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狐》初答

13、第 13 章【重修】 他太年轻，

　　奥利奥碎冷冻后做成的冰淇淋，佐柠檬的鲜开牡蛎还有奶油蘑菇汤。这些玩闹一样的菜，却得到了品尝的Francisco的夸奖。

　　他说没想到你会做饭，味道很好。

　　回来用餐的易维希，看着唯一被他吃了三分之一的薯片，扯了下唇，他问有汤匙吗。对一向挑食的易维希会给面子品尝，Francisco有些吃惊，但他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笑着找女孩要来了汤匙。

　　易维希搅拌着喝了第一口，非常浓郁的乳脂香气，他也夸赞味道很好。

　　女孩清楚在他们两人的关系里自己扮演的不是一个好的角色，面对没有对她竖起任何敌意的易维希，她脸上刻意调整的明媚的笑容都滞了一下。

　　Francisco低下头，用易维希手中的汤匙也喝了一口。味道中规中矩吧，但他对那个女孩正有兴趣，于是接下来的聊天中也愈发青睐起来。

　　为了保持体态，易维希吃的很少，随便吃一点就有了饱腹感，他看着背靠着桌沿和女孩聊的火热的Francisco，轻轻开口说想出去做一下疗愈。

　　Francisco终于感觉到冷落了妻子，虽然他一贯如此，但偶尔的真心也会让他感到一点歉疚，“你身体不好，外出会很累，约上门做吧。”

　　易维希心里叹了口气，他想在Sergey给他设陷之前脱身，但Francisco却硬要他留在这里。

　　看着温顺应下的易维希，Francisco站直身体，将他先送回了房间。

　　……

　　易维希约了音疗师，他没有什么压力需要通过这种渠道疏导，但颂钵和冥想确实能减轻他的头痛。在他拉上窗帘，躺在昏暗的房间里等待音疗师上门时，Sergey的消息跳了出来。

　　——Francisco和她接吻了。

　　易维希实在懒得理他，刚想将手机塞进枕头里，免得光线亮起再刺的他去看时，Sergey又发来了新的消息。

　　——就在你的门口，你一开门就能看到他们吻得难舍难分。

　　易维希伸手推着自己耷拉的眼皮。男人的本性就是见一个爱一个，就是做了他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那一个才最终和Francisco结婚。不然身世平凡还手段拙劣的他，凭什么改变了人生。

　　他已经通过这段婚姻，拥有了Francisco庞大信托款的支配权，不能再既要又要的去索求爱情的忠贞。那些无财无貌，甚至还因病瘫痪在床的男人，都会做三妻四妾的梦呢。

　　手臂收到脸侧，易维希枕上手臂，缓缓合上了眼。

　　……

　　“叩叩。”

　　“Mrs。”

　　将门推开一条缝隙的保镖，在得到房间里夫人的回应后，将到来的音疗师引了进去。

　　亮起的灰褐色艺术壁灯，光亮将将将床上躯体舒展的易维希照亮。那种躯体披覆着薄薄被单，被被单的褶皱勾勒出身体轮廓的画面，简直像油画。何况易维希此刻神情倦怠，长发沿臂蜿蜒。

　　不觉得情色，只觉得美丽。

　　音疗师征得了雇主的允许后上床布置起来，已经可以退出去的保镖，看着易维希，脸颊因为嘴唇紧抿微微有些鼓起。

　　男人太爱对漂亮的女人生出怜惜了，无论地位高低。刚刚在外面目睹了男雇主和其他女人亲密的保镖，对房间里这位被蒙蔽的夫人也是如此。

　　在音疗师出声提醒中，配合舒展身体，让对方摆上能量石辅助疗愈的易维希，因为门开了，听到了一些外面争执的声音——说是争执，其实只有那个女孩一个人的声音。

　　如果不是他身处的房间此刻如此安静，他根本不会听清。可惜现在那些涵盖关键信息的单词，一个一个的往他耳朵里蹦。

　　她说她需要Francisco支持她的模特事业，才会参加泳衣趴，才会来这里。她的底线是向Francisco出卖她的身体，可Francisco却让她先和别人做。她也有自尊，哪怕她家已经破产了。

　　易维希很了解Francisco，他唯一算是好品德的就是从不强迫女人。所以这场争执中他一直没做声，直到女孩的声音远去，离开了这里。

　　她也有自尊。良好的教育和曾经优渥的家境，让她不能接受突破自己底线的事。

　　易维希想，自己应该是没有自尊的。他的贪婪和虚荣固然是他出卖自己的理由。可他在这条捷径上遇到的每一个男人，都在引诱他走的更深。

　　Francisco从不喜欢强迫人，每一个人都是你情我愿的来到他身边，所以当那个女孩拒绝并翻脸时，他就已经烦了。打算送她走，没想到对方莫名其妙的积压的情绪全都倾泻在他身上一样的大喊大叫了一通。

　　家里破产和他有什么关系？出卖身体给他？不是她一直在献媚和讨好吗？

　　十分烦躁的他，忘了妻子还在房间休息，等他进来看到床上的音疗师和易维希，顿了一下，却也没有退出去。

　　他来到了床边，什么也没说，他美丽的妻子和平常一样，感到他烦躁、不安，就会安抚似的偎靠过来。这次也一样。

　　——我为什么不能只和他在一起呢？

　　这个念头又一次的出现了。Francisco的确爱玩，的确滥情，但易维希带给他的感觉，就像加缪写的情书那样。

　　——你偶然闯入了我并不引以为傲的生活，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开始发生变化，我的呼吸变得顺畅，我讨厌的东西减少了，我可以自由地欣赏值得欣赏的东西了。

　　他确信他爱易维希，但是他太年轻，世界瞬息万变，无数的诱惑来到他身边，他无法做到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