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新年•大年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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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江子衿家就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客厅沙发上横七竖八躺得满满当当
裴然整个人蜷在沙发角落，抱枕被抱得变形，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口水，梦里都在嘟囔：“红包……我的……”
唐希妤霸占了一整张单人沙发，长发乱得像鸟窝，睡得毫无形象，呼吸均匀得像个小朋友
时洛靠在另一头，即使是睡着，姿势也依旧端正，只是眉头微微放松，没了平时那股冷飕飕的劲儿
江子衿是第一个醒的
他轻手轻脚坐起身，怕吵醒这三个折腾到后半夜的家伙
窗外还飘着细雪，屋里暖气很足，空气里还残留着火锅、糖果和淡淡的烟火味，他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
没有镜子，没有凶案，没有猜忌，没有分头行动
只有安安稳稳的年，和安安稳稳的人
江子衿没叫醒他们，自己轻手轻脚进了厨房
大年初一，总得吃点像样的
他翻了翻冰箱，找出速冻饺子、汤圆，还有昨天剩下的小点心
开火、烧水、下锅，动作轻得几乎没声音
没过几分钟，客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裴然被唐希妤无意识甩过来的腿砸中了肚子，直接从梦里疼醒，一脸生无可恋 唐希妤被叫声吓醒，懵了好几秒，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腿，沉默了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你想杀人灭口！”
两个人刚醒就开始互怼，声音成功把时洛也吵醒了
斐然睁开眼，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仿佛刚才那点吵闹根本影响不到他
他一抬眼，就看到厨房门口站着的江子衿，正憋着笑看这场闹剧
“醒了就过来吃早饭”江子衿开口
一听到吃，裴然瞬间忘了刚才的仇，连滚带爬冲去洗手间洗漱
唐希妤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也慢吞吞跟上去
时洛走在最后，路过厨房时，轻声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不麻烦”江子衿笑，“习惯就好”
等四个人都收拾好坐在餐桌前，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白胖的汤圆浮在碗里，饺子冒着热气，旁边还有小番茄、糖果、坚果
大年初一的第一顿，被江子衿弄得仪式感十足
“哇——汤圆！”时洛眼睛都亮了，拿起勺子就要开动
“等一下”唐希妤一把按住他，“新年第一口，得说吉祥话”
“还要说这个？”
“不然不给吃”
裴然苦着脸，憋了半天：“祝大家新年红包多多，不用加班，不用碰镜子，不用再玩真心话大冒险！”
唐希妤一脚轻轻踹过去：“正经一点！”她清了清嗓子，认真开口：“祝我们四个，新的一年平平安安，案子少一点，烦恼少一点，再也不要有人独自冒险”
斐然淡淡接上，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平安，顺利，不散”
轮到江子衿，他看着眼前三个人，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祝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都团圆”
“好耶——开动！”
裴然第一个下勺，一口汤圆下去，烫得嘶嘶吸气也舍不得吐
江子衿默默把自己碗里凉得快的那个，推到他面前
唐希妤一边吃，一边偷偷把饺子里的醋往时洛那边挪
时洛看着他们，自己碗里的东西没吃几口，光看着就已经觉得够甜了
吃饱喝足，裴然往椅背上一瘫，摸着肚子感叹：“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爽的大年初一”
“出息”唐希妤白他一眼，“以后每年都这样”
裴然点头：“嗯哼，每年”
窗外的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暖得让人发困
四个人懒得收拾桌子，干脆又滚回客厅瘫着
裴然抢了遥控器，开始疯狂换台
唐希妤靠在沙发上，嗑着瓜子，时不时吐槽一句电视难看
时洛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着，却没看进去几页，目光总是不自觉落在闹哄哄的另外两个人身上
江子衿坐在最边上，安安静静看着他们，偶尔接一两句嘴
闹到中午，唐希妤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新年要穿红色！我们昨天说好了的！”
她一马当先冲去客房翻包，几分钟后，穿着一件大红卫衣跑出来，帽子一戴，整个人像个行走的红包袋，喜庆得刺眼
裴然被她逗得笑到不行，也掏出自己的红色围巾，往脖子上一绕，瞬间年味拉满，时洛也从包里翻出一件暗红色毛衣换上，江子衿找了件带红纹的外套穿上
四个人往客厅中间一站，红红火火，整整齐齐
“合照！必须合照！”裴然举着手机嚷嚷
江子衿站中间，唐希妤在左，时洛在右，时洛蹲最前面，比了个超大的“耶”
“咔嚓——”
画面定格
没有冷脸，没有戒备，没有疏离
只有四张年轻、干净、笑得又傻又灿烂的脸
裴然看着照片，乐得不行：
“以后每年初一都拍一张！看我们会不会变老！”
“你再这么吵，老得最快”唐希妤怼他
“我这叫活力！”
吵吵闹闹间，没人再提起过去那些惊心动魄的案子，没人提起镜子迷宫，没人提起曾经的误会与散伙
那些沉重的、惊险的、压抑的，全都留在了去年
新的一年，从这个暖洋洋的大年初一开始
傍晚的时候，唐希妤主动进了厨房“中午你做的，晚上我来”
时洛跟进去打下手
裴然和江子衿在客厅剥蒜，一边剥一边斗嘴
小小的屋子里，油烟味、说话声、笑声、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
吃饭的时候，裴然突然很认真地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行吗？”
唐希妤夹菜的手顿了顿，点头：“好”
时洛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三人，轻轻“嗯”了一声
江子衿笑了，拿起杯子：“一言为定”
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又安稳的声响
窗外夜色渐起，星光点点
屋里灯火温柔，饭菜温热，身边的人吵吵闹闹，却无比安心
这个大年初一，没有惊险，没有反转，没有阴谋：
安安稳稳、热热闹闹、甜甜蜜蜜地，过着属于他们的，普通又珍贵的一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新年•大年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