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狐》初答

14、第 14 章【重修】 原来他怀

　　Francisco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低头吻了下易维希的额头，对音疗师说‘proceed’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重新在易维希身上铺上能量石的易维希，掩裙站起身，提着碰铃开始用轻颤的碰撞声为易维希调节磁场。在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易维希已经记不清了，等他醒来的时，只能看到头顶灰褐色的壁灯投下的冷光。

　　好安静啊。

　　不想起来的易维希，就这么睁着眼睛发呆。

　　他以前好像没有这么倦怠，而以前也好像只是几年前。

　　他爸讨厌他，将他母亲去‘卖’的谣言一路播撒到学校。那时候他坐在教室里，面对同龄人异样的目光，面对年长者分不清是同情还是何种意味伸来触碰的手，仍然坐在那里，没有逃走。

　　被他抛弃的男人恨他，他们不顾体面的破口大骂他的‘攀高枝’又崩溃。那时候他面对繁重学业，面对这些曾也是高枝的男人的翻脸，他保持着光鲜亮丽，没有一夜失眠，没有一刻后悔。

　　Francisco和他结婚，给了他绿卡，满足了他一切物欲，还会偶尔制造浪漫。他只要和他做灵肉契合的伴侣就行了。

　　他该感到幸福，毕竟Francisco不是长满老年斑，年过古稀的老头，他年轻，长的还英俊。

　　他该感到满足，毕竟他想要的一切全部都已经得到了。

　　但易维希就是觉得空洞，他的自尊在少年时就破碎了，所以他渴求物欲来拼合。而又恰好他有一副姣好的相貌，爱和物质全部都唾手可得。奢靡、繁华之门，被那些围绕他的男人推开，他们引诱他用自己换取，那时候他太年轻，却自以为自己很聪明，他以为可以利用他们，他以为他玩的转。事实上步入其中，迷失其中的他真是笨透了。现在他终于在这扇门后玩到厌倦了，可他也已经记不清自己想要什么了，只是很怀念。在拉斯维加斯遇到那个女孩之后才意识到，原来他怀念的不是任何人，任何过往，而是失去的自己。

　　……

　　瓶口靠近甜品架旁的香槟杯，发出一声轻碰。

　　刚刚甩出一张+4牌的Francisco，将手中仅剩的两张牌叠在一起，只将牌背示给下家的Sergey。Sergey是打UNO牌的好手，抬起眼皮看了下Francisco的脸色，坐起身，自己从牌堆里摸了四张。

　　替在玩的他们倒完香槟的侍者默不作声的退走了。

　　Francisco手气不错，赢得很顺利，第二把一开始的两张+2牌，直接让他下家的Sergey起身要和Luka换位，也是Luka不同意，他又转手向Francisco合手求饶，一下让觉得消磨时间打的这牌打了也没什么意思的Francisco脸上显了点笑出来。

　　二楼的保镖，垂低视线看着这一幕。

　　Sergey在又输了一把之后，趴在桌面上，只眼睛往上觑着Francisco。他说，维希现在应该已经醒了。

　　Francisco问，你要他出来一起玩？

　　Sergey的白金发散落在描金的拼花桌面上，他耳朵上戴的那颗孔克珠耳坠也滚到他的脸颊上，他说不是，特别真诚的说困了，想在易维希怀里躺一会。

　　Francisco把他的话一字一顿的复述了一遍，笑了。他当然听得懂Sergey躺一会儿的意思，他只是没想到Sergey会主动提。

　　两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人，除非他邀请，Sergey可从没有主动过。

　　Sergey本就有所预谋，只是他吹嘘的‘厉害厨师’，在厨房留下了一顿不像样的午餐，还在临走时给Francisco甩了脸色，想也知道饿着肚子的Francisco心情有多差。所以他拉了房间里的Luka出来，凑了三个人一起玩牌，下午茶又送来的够及时，玩到现在才哄的Francisco的心情看来还能不错。他也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开口。

　　Francisco崇尚性解放，对他来说性本身就是一种玩乐，玩的开心就行了。一个人绑定一个人，这辈子只能和一个人做，那太没新鲜感太无聊了。

　　看着Francisco没有马上拒绝，Sergey正要再开口，睡眠不足被从房间里拉出来，玩牌也一直歪侧着头的Luka坐直起来，他笑着说，维希在房间里休息了一天，晚上睡不着会很无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