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血眼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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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砸在江子衿的后颈，像细小的冰针，他没有回头，只是将那枚银胸针和纸条揣进内侧口袋，指尖还残留着缎带的湿冷
“空的？”唐希妤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紧绷的警惕，她和时洛一左一右在门后护在裴然身侧，枪口始终对准巷口的阴影
“不是空的”江子衿终于转身，雪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晶，“他把‘时光胶囊’里的东西拿走了，只留下了这个”
他举起那枚胸针，银质的表面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刻痕里还卡着一点暗红的锈迹——那是多年前干涸的血
“当年我们埋的东西里，有这个？”裴然的声音发紧，白手套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他记得很清楚，胶囊里只有四本日记、一张合影，还有一块刻着他们名字缩写的铜牌
“没有”江子衿的目光扫过三人，“这是他故意放进来的，提醒我们，当年的连环案从来没有真正结束”
时洛忽然蹲下身，用指尖拨开脚边的积雪，一道极浅的车辙印露了出来：“是电动车，轮胎很新，应该是最近才换的，”他抬头看向巷口，“方向是往老城区去的”
“老城区……”唐希妤的瞳孔骤然收缩，“当年最后一个案发现场，就在老城区的废弃医院”
裴然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他作为实习法医，第一次独立处理的现场，也是那一次，他在死者的胸口，第一次看到了这个眼睑形状的标记
“他在引我们去那里”江子衿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时洛，你带裴然回警局，保护好他，同时查一下当年废弃医院的所有出入记录，尤其是医护人员的名单”
“那你呢？”唐希妤上前一步，枪已经上膛
“我去老城区”江子衿的目光落在巷口的阴影里，“他要见的人是我，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不行！太危险了！”裴然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江子衿，我们可以一起……”
“裴然”江子衿打断他，语气却异常温柔，“你忘了吗？当年是你说的，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现在，你留在这里，就是和我一起面对”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拂去裴然肩头的雪：“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说完，他转身走进风雪里，背影很快被漫天的白吞噬
唐希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猛地转头看向时洛：“我们不能就这么让他去！”
“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这里，查清楚当年的真相”时洛的声音很冷，却异常清晰，“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帮到他”
裴然站在原地，白手套下的指节已经泛白，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江子衿的温度
当年的废弃医院，他永远也忘不了
而此刻，在老城区的废弃医院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站在当年的案发现场，手里把玩着一枚和江子衿口袋里一模一样的银胸针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目光落在窗外漫天的风雪里，像是在等待一场盛大的重逢
“江子衿啊江子衿”他轻声呢喃，“你真是让我好等”
江子衿的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老城区的废弃医院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风雪中露出狰狞的轮廓，碎掉的窗玻璃像无数只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他没有直接走正门，而是绕到了侧门——当年他第一次勘察现场时，就是从这里潜入的，生锈的铁锁早已被人剪断，歪歪扭扭地挂在门环上，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这里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推开侧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霉味、消毒水和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和他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走廊里的灯大多坏了，只有尽头的应急灯还在苟延残喘，发出忽明忽暗的绿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江顾问，你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笑意，像毒蛇吐信，江子衿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脚步却没有停，一步步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近，“等你亲手揭开当年的真相，等你看着自己最在意的人，一步步坠入深渊”
江子衿在一间病房前停下了脚步，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了门
病房里的景象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斑驳的墙壁、翻倒的病床、还有地上那道早已干涸的血痕，而在病床边，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胸针
“赐名”江子衿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男人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张苍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冰
“我是谁不重要”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失真，“重要的是，我知道当年的所有真相”
他抬手，将那枚银胸针扔到江子衿脚边，胸针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那道血痕旁边，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当年连环案的死者，胸口都有这个标记，对吗？”男人轻笑一声，“你以为那是凶手的签名？错了，那是‘祭品’的标记”
江子衿的瞳孔骤然收缩
“每一个死者，都是被精心挑选的‘祭品’，而当年的最后一个‘祭品’，本该是裴然”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可惜啊，他被你保护得太好了，所以我只能换一个人”
“你是说……当年最后一个死者，是替裴然死的？”江子衿的声音发紧
“没错”男人站起身，一步步朝着他走来，“我本来想亲手送裴然上路，可你总是挡在他前面，所以我只能等，等一个能把你们所有人都拖进地狱的机会”他顿了顿，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子衿：“现在，机会来了”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唐希妤和时洛的声音同时响起：“老江！小心！”
男人的动作比声音更快，他猛地从风衣里抽出一把手术刀，朝着江子衿的胸口刺来，江子衿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手术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他一把推开江子衿，朝着病房的窗户冲去，那里早已经被人提前撬开，外面是陡峭的消防梯
“想跑？”江子衿追了上去，却在即将抓住他风衣衣角的瞬间，被他反手甩出的一瓶液体泼中了眼睛
是辣椒水
剧烈的灼烧感瞬间袭来，江子衿下意识地捂住眼睛，耳边只剩下男人狂乱的笑声和风雪呼啸的声音，等他再次睁开眼时，病房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枚银胸针还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唐希妤和时洛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江子衿半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攥着那枚胸针，指节泛白的样子
“让他跑了”江子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没关系，我们还有线索”时洛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术刀，“刀柄上有指纹，还有这个——”他从风衣的碎片里，捻起一点淡绿色的精油，“和裴然笔记里的那种，一模一样”
江子衿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外漫天的风雪里，他知道，这场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而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血眼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