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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潜入 张零陵借着 ...

  •   张零陵借着夜色的掩护,快步朝着清茗宗的方向赶去。临近清茗宗山门时,他有意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切断了传讯符的联系,以防符纸发出的荧光暴露自己的踪迹。他深知,暗中潜入他派宗门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按照刘纺画的路线图,要抵达棠觅香的住处,必须路过一座圆形建筑——那是清茗宗长老议事的长老阁。这座阁楼周围皆是开阔大道,毫无遮挡,仅有的几条小路也被重兵把守,根本无法通行。张零陵思索片刻,终究还是决定冒险——爬上长老阁的屋顶,从上面穿过,再转入旁边的小路。
      通往长老阁的路还算顺利,可一靠近阁楼,张零陵的心便不由得提了起来。“我的这点微末伎俩,真能瞒过那些修为高深的长老吗?”他心中打鼓,甚至有些打退堂鼓,但一想到棠觅香可能正身处险境,便又咬牙坚持下来。“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了!”
      他深吸一口气,趁着夜色的掩护,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阁楼的屋顶,尽量放轻动作,避免发出声响。刚爬到屋顶,便听到阁楼内传来争执声,窗户纸用料考究,如磨光的水晶一般,隐约能看到屋内坐着几位长老,其中一位白胡子老者正怒气冲冲地说道:“不管你们怎么说,香儿这孩子是老夫从小看着长大的,她品性纯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玄渊兄,你这话就偏颇了。”另一名长老反驳道,“所有当时在场的人都说,刺杀宗主的人与小棠长得一模一样,你觉得他们都在说谎吗?还是说,那人精通千机无相之术,特意易容成小棠的模样,就为了觊觎我们清茗宗的大镜花功?”
      “千机无相之术哪有这般容易习得?”玄渊真人冷哼一声,“依我看,易容倒还简单些,更有可能的是,有人故意教唆那些人说谎!谁不知道香儿的才能远超某些人的小辈,定是他们看香儿不顺眼,才设下这等毒计!”
      “休要血口喷人!”那名长老怒道,“众长老就算再心狠,也绝不会对宗主下手!况且几位长老的儿女,武功虽不及小棠,却也相差不远,何必要用这般卑劣的手段?”
      玄渊真人闻言,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谁心里有鬼,自己清楚。”
      屋内的争执还在继续,张零陵却无心再听,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宗主遇刺?刺客与棠觅香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敢多想,连忙沿着屋顶的边缘,小心翼翼地爬了过去,生怕被屋内的长老发现。
      终于抵达小路,张零陵松了一口气,从屋顶跳下,沿着小路快速前行。这条路果然隐蔽,没费多少力气便到了小楼尽头。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犯了难——小楼尽头与棠觅香的住处之间,隔着一条小河和一大片空旷地带。若是走小桥,必然会被巡逻的弟子发现;若是踩着楼影趟河而过,虽隐蔽,却要忍受河水的寒凉,还要提防脚下的暗石。
      斟酌再三,张零陵还是决定趟河。他脱下鞋袜,卷起裤腿,踏入河中,冰冷的河水瞬间没过小腿,刺骨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不敢停留,深一脚浅一脚地快速朝着对岸走去,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登上了河岸。
      来不及擦拭身上的水渍,张零陵便快步跑到棠觅香居住的小楼前,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屋檐。他挨着窗户逐一查看,可接连看了几个房间,里面都是一片漆黑,显然无人居住。“难道她已经睡了?”张零陵心中嘀咕,“若是这样,我贸然闯入,岂不成了偷看姑娘睡觉的登徒子?”
      可一想到长老阁内的争执,他便又狠下心来:“罢了,就算被人误会,只要能确认她安然无恙,做一次小人又何妨?”
      他在屋檐上爬了半天,终于发现一间房间内闪烁着微弱的烛光。张零陵心中一喜,悄悄爬到窗边,透过窗缝往里望去,可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烛光摇曳,映照得屋内一片朦胧。
      “没人的话,为何要点着蜡烛?”张零陵百思不得其解,正低头思索时,忽然从窗下冒出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脸,猛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张零陵本就浑身湿漉漉的,又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吓,手一滑,竟从屋檐上摔了下去,后脑勺正好撞到地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眼前一黑,瞬间晕了过去。
      阁楼内,玄渊真人听着屋内无休止的争执,终是忍无可忍,猛地站起身:“老夫不跟你们争论了!既然你们都想让她走,我也不再强求!以香儿的才能,就算不在清茗宗,也一样能闯出一番天地!”
      说罢,他拿起桌上的茶壶,转身便走,全然不顾身后其他长老的呼喊。
      玄渊真人沿着楼梯下了两层,走到一扇门前,轻轻推开。屋内,棠觅香正端坐椅上,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师尊好。”

      “快坐下吧,是老夫来晚了,让你久等了。”玄渊真人摆了摆手,在棠觅香对面坐下,神色疲惫。
      “香儿啊,关于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怪事,老夫活了七八十年,从未听闻过,但我不能说你是错的。”玄渊真人喝了口茶,缓缓说道,“你做得很对,这件事太过蹊跷,不该轻易告诉别人,就算是老夫,你也该多留个心眼。宗门里的长辈虽说都是你的师长,但人心隔肚皮,不可尽信。”
      棠觅香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这件事,老夫思索了许久,不排除是有人故意针对你。”玄渊真人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这时间太过巧合,偏偏在大比前夕,宗主遇刺,而刺客又与你长得一模一样。他们说让你去采药避祸,我看,他们根本没安什么好心。”
      “师尊,不就是去采一次药吗?怎的说得如此沉重?”棠觅香不解地问道。
      玄渊真人沉默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件事,老夫也瞒不住你了。宗主并非大病闭关,而是遇刺重伤,至今生死未卜。”
      “什么?”棠觅香下意识惊呼,忍不住打断了玄渊真人的话。
      “你先听我说完。”玄渊真人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根据当时在场的弟子所说,那刺杀宗主的人,无论长相还是身形,都与你极为相似。”
      棠觅香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些天,她一直陪着师弟,偶尔在小楼旁练功,身边总有弟子走动,若是自己真的失了心智去刺杀宗主,绝不可能没人发现!可……万一真的是自己在无意识中做了错事呢?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此事定有蹊跷,绝非你所为。”玄渊真人看出了她的疑虑,安慰道,“侠客生于天地之间,行侠仗义不在于所处的门派。就算你离开了清茗宗,以你的品性和才能,也一样能成为受人敬仰的侠女。”
      说着,玄渊真人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推到棠觅香面前:“这里面是老夫这些年攒下的一些银两,你拿着这些钱,带着你师弟找个安稳的地方好好生活,远离这些是非。”
      “师尊,这钱我不能要。”棠觅香连忙推辞。
      “怎么?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玄渊真人故作严肃地说道,“这钱你必须收下,就当是师父给你的念想。”
      棠觅香看着师父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只好拿起木盒,起身对着玄渊真人磕了几个头:“弟子多谢师尊厚爱。”
      “好孩子,起来吧。”玄渊真人扶起她,眼神中满是不舍,“出了清茗宗,一定要多加小心。那些人既然能设下这等毒计,定然不会就此罢休。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你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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