁股吧。”

      客厅另一侧,肖靳已然没了耐心,直接解下腰间皮带,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他抬手,皮带带着力道,一下一下抽在肖景淮的后背。

      “啪!啪!啪!”

      清脆又凌厉的抽打声接连响起,伴随着肖景淮抑不住的痛呼哀嚎,此起彼伏,响彻整栋别墅。

      恰逢此时,下班归家的师言至推门而入,刚踏进玄关,便瞬间僵在原地。

      她本以为肖靳远赴美国出差,家里安安静静,却万万没想到,不止丈夫,就连本该在海外留学的三个孩子也尽数回国,此刻正齐刷刷在家挨罚,场面惊心动魄。

      师言至吓得心头一跳,来不及多想便快步上前,想要开口阻拦。

      不等她出声,肖靳冷硬的嗓音率先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不准拦,否则我连你一起揍。”

      师言至满脸茫然又委屈,皱着眉质问:“你不是去美国出差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全都在挨打?”

      屋内的动静闹得极大,师言至赶紧给方欣和裴涪浅打电话,两妯娌很快闻讯赶来。

      半小时不到,不但方欣和裴涪浅匆匆推门进来,就连林荫道上偶遇的莫霁言、童书瑶两口子也跟着凑热闹,一行人齐齐站在玄关,看着屋内罚跪挨打的场面,面面相觑。

      三兄弟跪在地上,听着彼此此起彼伏的哀嚎,看着门口扎堆的长辈亲戚,脸颊滚烫,只觉得这辈子的脸,今天一次性丢得干干净净。

      **

      不远处,西直门附近某军区大院里,胥家三层小洋房清静无人。

      胥宴宛父母和弟弟都不在家,偌大的家里只剩她一人。刚洗完澡的她发丝湿润,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换上一身清爽休闲的家居私服,正打算收拾一番,回城北逯家探望长辈们。

      指尖才扣好衣摆纽扣,手边的手机骤然急促响起。她低头一瞥,屏幕上跳动着肖景汐的名字。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便炸开女孩崩溃又急促的哭声,哽咽得断断续续:“宛宛姐!不好了!我哥要被我爸打死了!”

      胥宴宛心头猛地一沉,瞬间被吓了一跳,语气立刻绷紧,连忙柔声安抚:“汐汐别哭,慢慢说,出什么事了?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她说着边拎起手边的小包,快步冲向玄关,伸手拉开大门正要往外走。

      大门敞开的瞬间,傍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她恰好迎面撞上快步归来、正在接电话的胥宴书。

      姐弟二人四目相对,皆是神色匆匆。

      胥宴书指尖捏着手机,通话还未挂断,看到神色慌张的姐姐,先出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听说了吧,十一他们出事了。”

      胥宴宛连忙点头,眉眼间满是担忧,语速急促:“景汐刚给我打电话,你怎么知道?”

      “七一说的。”胥宴书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胥宴宛心头焦灼难耐,来不及多问细节,伸手拉住胥宴书的手腕,快步往外迈步:“走,去看看!”

      两人脚步匆匆,很快驱车赶到肖家。

      与方才屋内喧闹的责罚哀嚎不同,此刻整栋别墅安安静静,静得有些压抑诡异,那场鸡飞狗跳的训斥与体罚尽数落幕,只余下满室沉郁的余温。

      胥宴宛快步走到铁艺庭院大门前,微微俯身,贴着门缝静静听了片刻,院内寂静无声,半点动静都没有,心底反倒愈发忐忑不安。

      身旁的胥宴书没有迟疑,抬手直接按下了门铃。

      几秒后,庭院大门远程解锁推开,两人穿过花园,入户门下迎面站着的正是肖无漾的父亲。

      此刻的肖裕褪去了方才动怒的戾气,眉眼依旧清冷严肃,周身气场沉稳压人。

      姐弟二人立刻收敛神色,乖巧问好:“肖叔叔。”

      肖裕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神色略显局促的胥宴书身上,眉头轻轻一挑,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冷意:“消息挺快。”

      胥宴书心头微微一虚,连忙摆手解释,刻意撇开关系:“是景汐着急找人,通知的我们。”

      肖裕闻言,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清淡却极具压迫感,像是早已看穿所有小心思。

      胥宴书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主动开口询问:“肖叔,十一现在怎么样了?我们上楼看看他。”

      肖裕语气淡淡,惜字如金:“死不了。”

      他面上依旧带着未散的愠色,不太情愿地侧身让开身子,默许两人入内。

      两人快步踏入别墅,不敢多做逗留,径直踩着楼梯直奔三楼肖无漾的卧室。

      上楼途中,胥宴书压低声音,凑到胥宴宛耳边小声吐槽:“肖叔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可怕了,简直跟防狼一样,我心虚得要命。”

      胥宴宛忍俊不禁,同样小声回他:“正常,爸看肖无漾也这态度,两两相抵,谁也不亏。”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卧室门口,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板,不等回应便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窗帘半掩,光线柔和偏暗。肖无漾整个人像条脱力的死狗一般,直直平摊趴在柔软的大床上,后背传来阵阵火烧火燎的刺痛,连抬手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听见房门响动,他勉强撑着酸软的身子,费力抬头往后瞥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哑声开口:“你们怎么来了?”

      胥宴书双手抱臂,倚在床边,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故意调侃:“专程赶来落井下石,看看我们肖二少的翻车现场。”

      话音落下,他干脆掏出手机,对准床上狼狈的肖无漾,抬手就要拍照记录。

      “不准拍!”肖无漾又气又窘,虚弱地低吼,浑身却没半点力气。

      “胥宴书,把手机收起来,别逼我揍你!”

      胥宴书半点不怕他的虚张声势,挑眉挑衅,慢悠悠抬了抬下巴:“来,我就站在这儿,有本事你下床来揍我。”

      “靠!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肖无漾气得胸口起伏,偏偏浑身酸痛无力,只能硬生生憋着闷气。

      胥宴书收起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感慨:“我也不知道我兄弟这么有本事,连北美最庞大的地下势力都有人情来往,藏得也太深了。”

      这话一出,肖无漾瞬间心虚,眼神下意识躲闪开来,连忙看向全程沉默、面色清冷的胥宴宛。

      他放软声音,小声辩解:“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没那么夸张。”

      胥宴宛脸色绷得微凉,直直看着他,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怒意:“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来的路上,她和胥宴书早就听肖七一和肖景汐那两个小喇叭,把洛杉矶发生的所有事原原本本打听清楚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无一遗漏。

      肖无漾垂着眸,语气无奈:“景淮出事,从头到尾我都没瞒着你。”

      “我问的是你摆平事情的方式!”胥宴宛语气加重,又气又急。

      “肖无漾,你可真有能耐!这么大的事,你半句不提!”

      肖无漾瘪着嘴,语气委屈又无奈:“我那不是怕你跟着担心、胡思乱想么。”

      “结果呢?”胥宴宛看着他狼狈趴卧的模样,又气又心疼,“被肖叔叔打得半死不活趴在这儿,你就舒坦了?”

      肖无漾长长叹了口气,彻底没了争辩的力气,干脆卖惨,有气无力地嘟囔:“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你就是欠揍,活该!”

      胥宴宛嘴硬心软,嘴上依旧带着怒意,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她小心翼翼掀开他后背的衣料,看清皮肤上交错红肿的鞭痕瞬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旁看戏的胥宴书也收敛了玩笑神色,眼底满是震惊,“我去,肖叔下手这么狠?”

      肖无漾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沙哑疲惫:“我爸把前二十年攒下的劲儿,一次性全用上了。”

      胥宴书唏嘘不已,由衷感慨:“比我爸揍我还猛。”

      肖无漾虚弱不忘回怼:“毕竟挨打对你是家常便饭,你早就习惯了。”

      “滚你丫的!”胥宴书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胥宴宛回过神,连忙询问:“上药了吗?”

      “我妈给上过了。”肖无漾应声。

      这话让胥宴宛陡然反应过来,疑惑开口:“刚在楼下没看见裴阿姨,她人呢?”

      “不知道。”肖无漾懒懒道,“估计是被我气到了,在房间里不想出来见我。”

      胥宴宛心头气闷,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嗔怪道:“你也知道!你个不省心的家伙!”

      肖无漾顺势抬手,攥住她的手腕,带着几分撒娇示弱的意味,嗓音软软的:“你就不能温柔点吗?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没有!”胥宴宛毫不犹豫抽回手,嘴上硬气,眼底的心疼却藏不住。

      一旁的胥宴书默默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安安静静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趣打扰。

      **

      主卧内,裴涪浅正平躺在床上,双目轻阖,眉宇间凝着淡淡的倦意,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气。方才目睹儿子犯错受罚的全过程,郁结的火气迟迟散不去,闷得她脑袋阵阵发疼。

      肖裕处理完事情,缓步走进卧室,轻轻带上房门。他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贴上她的额头,试探着温度,动作温柔,全然没了对外的冷硬凌厉。

      感受到额间的触感,裴涪浅缓缓睁开眼,看清来人是他,嗓音沙哑带着几分气闷:“我没发烧,就是头疼。”

      肖裕看着她蹙紧的眉头,眼底漾出几分浅淡的笑意,无奈又宠溺:“你跟那小子置什么气,还能把自己气到头疼。”

      裴涪浅顺势撑着身子坐起身,胸口依旧憋着一股闷气,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我怎么能不气!我一直以为他在国外踏踏实实读书求学,结果背地里净惹是生非,胆子也太大了,什么事都敢沾!”

      肖裕神色淡然,半点没有意外,淡淡反问:“你儿子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他是能安安稳稳坐下来死读书的人吗?”

      “怎么不是!”裴涪浅立刻反驳,眉眼间满是执拗,“他小时候多听话多懂事!我还记得那年我们带他去滦州古城玩,晚上回酒店还会自觉掏出作业认认真真写完,都不用人催。”

      肖裕翻了个白眼,打破她的滤镜:“你说的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他才两岁,话都说不利索,写什么作业。”

      裴涪浅不服气地瞪他,理直气壮争辩,“反正他小时候就是乖,现在变成这样无法无天,全是后天教育失责!”

      肖裕眉峰微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什么意思?”

      裴涪浅字字清晰:“子不教,父之过!”

      这下肖裕属实被气笑了,俯身看向她,“行,那咱俩今天就好好掰扯清楚。从小到大,是谁每次拦着不让我揍他?是谁说要给孩子足够的尊重和自由?是谁溺爱纵容,把他惯得这般肆意妄为的?”

      裴涪浅被怼得一时语塞,却依旧不肯认输,扭头硬犟:“不管,就赖你,都怪你没教育好!”

      看着她蛮不讲理的小模样,肖裕心头的火气尽数散去,只剩无奈。

      他抬手掐了掐她柔软的脸颊,低声失笑:“你这胡搅蛮缠的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裴涪浅一把拍掉他的手,别过脸去,语气带着小脾气:“别碰我,烦你!”

      肖裕挑眉打量着她,慢悠悠开口:“你是不是到更年期了?”

      裴涪浅闭着嘴不说话,只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嗔怒。

      “脾气越来越大,还越来越莫名其妙,无理取闹得很。”肖裕继续吐槽。

      “你滚。”裴涪浅被他说得心烦,脑袋更是突突地疼,“我头疼得厉害,你别气我。”

      肖裕看着她确实难受的模样,不再逗她,温声妥协:“躺下吧,我给你揉揉。”

      裴涪浅顺势乖乖躺回床上,闭着眼感受着他指尖恰到好处的力道,轻柔按压着眉心与太阳穴,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头疼的不适感缓解了大半。

      她轻轻叹了口气,满是忧心:“你说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他真正长记性,以后收敛性子?”

      肖裕手上动作未停,眼底带着一丝沉重:“你别瞎操心了,你本来就心眼小,心里搁不住事,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睡不着觉,回头再给憋坏了。这事我来处理。”

      裴涪浅睁眼看向他,追问:“你有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再说吧。”肖裕语气敷衍,避开了这个话题。

      裴涪浅无奈,只能又轻轻叹了声气。

      “别叹气。”肖裕蹙眉,脸上露出几分浅淡的不耐,“听着心烦。”

      裴涪浅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吐槽与埋怨,又默默咽了回去。

      卧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指尖按压的轻柔力道。过了片刻,肖裕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开口告知:“对了,胥家那两个孩子来了。”

      裴涪浅瞬间睁眼,眼底带着几分责怪:“你怎么不早说?”

      肖裕语气淡淡:“跟你说又能怎么样?那两个孩子是来看你儿子的,又不是来看你的,你激动什么。”

      “因为你这人没有待客之道!”裴涪浅嗔怪道。

      肖裕冷嗤:“我没直接把胥宴书赶出去,都已经算给足面子了。”

      裴涪浅被他咬牙切齿的模样逗笑:“你可真行,护犊子护得没边了。宴书挺好的,又不是真对你闺女有什么非分之想,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肖裕眉眼瞬间沉了几分,语气带着强势的威慑:“他敢试试?真要是敢对七一动半点心思,我揍得他亲爹都认不出来。”

      裴涪浅毫不留情拆他的台:“你打得过他爹吗?”

      这话噎住了肖裕,他当即收回手作势起身:“得,不伺候了。”

      见他真要停手,裴涪浅立刻见好就收,连忙伸手拉住他,语气软糯撒娇道歉:“别呀阿裕,我错了!你最好了,快点继续给我揉揉,头还疼着呢。”

      肖裕冷呵一声:“你们娘俩今天就轮番气我吧,也行,有本事你就气死我。”

      裴涪浅微微侧头,飞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语气甜软:“没有气你,我老公最最好了!”

      肖裕瞥了她一眼,眼底满是鄙视,可手还是老老实实落回她的眉心,继续按压舒缓着。

      另一边,姐弟俩在卧室又陪了肖无漾片刻,中途还去主卧跟裴涪浅打了声招呼,闲聊几句近况,眼见时候不早,便打算起身告辞。

      趴在床上的肖无漾撑着酸软的身子,微微偏头看向胥宴宛,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明天还来吗?”

      胥宴宛口是心非地应声:“不来了,你自生自灭吧。”

      肖无漾开启耍赖模式,嗓音软软的带着撒娇:“那不行,我后背疼得厉害,动弹不得。我想吃护国寺街那家甜点,你明天买来送来。”

      胥宴宛回头睨他,没好气地怼回去,“你吃屎去吧。”

      肖无漾委屈巴巴看向一旁看戏的胥宴书,吐槽道:“你姐怎么越来越粗鲁了。”

      胥宴书耸耸肩,笑着打圆场:“没办法,你都说是我姐了,我可管不了。”

      肖无漾慢悠悠开口拿捏人:“行吧,你管不了你姐,但我是肖七一的亲哥,我能管得了她。比如,禁足、没收手机之类的。”

      胥宴书瞬间变脸,求生欲直接拉满,连忙讨好喊话:“买!明天宛宛要是没空,我亲自跑腿给你送来!”

      “滚!”肖无漾随手摸过床头一个柔软的抱枕,重重砸了过去,“我让你来干什么!”

      胥宴书稳稳接住抱枕,笑得肆意张扬,也不再打趣,挥了挥手示意告别。

      **

      姐弟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出了肖家别墅,又转道去另外两兄弟家里探望了一圈。

      等他们回到家里时,时针已经悄悄划过十点,夜色深重,家里却灯火柔和,安静又温馨。

      逯湘凝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追剧,看见姐弟两人一同进门,眼底浮出几分好奇,放下抱枕抬声问道:“你们俩怎么凑一块儿回来了,这么晚去哪儿了?”

      胥宴书随手将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神色自然,随口敷衍:“没去哪,就出去转了转,随便走走。”

      逯湘凝也不深究年轻人的私事,温柔颔首后,起身走向厨房,边走边说道:“我今晚跟你舅舅出去吃饭,那家日料店味道特别正宗,你舅舅心里惦记着你们,特意打包了不少回来,你们现在饿不饿?要吃吗?”

      “吃。”胥宴书点头,径直朝着餐厅走去。

      胥宴宛紧随其后,随口问了一句:“哪个舅舅?”

      逯湘凝回头笑睨她:“还能是哪个舅舅,你有几个舅舅?”

      这话要是让逯南絮那家伙听见,又得偷偷emo,伤心好一会儿了。

      胥宴宛表情无辜:“我得分清是亲舅还是表舅呀,不能谢错了人。”

      “亲舅舅。”逯湘凝无奈失笑,一边拆开餐盒一边叮嘱,“不过这话你可千万别当着他的面说,他那人心眼最小,听见非得揪着你闹不可。”

      胥宴宛掏出手机,指尖轻点解锁屏幕,回道:“我本来下午就打算回逯家老宅看他的,临时有事耽搁了。正好,我给他打个电话一声,明天我再去。”

      电话拨出去几乎秒接通,听筒里瞬间传来逯南絮轻快又宠溺的嗓音,听得出来心情极好。

      当他听闻胥宴宛明天要回去找自己,欣喜得不行,想都没想,直接一口推掉了明天所有的重要会议和饭局,满心满眼就等着自家外甥女归来。

      逯湘凝坐在一旁听着,看着女儿被娘家人这般放在心尖上万般宠爱,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心底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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