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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血眼4 ...

  •   警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裴然坐在桌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那本泛黄的日记——那是当年他埋在老槐树下的东西,如今却成了指向凶手的唯一线索
      日记的字迹很娟秀,是他的,可翻到最后几页时,裴然的呼吸骤然停滞
      “那个眼睑标记,不是凶手的签名,是‘契约’,每一个死者,都和当年的医疗事故有关”
      “我查到了,当年负责手术的护士,叫欢轩,她在事故后第二天,就辞职消失了”
      裴然的指尖猛地收紧,纸张被捏出褶皱,欢轩——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他记忆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当年他作为实习法医,第一次处理连环案现场时,就是欢轩给他递的手套和镊子,她总是安安静静的,话不多,却总能精准地预判他的需求
      “阿然?”唐希妤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裴然抬起头,白手套下的指节泛白:“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与此同时,江子衿正站在证物室里,盯着那瓶淡绿色的精油,时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种精油是进口的,国内只有一家代理商,而且只供给高端医美机构,我查了近五年的采购记录,只有一家医院符合条件——市中心医院的整形科”
      “整形科?”江子衿的瞳孔骤然收缩,“当年欢轩辞职后,就去了市中心医院的整形科,做了一名护士”
      “没错”时洛递过来一份档案,“她三年前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被医院开除了,而那场事故的受害者,就是当年连环案里,第一个死者的女儿”
      江子衿的指尖划过档案上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眉眼柔和,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寒意
      “她不是被开除的,是主动离开的”江子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是故意的,为了复仇”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裴然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日记:“江子衿,欢轩还活着,她就在我们身边”
      江子衿抬头,目光与他交汇,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废弃医院的天台上,林晚站在栏杆边,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胸针,风雪卷着她的风衣,像一只黑色的鸟
      “我知道,你们会找到这里”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等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江子衿、裴然、唐希妤、时洛四人站在她身后,形成一个包围圈
      “当年的医疗事故,不是意外,对吗?”裴然的声音发紧,“是有人故意篡改了手术记录,让你成了替罪羊”
      欢轩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戴面具,只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那是当年“医疗事故”留下的印记
      “没错”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膜,“当年手术失败,是主刀医生的失误,可他们为了保住医院的名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我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名誉,连我的家人都不肯认我”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裴然身上:“只有你,阿然,只有你相信我,偷偷给我送过药,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
      裴然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他记得那个雪夜,他在废弃医院的角落找到欢轩,她浑身是伤,却还在笑着说:“没关系,我还能撑下去”
      “可我撑不下去了”林晚的眼神骤然变冷,“那些人,他们毁了我的人生,我就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每一个死者,都是当年参与掩盖真相的人,那个眼睑标记,是我给他们的‘墓志铭’”
      “那你为什么要嫁祸给裴然?”唐希妤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因为我恨他”欢轩的笑声里带着残忍,“他明明有能力帮我,却选择了沉默,他明明可以说出真相,却为了自己的前途,把我推进了地狱”
      裴然的脸色瞬间惨白,欢轩说的一点也没错,当年他确实发现了手术记录的破绽,可有人告诉他,时机未到,让他再等等,这一等,就是十几年
      “所以你就设计了这一切?”江子衿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杀了人,嫁祸给裴然,就是为了让我们互相猜忌,让我们所有人都坠入地狱”
      “没错”林晚抬手,从风衣里抽出一把手术刀,“可我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能站在一起,江顾问,你总是这么护着他,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就在她挥刀朝着裴然冲来的瞬间,江子衿猛地挡在了裴然身前,手术刀刺进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风衣
      “江子衿!”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笑了起来:“看吧,他还是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你们所有人,都要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唐希妤和时洛立刻上前,将林晚制服,手术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子衿靠在裴然怀里,脸色苍白,却还在笑着说:“裴然,别怕,结束了”
      裴然抱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有些伤害,永远无法弥补,可至少,他们终于可以直面当年的真相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说过了,当年的事各有难处,你不必自责,并且”江子衿说着声音逐渐变小,“并且,该道歉的……是我……”
      “江子衿!”
      “老江!”
      风雪渐渐小了,天边透出一丝微光,这场持续了十年的复仇,终于落下了帷幕,而他们四个人的人生,也将在这场风雪之后,重新开始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江子衿半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吓人,唇瓣没一点血色,左胸厚厚的纱布提醒着刚才那一刀有多凶险,他这人向来死傲娇,就算疼得指尖发紧,也硬是一声不吭,只是微微蹙着眉,一副“我没事别管我”的冷淡模样
      裴然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半步都没离开
      他对外人社恐又疏离,可此刻看向江子衿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重度洁癖的他,此刻半点不在意沾染在袖口上的血渍,只是轻轻伸手,试了试江子衿没输液那只手的温度
      “手怎么这么凉”他声音很轻,带着只有对熟人才会有的暖意,伸手替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轻得怕碰裂他的伤口
      江子衿偏过头,不看他,嘴硬得很:“没什么,死不了”
      裴然没拆穿他的逞强,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同为24岁,一个是锋芒毕露的侦探,一个是温和隐忍的医生,一个习惯把所有情绪藏在冷淡里,一个习惯把所有温柔都留给对方
      唐希妤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氛围,很识趣地没多打扰,只沉声道:“我回队里继续查凶手,有情况立刻发消息,阿然,他就交给你了”
      “嗯”裴然轻轻点头,“放心”
      唐希妤一走,病房里更静了
      时洛靠在墙角,一身西装清冷如高岭之花,只是手里拎着的酸奶破了他的气场,他瞥了病床上那对一眼,很懂分寸地没出声,安安静静当背景板,顺便负责守夜、开车、喝酸奶三件套
      江子衿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没忍住,微微侧头看向裴然
      灯光落在他那张萌脸上,少了探案时的锐利,多了几分病中的软意,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你不用一直守着”
      裴然抬眼,目光稳稳落在他身上,温和却坚定:“我是医生,也是……最该在这里的人”
      一句话,没说情,却全是情
      江子衿耳尖微微一热,立刻又转回头,假装去看窗外,语气依旧别扭:“……麻烦死了”
      裴然却低低笑了一声,是只有在亲近人面前才会露出的温柔笑意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干净的耳机,轻轻递到江子衿耳边:“我之前录的小提琴,安神的,听吗?”
      江子衿没说话,却微微侧过脸,默许了
      轻柔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
      裴然就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守着他,目光一刻也没离开
      时洛在角落拆开一瓶酸奶,默默喝着,自觉不打扰这两人
      病床上的江子衿,嘴上依旧不饶人,心里却早软成一片
      他平时冷静理智如福尔摩斯,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裴然面前,那层傲娇的硬壳,会被一点点化开
      胸口还在疼
      可身边坐着这个人,他就觉得安稳
      裴然轻轻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去,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疼就抓着我,别忍着”
      江子衿指尖微颤,没有挣开
      嘴硬心软的侦探,第一次没反驳
      只是悄悄,回握住了他的手
      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柔,连监护仪的声音都变得轻缓
      江子衿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拉扯感,那张平时又萌又傲的脸,此刻苍白得让人心尖发紧
      裴然一直坐在床边,半步都没挪过
      他对外人再社恐、再洁癖,在江子衿面前,所有规矩都可以作废,他伸手,极轻地拂开江子衿额前被薄汗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还疼吗?”他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他,“疼就抓着我”
      江子衿偏过头,不看他,耳尖却悄悄泛红
      死傲娇的本性刻在骨子里,明明疼得指尖都泛白,嘴上还硬撑:“不疼”
      裴然没拆穿,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很浅,却只给江子衿一个人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安静地放在床边
      没有说话,却像一种无声的邀请
      江子衿余光瞥了一眼,心脏轻轻一跳
      他犹豫了几秒,趁着病房里昏暗,假装不经意般,指尖慢慢蹭过去,轻轻勾住了裴然的手指
      只是轻轻一勾
      裴然立刻反手,稳稳握住了他
      掌心干燥温暖,力道不大,却让人无比安心
      “别乱动”裴然低声道,“伤口会裂开”
      江子衿小声哼了一下,算是应了
      却没松开手,反而微微收紧,像是抓住了全世界最安稳的东西
      时洛靠在墙角,全程目睹,面无表情地再拆开一瓶酸奶
      高冷律师默默当电灯泡,心里门儿清,一句话不多说,安安静静喝酸奶守护
      裴然怕他躺着闷,拿起放在一旁的耳机,小心地往他耳朵里塞了一只
      轻柔的小提琴声流淌出来,是他自己拉的“安神的”他解释
      江子衿没说话,闭着眼,长睫轻轻颤动
      平日里破案时冷静锐利、话多如福尔摩斯的侦探,此刻安静得像一只收起锋芒的猫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轻得像梦呓:“……裴然”
      “我在”
      “你别一直守着”江子衿别扭地开口,“不嫌累?”
      裴然握紧他的手,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守着你,不累”
      江子衿鼻子微微一酸,赶紧把脸偏向内侧,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他这辈子习惯独来独往,习惯什么都自己扛,可在裴然面前,所有坚硬都瞬间溃不成军
      裴然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轻声问:“是不是疼了?”
      江子衿闷声摇头
      却把脸轻轻往枕头里埋了埋,另一只没被握着的手,悄悄拽住了裴然的白大褂衣角
      很小的动作,却藏着全部的依赖
      裴然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他俯下身,声音轻得几乎贴在他耳边:“我不走,一直在这里”
      “等你好了,我们回家”
      江子衿没应声,只是拽着他衣角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窗外夜色深沉,凶手仍在暗处
      可病房里,却暖得不像话
      傲娇嘴硬的侦探,温顺温柔的医生
      一只手紧紧相握,一只衣角悄悄攥紧
      不用多说一句话,就已经是全部的甜
      时洛坐在角落,喝完一瓶酸奶,又默默拿出一瓶
      行,他懂了
      今晚他的任务:守护CP,喝光酸奶,保持沉默
      天快亮的时候,裴然到底还是撑不住了
      他一直维持着坐姿,握着江子衿的手不放,到后来头一点点垂下去,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就那样趴在床边睡着了
      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平日里总是温和紧绷的眉眼,睡着后软了不少,白大褂依旧整洁,只是袖口被江子衿攥出了浅浅的褶皱
      江子衿早就醒了
      他没动,就安安静静躺着,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明目张胆地看着裴然
      看他睡得不安稳的眉头,看他轻轻抿着的唇,看他被自己握了一整夜、已经有些发热的手指
      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心里那一块,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这人一向傲娇,向来嘴硬,从来不会把在意挂在脸上,可此刻看着裴然疲惫的睡颜,他所有的棱角都悄悄收了起来
      江子衿小心翼翼,一点点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
      动作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把人吵醒
      指尖,轻轻、轻轻碰了一下裴然的发顶
      软软的,有点暖
      他愣了一下,耳尖先红了,却没立刻收回,反而鬼使神差地,顺着发丝轻轻蹭了一下
      像在碰一件极其珍贵的东西
      裴然睡得沉,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手边蹭了蹭,眉头舒展开一点,嘴里含糊地低喃了一声:“……阿江”
      没什么内容,只是念他的名字
      江子衿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心跳“咚”地一声,撞得胸腔发颤
      他飞快收回手,假装闭眼装睡,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轻轻扬了一小点
      很小很小的弧度,藏在苍白的脸色里,甜得要命
      没过多久,裴然渐渐醒了
      他一抬头,眼底还有刚睡醒的迷茫,看清江子衿的瞬间,立刻清醒,伸手就想去探他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伤口疼不疼?”
      江子衿立刻恢复那副冷淡傲娇的样子,偏头躲开,声音哑得很正经:“不疼”
      顿了顿,又别扭地补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怎么不躺沙发睡”
      裴然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一下子就笑了,眼底温柔得发亮:“守着你,睡得踏实”
      江子衿别过脸,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只是藏在被子下、和裴然紧扣的手指,却悄悄、悄悄又收紧了一点
      角落里,时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面无表情地拧开一瓶新酸奶
      行
      很好
      他就是个负责送酸奶、开车、吃狗粮的工具人律师
      认了
      反正也是他给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血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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