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存续法则【GB】》旧时舟

7、报复 沈砚舟的报

　　安静的空教室里，沈砚舟双手插兜，垂着头，目光阴狠。他踢了踢旁边的一个空易拉罐，瓶子慢慢滚到蜷缩在地上的人身前。

　　“程自秋，你这么喜欢告状？”

　　程自秋撑着胳膊想要起来，上半身刚爬起来，后背突然一沉又重新趴到地上。胸腔撞击地面的瞬间，他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半天没有反应。

　　沈砚舟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将水泼在他面前的地上。水花溅到程自秋脸上，他下意识闭了眼。

　　他翻身看向天花板，偏头裂开嘴朝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你想打死我吗？”

　　沈砚舟轻轻摇了摇头，“打死你？太便宜你了。你这种烂人，地沟里的老鼠这辈子只能躲在暗处。”

　　“你就不怕乔疏萤知道吗？她眼里的乖弟弟，其实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程自秋扬眉，继续挑衅。

　　“我不拦着，不过她不高兴我就来找你。我有的是时间，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扛住。”说完他将双手从兜里拿了出来，在厚厚一沓百元大钞中抽出五张，扬在他身上。

　　“你这条命就值500，好好养病，我等着你告状，刚好我这个疯子没事干。”

　　沈砚舟说完步伐悠闲地走出教室。

　　“哈哈……”身后传来程自秋的笑声，沈砚舟关门的手顿了一下，眼神一暗，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

　　最近天气渐好，学校重新恢复了早操，不过时间从早自习前，调到了上午大课间。

　　早操回到教室，乔疏萤的视线习惯的扫过程自秋的座位，自从两天前他大课间被人叫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回到座位上，她拿出资料开始继续刷题。

　　“离高考没多少时间了，程自秋怎么这么长时间不来？”

　　“不知道啊，反正他学习挺好的，估计也不在乎这几天吧。”

　　“我昨天听他同桌说，他好像受伤了，满脸的血特别吓人，可别毁容了。”

　　后座的一男一女小声嘀咕着，乔疏萤写字的手顿了一下。

　　身后继续传来两人的交谈，“真的假的？看他平时都是独来独往的，应该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这就不知道了。也是倒霉，现在正是备考的关键时候。”

　　后面两人又说了什么，乔疏萤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看着资料上的字越来越模糊，她合上书本，重新从摞在一侧的资料里随便抽出一本。

　　一打开，一张纸飘到了过道上，她弯腰捡了起来。纸张翻过来是一道物理题，上面的字清隽干净，笔锋利落。

　　她突然想起这是程自秋拿来问她的，她当时没有思路，让他大课间过后再来，没想到后面他请了假。

　　后座两人的话，不断在她脑海里盘旋。满脸血、毁容，她思绪乱得厉害。

　　先前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程自秋属于独来独往、沉默寡言的人，但是他脾气很好，愿意救助流浪猫狗。这样的一个人，谁会去伤害他呢？

　　突然，她脑子里浮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砚舟虽然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发脾气，但也不像是会有暴力倾向的人。而且两人也没有任何恩怨。”她越想脑子越混沌。

　　但是心里的想法却逐渐清晰。

　　下午快放学时，她给司机发消息，放学她有事，不用等她。

　　司机估计也感受到最近她和沈砚舟之间的氛围，询问沈砚舟要不要送她。她害怕被沈砚舟知道，撒谎自己和同学约了去逛街。

　　放学后，乔疏萤按照导航，先乘公交车半个小时，然后又走了十几分钟到达目的地。

　　看着手机上从老师那里拍下来的地址，她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走进楼房中。

　　穿过狭窄的过道，她来到一栋老旧楼房前，铁门后的楼道里飘着潮湿的霉味，混着不知谁家飘出的饭菜香。门楣上路牌和出租广告到处都是。

　　“哥哥，今天崔小平说我有娘生没娘养，我把他揍得流鼻血了。”

　　“我们亦欢真是厉害，不过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哥哥。”

　　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乔疏萤转身和对面的人四目相对。

　　程自秋一手拎着一只粉红色书包，一只手牵着一个小女孩慢慢走近。

　　“乔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随便转转。”

　　程自秋嘴角上扬，热情邀请，“那很有缘分了，到我家里坐坐吧。”

　　“不用了，我该……”她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衣角突然被人拽了拽。

　　低头一看，小女孩仰着头，笑的眉眼弯弯，“姐姐，去我家里做客吧，家里好久没有来人了。”

　　乔疏萤看着她那双诚恳的眼睛，不忍心拒绝，点点头，“打扰了。”

　　一行人上了五楼，门打开，程自秋侧身让出路，乔疏萤率先进了屋，房间里很暗。

　　程自秋打开灯，房间里瞬间亮了起来。

　　“姐姐，坐。”程亦欢将乔疏萤拉到沙发上，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牛奶递到她面前。

　　乔疏萤摆了摆手，“谢谢，你喝吧。”

　　程亦欢垂着头，眼睫纤长投下一小片阴影，乖乖站在一旁摆弄着牛奶。

　　程自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时间不早了，今天留下来吃饭吧。”

　　“不用了。”

　　程亦欢抱上她的胳膊，撒娇道：“姐姐，你就留下来吧，哥哥做饭很好吃的。”

　　乔疏萤看着她的笑容，点了点头。

　　程自秋出门去买菜，屋子里就只剩下乔疏萤和程亦欢。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程亦欢双手撑在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她。

　　“乔疏萤。”说完她顿了一下，问道：“你多大了？”

　　“五岁。”她伸出五个手指，然后拉着她进卧室，“给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全家福里是一家四口。程亦欢指着照片，乔疏萤弯下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照片里是一家四口。一个婴儿被女人抱在怀里，旁边站着一个少年，隐约可见程自秋的影子。

　　“这是妈妈，哥哥说她去天堂了。”她仰头看向乔疏萤，表情天真。

　　乔疏萤愣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个是我哥哥，他可厉害了。”

　　乔疏萤依旧沉浸在她刚刚话里的震撼中。

　　“吃饭了。”程自秋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朝两人说道。

　　两人皆吓了一跳，程亦欢率先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腿，“哥哥，我在让姐姐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好。”程自秋伸手掐住她的胳膊窝将她拎起来，抱在怀里，“现在洗手吃饭。”

　　洗完手，乔疏萤发现程自秋已经将饭菜摆好，三菜一汤，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一顿饭，三人都吃的尽兴。

　　吃完饭，乔疏萤起身准备离开，程亦欢抱着她的腿，声音软糯，“姐姐，你还会来吗？”

　　乔疏萤抬手，最后摸了摸她的头发，“会的。”

　　程自秋把她送到巷口，提醒道:“这里不太安全，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来，如果你实在想来，可以联系我。”

　　“嗯。”乔疏萤应道。“身上的伤是沈砚舟打的？”

　　他笑了笑，没说话。巷口的灯光落在他脸上，乔疏萤突然发现，他脸上还有淤青。

　　刚约好的出租车到了，程自秋打开车门，乔疏萤迈腿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的瞬间，她朝窗外招了招手，向他道别，“明天见。”

　　乔疏萤进入沈家院子，发现客厅里还亮着灯，以为阿姨还在做家务也没在意。

　　走进客厅才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余光看过去才发现是沈砚舟。

　　她继续往前走，想回房间。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比平时晚了三个小时，你去哪了？”沈砚舟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乔疏萤止住脚步，转过头看向他，“我和林叔说过了。”

　　沈砚舟站起身，慢悠悠踱步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乔疏萤偏过头，“手机没电了。”

　　“是手机没电，还是忙着和情郎约会顾不上？”

　　乔疏萤震惊的看向他，“沈砚舟。”

　　沈砚舟低低笑出声，“急什么？我难道说对了？”

　　“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看来你真的被他迷惑了住了双眼。”沈砚舟伸手拉起她的手，握了握，“手很凉。”

　　“你又欺负人了对不对？”

　　沈砚舟抬眸看她，“看来他比我想的还要有心机。”

　　“你不是说以后不会这样了吗？”乔疏萤脸涨的通红。

　　“他一直在挑衅我。不过如果你们两个保持距离，我可能会放他一马。”

　　说完他取下她的书包，抬脚往楼上走，走到转角处停下来回头看向她，“明天早点起。”

　　乔疏萤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第二天一早，乔疏萤就被敲门声吵醒了，开门一看，发现沈砚舟站在门口。

　　“生日快乐。”说完他从身后拿出一个生日蛋糕。

　　阿姨刚好路过，笑着看着她，“今天天还没亮小少爷就开始做了。”

　　两人僵硬着，最终她败下阵来伸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乔疏萤看着他上扬的嘴角，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