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存续法则【GB】》旧时舟

26、越界 轻吻、回忆

　　大雨来得猝不及防，明明已经过了晚高峰，路上依旧堵的水泄不通。

　　雨水滴在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让乔疏萤莫名觉得烦躁。

　　雨幕中，城市的霓虹灯被拉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好像进入了虚幻世界。

　　车子驶过熟悉的路口，她下意识的往车窗外看了一眼，有一个人正站在雨里，那身形莫名有些熟悉。

　　十分钟后，乔疏萤又重新回到路口，和她想的一样，那个人就是许久未见的程自秋。

　　“上车。”

　　程自秋抬眼看到是她，大步流星的走上前，车门打开，他弯腰坐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点冷意。

　　关门的瞬间，一阵风趁机钻了进来。乔疏萤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视线落到程自秋的身上，他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发梢还在滴水，一滴雨水顺着脸颊一路向下流进了衣服里。

　　她将纸巾递了过去，“你在这里等我？”

　　“对，还以为今天也等不到了，看来我还是有点运气在身上。”

　　“我们有微信，为什么不直接发消息？”

　　程自秋无奈的耸了耸肩，“显示已拉黑，没办法只能碰碰运气。”

　　乔疏萤刚想反驳，突然想起之前沈砚舟动过她的手机，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为什么不让亦欢联系我？”

　　“我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所以你才把我拉黑，如果我通过亦欢联系，好像有点不真诚。”程自秋说的风轻云淡。

　　“不好意思。”她实在想不出好的理由，去解释为什么会把他拉黑，毕竟他什么也没做错。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乔疏萤启动车子，“回家对吗？”

　　程自秋点头，侧过身将一张折叠好的纸放到了她包里。

　　乔疏萤扫了一眼，好奇问道:“什么东西？”

　　“借条。”

　　车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

　　乔疏萤目不转睛的开着车，感受到身旁人的视线，有些不自在，“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你知道债主怎么跟我说的吗？”

　　“说了什么？”前方的车突然转弯，吓得乔疏萤急忙踩刹车。

　　“她说我的姘头替我还了债。”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乔疏萤猛地踩了一下刹车，车轮擦过地面，车身一顿，稳稳停在路边。

　　程自秋侧过头看她，唇角轻轻一挑，眼神却格外认真，“你是吗？”

　　“不……”

　　程自秋突然倾身靠近，乔疏萤呼吸一滞，下一秒，微凉的唇轻轻碰了她一下，堵住了她剩下的话。

　　等她反应过来，程自秋已经迅速坐回到了座椅上，快的像个错觉。

　　“不用送了，路上注意安全。”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又灌进来一阵风，乔疏萤混乱的思绪瞬间清醒不少。

　　看着程自秋远去的背影，乔疏萤慢慢从刚刚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伸手从包里摸出一盒烟。

　　透过飘着的白烟，乔疏萤的思绪突然被扯回高三的一个课间。

　　那天她崴了脚留在教室休息，正苦恼一道解不出来的大题。

　　程自秋就是在这个时候拿着一道数学题向她请教。

　　她大致看了一眼，前一天晚自习刚好问过老师，就给他讲了一下解题思路，偏过头却一不小心亲到他的脸。

　　后面的事，她早已想不起来。

　　青春一去不复返，有些记忆也被吹散在了风里。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她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沈砚舟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将手里的烟熄灭，乔疏萤重新启动车子。

　　雨渐渐停了下来，乔疏萤降下车窗，风里带着一股湿意。

　　车子拐进车库，乔疏萤感觉好像有什么事在等待着自己，左眼跳个不停。

　　关上车门，一转身，沈砚舟正站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你怎么回来了？”乔疏萤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车身。

　　“今天下午没课。”沈砚舟上前自然的拿过她的包，“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乔疏萤心虚的移开视线，“在开车。”

　　一进门，乔疏萤的目光便落在客厅的大鱼缸上。

　　正投喂的阿姨见她看的入迷，笑着道：“今天刚添的，好几个品种，我记得之前你也养过一段时间的鱼，可惜后面莫名其妙都死了。”

　　沈砚舟凑过去看了眼，低声道：“挺好看。”

　　低头瞥见两条鱼在角落里嘴对嘴，他忽然想起几年前春梦，余光扫向身侧的人，耳尖发烫。

　　晚饭是沈砚舟准备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厨艺还是最符合她的口味。

　　吃完饭，两人各自回了房间，乔疏萤刚洗完澡，就听到了敲门声。

　　沈砚舟裹着一条浴巾大咧咧的站在门外，乔疏萤将他一把拽进屋，“你能不能注意点？”

　　“被人看见也没关系。”沈砚舟上前抱住她，身上还带着洗过澡的热气，低头堵住她的嘴，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

　　乔疏萤低头，看着他闭着眼睛，一副沉迷其中的样子，只觉得心头莫名发闷，好像连空气都变得黏稠，压得她喘不过气。

　　沈砚舟似乎察觉到了她今天的冷淡，慢慢睁开眼睛，盯着她的脸，试探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删我微信联系人了。”

　　沈砚舟搂着她的胳膊慢慢松了力，面露不满，挑眉看向她，“就因为这个生气？”

　　“我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他没再争辩，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乔疏萤一惊，下一秒便被轻轻放在床上。

　　沈砚舟俯身靠近，将她圈在怀里，声音放低

　　“别气了，我们好久没见了。”

　　“给你看个东西。”

　　他坐起身，跪坐在她身上，抓起她的手，掀开自己的浴巾，将她指尖按在髋骨上。

　　“好看吗？”

　　乔疏萤低头，看着上面纹着自己的名字，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砚舟再次将她压倒，眼神火热。

　　乔疏萤猛地翻身，将人反压在身下，身下人的躯体烫的厉害。双臂撑在他身侧，刚要开口，急促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她动作一顿，从沈砚舟身上起身，从包里摸出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她回头看了沈砚舟一眼，转身走向阳台。

　　半个小时后，重新回到房间内，沈砚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放在沙发上的包。

　　见她回来，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在怀里。

　　肩膀忽然传来一阵微痛。

　　乔疏萤偏头，才发现沈砚舟正埋在她肩头咬着不放。

　　“松开。”她伸手抵着他的额发，轻轻推了一下。

　　沈砚舟才缓缓松开。

　　下一秒，她只觉得腰上一紧，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了他身上。

　　沈砚舟搂着她的脖子，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放。乔疏萤下意识的用力将手抽了出来。

　　对上他的眼睛，乔疏萤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尴尬的移开视线，“下次吧，我今天有点累。”

　　说完，她起身走回了阳台。

　　身后传来脚步声，下一瞬，一具滚烫的躯体从背后贴了上来。

　　“是因为我把程自秋删了，还是你要为他洁身自好，或者说……两个都有？”

　　乔疏萤挣脱出他的怀抱，转身看向他，语气生硬，“你在乱说什么？”

　　“开个玩笑而已，早点休息。”

　　门又被重新关上，室内恢复了安静。

　　她刚准备关灯休息，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以为是沈砚舟去而后返，开门一看，门口放着一个药箱。

　　她朝沈砚舟的房间看了一眼，将医药箱拎进了屋。偏头看向沈砚舟咬过的地方，只有一个淡淡的牙印。

　　随手将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瞥见沙发的包，她忽然想起程自秋放的那张欠条。

　　只是她把包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都不见踪影，想到沈砚舟看她包的眼神，她有了怀疑对象。

　　房门敲第二下，门从里面打开了。沈砚舟倚靠在门槛上，头发往下滴着水，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一些道不清的东西。

　　乔疏萤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你是不是拿走了我包里的那张纸？”

　　“什么纸？”沈砚舟挑眉看向她，态度随意。

　　“是……一张欠条。”

　　沈砚舟扯了扯嘴角，“你是说那张五十万的欠条？”

　　“你放哪了？”

　　“这里。”沈砚舟手从身后拿了出来，低头看着纸上的字，低低笑出了声。

　　“五十万够吗？要不要我再给他点，说不定他会对你感激涕零，然后以身相……”

　　“不够。”乔疏萤开口打断他的话，“五十万不够，我就是想着他以身相许，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沈砚舟怔愣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看来这个答案你也不满意，你想让我说点什么？”

　　乔疏萤从他手里抽走借条，转身就走。刚迈出两步，手腕忽然被攥住。

　　一股力道将她狠狠拉回去，撞进一个冰凉的怀抱里，让她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肩头一沉，湿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姐姐，离程自秋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