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吃个年夜饭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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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彻底了结的这几天，整座城市都浸在了年味里
红灯笼挂满了街头，雪粒轻轻落在窗沿，连风都变得温柔
他们四个人，默契地谁也没提分头行动那几天的别扭，好像心照不宣地把那一页轻轻翻了过去
江子衿租的小公寓不大，此刻却被塞得满满当当
唐希妤难得卸下一身冷硬，穿着浅色系的毛衣，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跑
一会儿嫌裴然切菜太慢，一会儿又嫌时洛零食拆得满地都是，嘴上嫌弃，手上却把刚煮好的汤圆一碗碗端上桌
裴然安安静静地打下手，平时握惯手术刀的手，此刻握着锅铲，居然异常稳妥，他记得唐希妤不吃太甜，记得时洛容易上火，记得江子衿偏爱清淡，不动声色地把每一碗都调得刚好
时洛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电视放着春晚，手机抢着红包，时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呼，看到好笑的段子，立刻抬头大声念出来，让一屋子都跟着笑
江子衿则负责把整个屋子弄得暖烘烘的，他把暖气开到最舒服的温度，在桌上摆好坚果、糖块、刚切好的水果，又把窗户开一条小缝，让冷风吹进一点，中和屋里的热气
火锅在桌子中间咕嘟咕嘟地冒泡，红油和清汤两种锅底，香气缠在一起，肉片、蔬菜、丸子、虾滑，摆得满满当当
“上次这么安心坐着吃饭，是什么时候了？”唐希妤忽然轻声说
“记不清了”时洛塞了一嘴食物，含糊不清，“反正以后，经常能这样”
裴然轻轻“嗯”了一声：“不会再有人分开，也不会再有人独自涉险”
江子衿看着眼前这一幕，灯光柔和，三个人都在身边，吵吵闹闹，热气腾腾，之前所有的生死一线、猜忌隔阂，在这一刻，都被这人间烟火熨得平平整整
窗外忽然炸开第一朵烟花
五彩的光映在玻璃上，一闪一闪
“快看！”唐希妤立刻跑到窗边
时洛也放下筷子凑过去
裴然站在稍后面一点，默默把江子衿的外套递给他，怕他着凉
四个人挤在一扇窗前，看着漫天烟火一朵接一朵盛开
雪还在轻轻飘，落在灯火里，温柔得不像话
“新年快乐”江子衿轻声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
“以后每一年，都要一起”
没有人提过去的痛，没有人说曾经的险
只说现在，只说以后
回到屋里，火锅依旧沸腾，春晚笑声不断，糖果甜得刚好
唐希妤和裴然抢最后一块年糕，时洛在旁边无奈地劝，江子衿靠在椅背上看着，嘴角一直轻轻扬着
这一年，他们从互相猜忌，到生死与共，从一盘散沙，重新凝成一把刀
而此刻，刀枪入库，风波平息
他们不用再查镜子里的黑影，不用再面对机关与杀意
他们只是四个刚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在一个暖烘烘的屋子里，吃着火锅，看着烟花，吵吵闹闹，安安稳稳
新的一年，平安、团圆、无灾无难，再也不会走散
火锅咕嘟咕嘟冒热气，客厅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唐希妤被辣得嘴巴通红，眼泪汪汪，一边狂灌牛奶一边指着裴然控诉：“你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吃不了辣还放半罐辣椒！”
裴然抱着抱枕缩在沙发角落，笑得打滚：“我这叫给生活加点激情！谁知道你这么菜啊！”
时洛在旁边默默收拾被弄洒的饮料，头也不抬地补刀：“她不是菜，是又菜又爱玩”
“时洛你闭嘴！”唐希妤抓起一颗小番茄就丢过去，时洛偏头轻松躲开，嘴角还藏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江子衿看着这一幕，靠在椅子上笑得不行，前阵子还在镜子迷宫里生死一线，紧张得大气不敢喘，现在倒好，全员原形毕露，幼稚得没眼看
“不行不行，光吃火锅太无聊了，”裴然突然坐直，眼睛发亮，“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唐希妤立刻举手：“同意！专治各种不服！”
时洛淡淡瞥了一眼：“我怀疑你就是想整人”
“是又怎么样！”
第一轮转瓶子，瓶口“哐当”对准时洛，全场瞬间欢呼
“大冒险！”唐希妤摩拳擦掌，“现在、立刻、马上去阳台，对着楼下喊——我再也不坑队友了！我错了！”
时洛脸都绿了：“你们这是公开处刑！”
“愿赌服输！”
他磨磨蹭蹭走到阳台，冻得缩脖子，对着漫天烟花小声喊：“我再也不坑队友了……”
“听不见——！”屋里三个人齐声起哄
时洛一咬牙，破罐子破摔大喊：“我再也不坑队友了——！新年快乐——！”
楼下路过的路人都抬头看，他光速冲回来，捂着脸瘫在沙发上：“没脸见人了，我要隐身”
裴然伸手，将手中的抱枕甩到他头上，一本正经：“嗯哼，隐身成功”
第二轮瓶口对准江子衿，唐希妤眼睛都亮了：“红包！立刻！马上！给我们三个人发大额拜年红包！”
江子衿挑眉：“你们这是团伙抢劫”
“对！快掏！”
他无奈摇头，还是乖乖发了红包
时洛瞬间掀开抱枕：“哇！江子衿你居然真发！我宣布你今天是我大哥！”
“刚才还说我抠呢”
“那都是误会！”
闹到一半，春晚开始演小品，四个人笑成一团
裴然笑到呛咳，江子衿熟练地递水拍背，动作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唐希妤笑到捶沙发，时洛默默把果盘往她面前挪了挪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把屋子照得忽明忽暗
暖黄的灯，热乎的火锅，满桌零食，还有三个吵吵闹闹的人
江子衿忽然觉得，这比任何时候都安心
零点钟声快要响的时候，唐希妤突然一拍大腿：“完了！我忘了煮饺子！”
四个人手忙脚乱冲进厨房
唐希妤开火，斐然下饺子，时洛负责递盘子，江子衿在旁边围观，还被使唤着拿醋
“往那边点！别烫着！”
“小心锅开了溢出来！”
“斐然你饺子摆整齐点行不行！”
小小的厨房挤得转不开身，热气糊了满窗，吵是吵，却暖得让人心里发软
饺子端上桌，裴然咬第一口就嗷一嗓子：“我吃到硬币了！我今年肯定最有钱！”
唐希妤不服气：“不就是个硬币吗，我也能——”话音刚落，她也咬到了，瞪大眼睛：“……我也有！”
最后四个人里，三个人都吃到了好运硬币，只剩下江子衿安安静静吃饺子
裴然笑得不行：“江子衿！你今年运势不行啊！”
江子衿抬了抬眼，慢悠悠从嘴里吐出一枚硬币：“我只是不喊而已”
全屋沉默三秒，然后爆笑
零点钟声准时敲响
窗外烟花炸到最盛，整片夜空都是金红璀璨
他们四个挤在阳台栏杆边，冻得鼻子通红，却谁也不肯先进屋
唐希妤抱着斐然的胳膊，时洛靠在栏杆上，江子衿站在最旁边，看着眼前这三个吵吵闹闹、怎么也散不掉的人
“新年快乐！”四个人异口同声
唐希妤吸了吸冻红的鼻子，一本正经宣布：“我立下新年誓言：以后谁再独自闯危险地方，我就把他绑在沙发上看三天春晚！”
斐然点头：“我帮忙绑”
时洛举手：“我负责拿胶带！”
江子衿失笑：“我保证，再也不单独行动”
风很冷，烟花很亮，屋里的热气从门缝飘出来，带着食物的香气
没有镜中鬼影，没有连环凶手，没有猜忌，没有散伙
只有四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吵吵闹闹，互坑互怼，笑到肚子疼，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拼了命也要奔向彼此
屋里火锅还冒着热气，手机红包响个不停，糖果甜得发腻
新的一年
平安，热闹，无灾无难
最重要的是——
他们四个人，一个都不少，再也不走散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吃个年夜饭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