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理性依赖》万能幸运符

42、彻底放弃 迟曜把

　　迟曜把谢恒的照片塞进相册时，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半秒——照片里的人站在银杏树影里，身边的林薇举着画册笑，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刚好落在迟曜鞋边，像根被剪断的线。
　　他锁屏把手机塞进口袋，转身往教学楼走。路过操场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谢恒。
　　谢恒穿着盛景的藏青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怀里抱着《心理学导论》，看见他回头时脚步顿了顿，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点喘：「迟曜，等一下。」
　　迟曜站在操场边的香樟树下等他。谢恒的头发染回了黑，发梢还沾着柠檬味洗发水的香，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总用橘子味沐浴露，说「橘子味像你，甜得有点冲」。
　　「你……」谢恒张了张嘴，手指无意识绞着书角，「最近怎么样？」
　　迟曜笑了笑，从口袋摸出根草莓味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挺好的，上周刚拿校篮球赛MVP，你看。」他指了指操场边的公告栏，上面贴着他扣篮的照片，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像只展翅的鸟。
　　谢恒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对了，」迟曜含着糖，声音漫不经心，「你妈说你去瑞士疗养了？怎么这么快回来？」
　　谢恒手指僵了僵，书角被绞得发皱：「嗯，那边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能回来上学了。」
　　「恢复得不错？」迟曜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他，闻到他身上的柠檬香，「那怎么不告诉我？我上周去你家找你，保姆说你不在。」
　　谢恒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香樟树上，树叶沙沙落下来，落在他肩膀上：「我……怕你担心。」
　　「担心？」迟曜笑出声，糖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谢恒，你忘了我是谁？我是迟曜——陪你熬三个通宵写论文的迟曜，你发病时抱着你不让碰冷水的迟曜，那个说要和你一起考大学的迟曜。」
　　谢恒眼睛红了，伸手抓住迟曜的手腕，指尖凉得像冰：「迟曜，我……」
　　「别碰我。」迟曜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手，声音冷下来，「谢恒，你走的时候说让我好好生活，别等你。现在回来了，又想装什么都没发生？」
　　「我没有！」谢恒急了，往前走了一步，抓住他另一只手腕，「我每天都在想你——在瑞士的时候，每天晚上对着月亮想你，想你吃草莓糖的样子，想你打篮球的样子，想你……」
　　「够了！」迟曜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点颤，「谢恒，你病好了吗？是不是又忘了吃药？」
　　谢恒愣住了，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母亲给的药，可他今天没吃。他想早点见到迟曜，想告诉他自己好了，想和他一起吃草莓糖。「我……」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上课铃响了，迟曜看了眼手表，转身往教学楼走：「谢恒，我们的事，等你病好了再说。」
　　谢恒站在香樟树下，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教学楼转角。他摸出手机，翻出迟曜的照片，手指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脸，眼泪掉下来，砸在屏幕上，晕开小团水痕。
　　他想，也许迟曜说得对。
　　也许他的病还没好，可能永远都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