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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邀请 邀约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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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疏萤推门进屋，客厅里一片漆黑。她抬手按亮灯，才惊觉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怎么不开灯？”
“等你。”
沈砚舟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跟前，伸手抱住她，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乔疏萤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气。
“喝醉了？”乔疏萤推了他一下，没有推动。
“你今天没有喷香水。”
乔疏萤推他的动作停了下来，仔细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确实有一股烟草与琥珀混合一起的香味。
“可能是因为我的职业经理人喷了香水。”
沈砚舟松开了她，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压得很低，“男的？”
乔疏萤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看他脸色愈发难看，乔疏萤补充道：“他有女朋友。”
“你了解的倒是挺多。”
察觉到了他的阴阳怪气，乔疏萤缓缓开口：“我感觉你比之前还要疯。”
沈砚舟松开了她的肩膀，牵过她的手，十指相扣，“给你准备了夜宵。”
乔疏萤从浴室出来，床上的手机正嗡嗡震个不停。
一解锁，满屏都是程亦欢发来的语音。她随手回了几句，对面几乎是秒回。点开，小姑娘甜甜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姐姐，我哥哥回来啦。”
接着又发过来一张照片，大概是她用电话手表偷偷拍的，角度刁钻，看上去还有些模糊。
她点开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卡其色短袖工装衬衫，戴着半框金属眼镜，一手扶着墙，正弓身换鞋。
程亦欢的语音又弹了出来：“姐姐，哥哥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要请你吃饭。”
乔疏萤删掉敲好的字，最后只回了三个字：不客气。
深夜，乔疏萤躺在床上，程自秋的影子毫无征兆地冒出来。
课堂上若有若无的目光，那场模糊的梦，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他总是独来独往，话少得近乎沉默，周身是化不开的忧郁。
旁人说他清高。
也有人这样评价过她。
这样想着，她沉沉睡去。
……
枕边的蓝牙音箱还在低低放着抒情曲，旋律在房间里回荡，播放的歌声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
沈砚舟顺手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早上七点半，他又失眠了。
“喂。”
“沈砚舟，你把老子书房砸了？”
沈砚舟将手机拿远，等沈聿珩骂完，悠悠开口，“嗯，听说你给乔疏萤找了一个男助理？”
那边停顿了几秒，“就因为这个？人家英年早婚，生活幸福，有老婆还有孩子，对了，孩子都五六岁了。”
沈砚舟偏头看向窗外，语气冷淡，“那要不要我也给斛徽女士介绍一个，介绍一个年轻的。”
“你敢。”随即，沈聿珩放低了声音，“我当初也是整错了，当成是给自己找了。要不然我给他换过来？”
沈砚舟迟疑了两秒，开口拒绝，“不用。”
上午十点，他钻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餐，阿姨见他心情不错，也松了口气。
“小少爷，你想吃什么？我来给你做。”
沈砚舟嘴里哼着歌，绕过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不用，你不用管我。”
午饭时间，沈砚舟准时拎着保温桶冲到了乔疏萤的公司楼下。
前台工作人员伸手将他拦了下来，“你好，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
“我是你们乔总的……弟弟。”
工作人员礼貌的笑了笑，示意他先在一边等着。然后拨通了电话，“褚经理，前台有位先生，来找乔总。”
见她挂了电话，沈砚舟举了举手里的饭盒，不满的抱怨道：“要坨了。”
“先生这边请，五楼506。”
沈砚舟大摇大摆的闯进了乔疏萤的办公室，环视了一圈。
“你在找什么？”
“没什么。”沈砚舟收回视线，将保温桶里的饭菜拿了出来。
“清炒时蔬、清蒸鱼片、 菌菇滑鸡、还有山药排骨汤，饮料是橙汁，还准备了些坚果和蓝莓。”
乔疏萤扫了一眼面前的饭菜，“不用这么麻烦，公司食堂提供午饭。”
“我反正在家也没事，你快吃吧。”沈砚舟坐到了她对面，将汤盛好递到她面前。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小时，乔疏萤见他目光频频扫向门口，挑眉问道：“你在找谁？要不我帮你把他叫过来？”
沈砚舟摇头，又重新坐回到了她对面，“你那个职业经理人呢？”
“有事吗？”
话落，办公室的门敲响。
“请进。”
一个清瘦的男人走了进来，衬衫配西裤，长相清俊，鼻梁高挺，嘴唇紧抿，带着几分疏离。
“乔总，我来拿简历。”嗓音低沉清冽。
乔疏萤将简历递了过去，“辛苦了。”
等房门再次关闭，乔疏萤抬头看向一旁的沈砚舟，“刚刚那个就是褚季青。”
“英年早婚，听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沈砚舟不经意的询问道。
“不清楚。”乔疏萤抬头看向他，开口说道：“你和斛徽女士，要僵到什么时候？”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砚舟垂着眼，盯着乔疏萤放在文件上的手。
乔疏萤注意到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将手虚握成拳，清了清嗓子，“因为她送你去治疗？那是我请求的她。”
“不是。”沈砚舟抬头，又重重低下，“因为她不让我去找你。”
“斛徽阿姨在我回国前，联系过我，询问我能不能接受你。”
沈砚舟猛的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乔疏萤合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她说如果我愿意的话，会将沈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送给我。”
沈砚舟伸手接过，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说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把文件收进包里。
他想问问她，“你是怎么想的？你同意吗？”但他不敢问。他怕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想听的。
见她要开始工作，沈砚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手刚碰上门把手，乔疏萤突然喊住他。
“不准备回学校吗？”
沈砚舟转身，观察着她的表情，“不回？……还是回吧。”
“嗯。”
回去的路上，沈砚舟听着歌，脑子却一片空白。突然瞥见窗外两个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识踩了刹车，车速骤然慢下来。
经过时，后视镜里映出那人的模样，竟真是程自秋。多年没见，他还是老样子，看上去弱不禁风。
他将车开到前面，在路边停了下来，打开到一半的车门，灌进来一股热风。脑子一瞬间清醒了不少，重新关上了车门，看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近，又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人流中。
沈砚舟盯着两人消失那个方向，半天没动作。
程自秋离开这个城市这么多年，现在为什么会回来。乔疏萤知道吗？他没敢往下想，只觉得心口闷得发慌。
沈砚舟攥紧方向盘，又松开。他靠回座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摸出手机，熟练的拨出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周日早上我要收到资料。”
回到家，意外在院子里看到了沈聿珩的车。一进屋，沈聿珩果然坐在沙发上。
沈聿珩看了眼他手里的文件，往沙发上靠了靠，“你母亲前几天还念叨，说疏萤那孩子回国后，瘦了。”
沈砚舟没吭声，坐到了沙发上。
“你母亲当初也是冲动，才会动手。”沈聿珩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一口。
“反正我没冲动。”
沈聿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需要相互喜欢，而不是你一个人……”
他没说完，沈砚舟却听懂了。
室内安静了下来，沈聿珩重重叹了一口气，“你母亲最近忙着下基层，有空给她打个电话吧。”
“嗯。”
回到房间，沈砚舟倚在床头柜边，指尖轻轻揉着怀里的猫。
耳边回荡着父亲的话，思绪乱得厉害，那是乔疏萤走后的第五个月，思念难耐，他想去找她。
斛徽扇他那巴掌，他其实可以躲开，但是他没有。
那是她第一次对他动手。他当时甚至有点痛快。身体的疼痛比起心理上的不值一提。
后来发生的事，他不愿细想。只记得醒来时看见沈聿珩红着眼，胡子拉碴，没了以往的神采奕奕。斛徽不在，护工说，她在隔壁病房。
怀里的猫叫了几声，沈砚舟从思绪中抽回，“团子，饿不饿？”
怀里的小家伙往胸膛蹭了蹭，埋着头继续睡。
沈砚舟把猫轻轻举到眼前，上上下下打量一圈，越看越觉得像乔疏萤。
他拿出手机，对着猫连拍七八张，一股脑全发了过去。
乔疏萤很快回了两个问号：？？
沈砚舟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低低笑出了声。
宗叙安的视频弹了出来，沈砚舟接通，对面立刻传来他兴奋声，“兄弟，这回终于轮到我幸福了。”
“滚蛋。”
“我这次真的是真爱降临，对方是我同校学妹，学艺术的。”
沈砚舟将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有什么事，直说。”
“这周日聚餐，介绍你俩认识，就在滨江路那家私房菜。”
沈砚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不去。”
话落，挂断了视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