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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冲动 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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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路边的路灯适时亮了起来,灯光昏黄。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沈砚舟的手指在车窗上轻轻叩击,数着前方两道身影一步步靠近。
两人很快走到了小区门口,沈砚舟推开车门,看向不远处的人。
他没有错过程自秋在看到他时眼底的惊讶,很震惊吗?
程自秋应该想到的,他再次决定出现在乔疏萤面前时就应该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亦欢,你先回去。”程自秋的语气很平静。
程亦欢拎着书包朝沈砚舟挥了挥手,“好看的哥哥再见。”
沈砚舟随意瞥了她一眼,不做理会。
他等人走远,收回视线。反手关上车门,慢悠悠走上前,在程自秋面前站定,“程自秋,你没有自尊吗?还是说有受虐倾向?”
“沈砚舟,你不是皇帝,几年前你能威胁到我,现在的你,不能。”
沈砚舟像是听到笑话,低低笑出了声。
风轻轻的吹过,一片落叶飘落到了他脚边,他垂眸抬脚,慢慢将那片枯黄的落叶碾碎。
“是吗?云州大学最年轻的教师,表面风光霁月,背地里是一个知三当三的绿茶男,你说,这个话题能不能上个热搜?”
程自秋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沈砚舟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心里格外痛快,上一世,他收到乔疏萤的离婚协议时比他还要恨千万倍。
“恨我?你应该怪你自己,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在你把主意打到乔疏萤身上的时候,你就应该做好应对的准备。”
手机铃声响起,沈砚舟垂眸一看,是乔疏萤的电话。朝程自秋冷笑一声,转身朝车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脑便传来一下重击,剧痛猛地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滑落。
伸手一摸,是血。
“呵。”他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程自秋,勾起了唇角,眼中闪过狠厉。
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拳朝程自秋的脸挥了过去,力气大得出奇。程自秋趔趄着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体。
沈砚舟大步流星上前,抬脚踹上他的心窝,将人踹翻在地。
程自秋一只胳膊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是悲愤和羞辱。
看着他这幅样子,沈砚舟只觉得好笑,“不屈不挠吗?骨头有多硬?”
沈砚舟早将沈聿珩的话抛之脑后,转身走向车子后备箱,拎着一根棒球棍慢慢朝程自秋靠近。
……
香槟塔折射的碎光在人群里晃动,还没喝酒,乔疏萤就觉得已经有些醉意。
感受到一道炙热的视线,她转过身,恰好与对方的目光撞个正着。
是个短发女人,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四目相对,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尴尬,只大大方方举起酒杯,朝她举了举。
乔疏萤在脑中快速闪过熟悉的人影,确认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
她微微颔首示意,垂眸轻晃酒杯,黑果与橡木的香气漫开。
褚季青结束应酬,缓步走到她身旁站定,向她汇报着这次的社交情况。
乔疏萤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低声问:“那位,你认识吗?”
褚季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低声道:“宗家的长女,宗瑶。一直在国外,刚回国不久。”
“宗瑶?”乔疏萤眉梢轻挑,“她是不是有个弟弟,宗叙安?”
“是,只不过两人同母异父。”
乔疏萤见过宗叙安几次,这对姐弟的气质天差地别。
“宗小姐这次回国,一是接手集团事务,二是和任家公子联姻。”褚季青见她留意,多说了几句。
“那个成天上花边新闻的任二公子?”
“这种二代商业联姻,归根到底就是利益交换,没有什么感情,婚后各自独立。”
褚季青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打听到宗大小姐也有意涉足娱乐行业。要是能拿到她的投资,对我们来说等于攀上一棵大树。”
乔疏萤的目光再度扫过宴会厅。宗瑶正被众人围在中间,不知聊到什么,笑得肆意。
她转头看向褚季青:“知己知彼,周一把她的资料给我。”
话落,乔疏萤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110,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稍等。”乔疏萤朝褚季青点了一下头,走出宴会厅才接通电话。
三十分钟后,乔疏萤在医院走廊上竟意外看到沈砚舟,身旁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民警。
一开始还以为认错了人,直到她看到了沈聿珩的助理和一个陌生女人。
她走上前,喊了一句,“沈砚舟。”
椅子上的人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抬头,只是看到是她时,眼里闪过惊慌,迅速侧过身。
乔疏萤走到了他面前,才发现他上衣滴着很多血,抬起他的下巴,看着头顶一层层的纱布上,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沈砚舟躲避着她的视线,低头看着地板,小声补充道,“医生说不会毁容。”
随即想到了什么,伸手拉过她垂在身侧的手,轻声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的助理身上,助理立刻摆了摆手。
“我……”她刚想说自己来医院看个病人。身体被人从后面抱住。
低下头一看是程亦欢,她此刻哭的泪流满面,声音嘶哑,“疏萤姐姐。”
乔疏萤想起她这次来的目的,掰开沈砚舟的手,蹲下身给程亦欢擦干净眼泪。
“你哥哥怎么了?”
程亦欢伸手指向沈砚舟,哑着嗓子大声喊道:“这个坏人欺负哥哥。”
乔疏萤震惊的回过头,沈砚舟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双手环胸靠着椅背,说的坦然,“对,是我干的。”
程亦欢哭声更大了,身体一抽一抽的好像随时会晕过去。
“我先带你去找哥哥。”她牵起亦欢的手,准备先将她安抚住。
手却被沈砚舟拉住,一回头,沈砚舟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需要你。”
狗,可怜的小狗。
乔疏萤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他的手。
“你先回去等我。”
乔疏萤牵着程亦欢走进病房时,程自秋正偏头看向窗外。
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外面只有一棵挂着泛黄树叶,不知名的大树。
“要不要吃点东西。”乔疏萤犹豫着开口。
程自秋转过头,看到他的模样,乔疏萤心下一沉。
“谢谢……你能来。”
乔疏萤身侧的手渐渐握紧,正斟酌着怎么开口,响起敲门声。
沈聿珩的助理和那个陌生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将一张纸递到了程自秋面前,“程先生,你好,我是沈砚舟先生的律师,后续相关问题将由我……。”
“我接受和解。”程自秋没去接那张纸,只抬头看向那个自称律师的女人,“我不追究沈砚舟的责任。”
后面的一切都谈的格外顺利。
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乔疏萤看着手心的汗,松开了拳头,“谢谢。”
“是我先动的手,我不亏。”他扯了扯嘴角,眼里泛着泪花。
乔疏萤收敛住情绪,看向趴在床边的程亦欢,“亦欢,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要,我要和哥哥在一起。”程亦欢大喊着,抱着程自秋的胳膊不撒手。
程自秋抬起还能动的胳膊,揉了揉她的头,“听话,先让疏萤姐姐送你回家。”
“不要。”程亦欢摇头拒绝,不肯撒手。
程自秋不好意思的冲乔疏萤笑了笑,“算了,就这样吧,她一个人在家害怕。”
医生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程自秋的情况,转身对乔疏萤叮嘱道:“你是程自秋的家属吧,注意不要让病人做剧烈运动,不要揉伤口。”
说完,塞给她两盒药膏,“一天三回。”
乔疏萤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盯着手里的药膏陷入了沉思。
“我自己就可以。”说着他支起胳膊准备坐起身,
乔疏萤急忙上前按住他,注意到他额头疼出的薄汗,握紧了手里的药膏。
“涂个药而已。”
乔疏萤掀开他的病号服,看见胸口一片明显的淤青,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沈砚舟下手一直没轻没重,将人往死里打。
手刚放在程自秋的身上,他的喉间溢出细碎的痛哼。
乔疏萤抬眼看向他,蜷起手指,“我轻点。”
“有点痒。”程自秋对上她的视线,慌忙别开脸,双颊泛红。
屋内安静了下来,只听见程亦欢细微的呼吸声。
涂完最后一下,乔疏萤松了一口气,低着头将药膏收了起来。
“可以了。”乔疏萤小心翼翼将衣服重新给他盖上。
程自秋伸手抓住她的衣角,语气恳切,“这段时间能帮我照顾一下亦欢吗?”
乔疏萤拎起包,朝他点了一下头,“嗯,我先回去了,晚上会有护工来照顾你。”
“乔疏萤。”
乔疏萤松开门把手,转过身望向病床上的人。
程自秋冲她笑了笑,“明天见。”
乔疏萤没应声,推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回头看向屋内,程自秋还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