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存续法则【GB】》旧时舟

6、冷战 程自秋巧设

　　安静的餐厅里，沈砚舟一个人静静坐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下来吗？”

　　阿姨走到跟前，“小姐说她不饿。”

　　几分钟后，沈砚舟站在乔疏萤的门外，敲了敲门，“姐姐。”

　　无人应答，他心慌得厉害，敲门的力度渐渐加大，声音急切：“姐姐、姐姐开门。”

　　咔嚓，门从里面打开，乔疏萤神情冷淡地看向他，“有什么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伸手试探着去拉乔疏萤的胳膊。

　　乔疏萤任由他拉着，看了他许久，开口说了第二句话，“以后别这样了。”

　　沈砚舟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心里却又记了程自秋一笔。

　　晚上的时候沈聿珩独自一人回来了，沈砚舟有些惊讶，但还是和他一起进了书房。

　　“听说你和疏萤吵架了？”沈聿珩边走边脱外套，衬衫挽到小臂中间。

　　“嗯。”

　　沈聿珩惊讶的转过头，“自从疏萤来了咱们家，你天天跟个小尾巴一样，和她关系好的不行，为什么吵架？”

　　沈砚舟坐在他的对面，唇角微抿，神色恹恹。

　　沈聿珩转动着手里的笔，看向他，难得地正经起来。

　　“西汉的时候，汉武帝刘彻还是胶东王的时候，有一次去姑姑馆陶公主家玩，公主逗他，问他要不要娶媳妇。刘彻摇头拒绝了公主身边的侍女，最后指着自己的表姐阿娇，说如果能娶阿娇做妻子，我一定要为她造一座金屋子。后来他得偿所愿娶了阿娇，却将心移向卫子夫。最后陈阿娇被废黜皇后之位，过上了孤寂的晚年生活。”

　　他停了下来，关注沈砚舟的表情，看他在听，继续说道:“我愿意学刘彻为你母亲打造一个金屋子，可我不会伤害她，不会想着控制她，她是自由的。”

　　“那你还是不够爱母亲。”沈砚舟突然认真地回道。

　　沈聿珩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的话，不会想着分开，做不到的。如果非要分开，那还不如两个一起……”他还没说完就被沈聿珩抬手打断。

　　“停，你的想法很危险。”

　　沈砚舟站起身，看向父亲，“晚安。”说完开门走了出去。

　　僻静的器材室里，沈砚舟倚靠在一张乒乓球桌上，垂眸看向倒在地上的人，朝旁边站着的两个人说道：“别太显眼。”

　　两个人迅速点点头，沈砚舟慢悠悠开门走了出去。十分钟后，他又开门走了进去，朝里面的两个人示意了一下。

　　两人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站在程自秋面前，俯视着他，“记得我吗？”

　　程自秋费力地爬坐起来，摇了摇头，一只手捂着肚子，神情痛苦，“为什么？”

　　沈砚舟蹲下身体，认真端详他的五官，用手里的树枝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吐出两个字:“真丑。”

　　看着程自秋羞愤的脸，他心情大好，站起身往外走，手搭在门把手上他又重新转过头，“离乔疏萤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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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疏萤坐在教室里，一束阳光落到了她的桌子上有些刺眼 ，抬头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正讲得投入。

　　注意到她专注的目光，投来一个赞许的眼神，和她来了一个短暂对视。

　　下课前十分钟，语文老师按照惯例抽背，环视了一圈，最后视线定了下来。

　　拿起讲台上的座位表看了一眼，“程自秋同学，你来背我上一节留下的内容。”

　　乔疏萤听到身后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声响，紧接着就看到语文老师神色慌张地快步冲下了讲台。

　　乔疏萤转过身发现程自秋脸色苍白地晕倒在座位上。

　　“谁愿意把程自秋同学送医务室？”

　　教室里鸦雀无声，老师的视线最终落到了乔疏萤的身上，“乔疏萤同学你能把程同学送医务室吗？”

　　乔疏萤站起身，走到了程自秋座位旁，在老师的帮助下将他架了起来。

　　教室离医务室并不远，五分钟后，她将人送到地方简单跟医生说明了情况。

　　女医生掀起程自秋的上衣，发现他的腹部一片青紫，转过身询问道:“知道这是怎么弄的吗？”

　　乔疏萤摇头。

　　医生给他涂了些药，过了一会儿程自秋才慢慢醒来，刚好上课铃声响了，乔疏萤准备离开。

　　刚出医务室迎面撞上了沈砚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抢了先。

　　“你哪里受伤了？”沈砚舟上前几步抓住她的胳膊，紧张地在她身上扫视。

　　乔疏萤挣脱开他的手，“没事，我……”想起他上一次因为看到程自秋和她在一起的样子，她话锋一转，“上课去了。”

　　不等他反应，她就往教室的方向走去，走出好远回过头，发现沈砚舟还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

　　乔疏萤注意到程自秋一上午没有来上课，午饭后回到教室，发现他一个人趴在座位上。

　　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到了他跟前，想转身离开，对方却仿佛有了感应，抬头看向她，“有什么事吗？”

　　“谁欺负你了？”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了口。

　　许是她的话过于直白，他明显愣住了，迟疑了一下才回道:“没有，只是一不小心碰到的。”

　　乔疏萤见他不愿意说，也不想强求，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今天谢谢你了，乔同学。”

　　身后传来清晰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放学的时候乔疏萤比往常走得要慢，程自秋走在前面，到了校门口的时候，沈砚舟从车上走了下来，伸手接过她的书包。

　　乔疏萤侧身躲了一下，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书包给他。

　　沈砚舟尴尬地伸着手，站在原地。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不太好，开口缓解道：“上车吧。”

　　沈砚舟表情这才好了些，跟着她上了车。

　　乔疏萤看着倚靠在自己肩膀的沈砚舟，竟有些不自然，心烦躁得厉害，伸手将人推开。

　　沈砚舟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惊讶。

　　乔疏萤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鲁莽，但还是开口，“肩膀有些疼。”

　　“我帮你捏捏。”他说完靠上来，伸手想给她捏肩膀。

　　乔疏萤开口想要拒绝，却被沈砚舟抢了先，“你今天心情不好吗？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乔疏萤扭头看向窗外，许久才开口说道:“没有，你坐好。”

　　沈砚舟伸手想拉她的胳膊，像之前一样撒娇却被她躲开了，乔疏萤双手环胸开始闭目养神。

　　沈砚舟坐直身体，视线望向窗外，心里却有阵火在燃烧。

　　下车的时候，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先下车等在一侧。

　　乔疏萤却表情冷淡的从他身边经过。

　　沈砚舟转身踹了一脚车身，快步追上，挡在她前面。

　　“为什么？”

　　乔疏萤抬手将其推开，语气冷淡，“我突然发现我乖巧的弟弟好像并不像表面那样。”

　　沈砚舟抓住她胳膊，声音有些沙哑，眼里闪着泪光，“你知道我不可能对你和对别人一样。”

　　“我尊重你。”乔疏萤拂开他手，没有再看他。

　　乔疏萤单方面和沈砚舟进行了冷战，对待他的频频示好视而不见。

　　寂静的花房里，乔疏萤一回头就撞上了紧跟在她身后的沈砚舟，沉默地绕过他，踮脚想拿放在架子上的喷壶。

　　身后突然覆盖一片阴影，下一秒，温热的胸膛贴上乔疏萤的后背，她身形几不可查地一僵。

　　沈砚舟长臂一伸便轻松将喷壶拿了下来，半垂着头将东西递到她面前，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乔疏萤接过喷壶，转过身往摆在一旁的小雏菊喷了喷水。

　　“姐姐，你能原谅我吗？”

　　乔疏萤转过头，这些天第一次正眼看他，沉默了很久，开口说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找人教训程自秋。”沈砚舟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你为什么要去打他？”

　　沈砚舟偏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小声嘀咕：“看不惯。”

　　乔疏萤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你还要说吗？”

　　沈砚舟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狠厉，“凭什么？我就是看不惯他。”

　　“什么凭什么？看不惯就可以无冤无仇欺负人？”

　　“凭什么你对他这么好，你忘了吗，你说过你最爱我。你们才认识多少天，明明我才是和你在一起时间最长，不公平，对我不公平。”说着沈砚舟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乔疏萤想起她刚来沈家的时候，沈家夫妇经常不在家，经常就她和沈砚舟还有阿姨三个人，沈砚舟总是躲在不远处偷偷观察她。

　　她以为他是不喜欢家里突然多出陌生人，便减少了在他面前出现的次数。

　　直到某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他抱着被子敲响她的房门，说他一个人害怕。

　　那天晚上，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告诉她父母经常不在家，没人管他，他很孤单。

　　乔疏萤只能尽力安慰他，告诉他可以交些朋友。他问她，以后能不能找她玩，她犹豫不决。最后，对上他可怜巴巴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他当时紧紧抱住她的胳膊，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最爱你了，你也要最爱我行不行？”

　　乔疏萤为了哄他，只能点头同意。

　　思绪拉回，她对上他的眼睛，久久才开口，“就因为这个嘛？就这个理由？你有是非对错的标准吗？如果就因为这句话让你这样，那我收回。”

　　说完，她放下手里的喷壶，从他旁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