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廖家村的废屋·自作自受 姚朝朝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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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朝朝循着莫名其妙飘来的诡异笑声，脑袋不住地张望着，被罗嘉笙轻轻捂住眼睛：“不要看。”
在场众人齐刷刷地警觉地站直身体，可那笑声戛然而止，林子里瞬间恢复了一片死寂，仿佛刚才的笑声是他们的幻听一般。
村民们早被吓得双腿发软，不少人开始双手合十，嘴里默念着什么。
南允漫不经心地跳进坟地里，掏出一方手帕，用两根手指把眼睛珠子捡起，放进帕子里裹好，语气轻松地说道：“行了，去找舌头吧！”
“这是怎么回事，为啥我爷爷坟里会有这种东西？”廖浩哆哆嗦嗦地用带着些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南允嗤笑一声：“哟，原来你小子会讲普通话啊！”
“这是甚情况！”廖浩的妈妈张凤英猛地一拍大腿，坐倒在地上，扯开嗓子哭天喊地起来。
“凤英！你这是让人看笑话了！快起来！”村长急忙上前去拉她的手臂，然而她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身。村长无奈，只好求助般地望向春生。“春生，算伯伯求你了，到底是个甚情况，你告诉伯伯实话行不行？”
春生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现在也不知道。”
“怎么了，春生？”一旁的姚朝朝听不懂他们用方言对话，只觉得彼此的语气与态度十分不好。
“没事。”春生安抚地对他笑笑，“他们只是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已。”
“这个问题可有点难回答了。”南允从坟地里跳出来，抬手拍了拍裤脚上沾到的泥土，“我比他们都想知道前因后果。按照咱们的推理，这玩意儿应该先攻击女的，之后才是男的。但是这坟里埋的不是这家人的爷爷吗，反倒先闹出动静来了，稀奇！”
廖宇上前说道：“是呀，师傅。当初我奶奶是在医院去世的，我们这里有个规矩，死在村外的人是不能回村上祖坟土葬的，所以至今没跟我爷爷合葬。”
“那要等到什么时间才可以合葬？”时硕清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规矩。
“您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奶奶的灵魂在作祟？”廖宇试探地问道。
时硕清连连摆手：“诶——我可没这么说啊！”
春生解释道：“小时老师，村里必须要有第二个人去世，才能把客死在村外的人迁回祖坟。王奶奶是去年去世的，这一年里一直没有人过世，所以她才没能被迁回来。”
“那就奇怪了。”时硕清摸着圆滚滚的下巴，喃喃自语道，“这个诅咒物，莫非和这家人有仇？”
“天地良心呀！”张凤英一听时硕清这么说，立刻指着廖永明哭嚎道，“明子，你和大家伙说一说，你娘活着的时候，我是个甚媳妇？她为甚要捉弄咱们家里人！”
罗嘉笙越听越糊涂：“大娘，刚刚我们不是给您解释了吗，我们要追查的事只是和您家有关系，本质上依旧是两回事。倒是冒昧问一句，您家——是不是出什么怪事了？”
张凤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拉着罗嘉笙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
简单说来，张凤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远嫁外地，鲜少回来。
廖永明的老母亲活到85岁，思想相当传统，生前对这个孙女向来寡淡。按道理来说，这么个关系下，孙女不该梦到自己这位没什么感情的奶奶，偏偏临近过年，她夜夜被噩梦纠缠。
梦里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面无表情地静静立在她的床前。每当孙女想要抬头看清奶奶的脸时，便会骤然惊醒，一身冷汗。直到那天晚上，她终于看到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本该是双眼的位置，竟然是两个黑黢黢的大洞！
这可把她吓坏了，赶紧打电话将这个可怕的梦告诉张凤英。
张凤英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老太太临死前穿的寿衣，正是黑色！
在联想到最近家中发生的怪事：大米总是无缘无故的发黑、发臭；深更半夜，院子里的狗则是叫个不停。
两件事一联系，张凤英当即认定：“你奶奶这是在怨咱们家没给她和你爷爷合葬呢！”
女儿心里担忧，执意要过年回来看看，但村里有个习俗：大年三十和初一这两天，有儿子的家庭，出嫁的女儿不能在娘家留宿过年，否则会冲撞儿子的运势。
好家伙，这都2026年了，怎么还会有这种讲究？女儿一气之下，过年干脆没有回来。
听完张凤英的讲述，罗嘉笙不禁眉头紧锁。
一旁的时硕清听得云里雾里：“嘉笙，这老太太说啥呢？”
罗嘉笙把张凤英讲的故事简单转述，随即转头询问她：“老人过世后，你们有没有把她生前穿过的衣服，或者她的头发、指甲之类的东西给过别人？”
“包括出生年月日。”南允补充道。
廖永明脸色刹那间变了：“还真有这么回事！”
当初老人在医院去世后，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向他们购买老人生前穿过的衣服。
二人自称是夫妻，居住在附近城市，并不是本地人。他俩的小孩儿染上一种怪病，辗转几所大医院都查不出病因。后来朋友介绍了一位师傅，对方指点他们来到这家医院，求一件寿终正寝的老人衣物，压在孩子床底，孩子的病症便会慢慢好转。
“然后你们就给他们了？”听完春生用普通话转述，时硕清不可置信地问着这家人。
廖浩不以为意地用蹩脚普通话回复道：“不然还咋？仍（人）家也给了钱了，我萌（们）留着老太太衣服也没用呀！莫非还能给葱（村）里人穿？谁稀罕了！”
“出生年月日，有没有给！”时硕清懒得和这种无赖废话。
“那必须给呀，不给仍（人）谁知道你这老太婆是不是高寿了，对不？”
“那尸体呢，你们有没有亲眼见到老人的尸体被火化？”南允追问道。
一家人面面相觑，眼神躲闪，显然没有看到。
“大师，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会不会对我俩儿子有影响？”张凤英急切地抓住时硕清的手臂，满脸的惶恐。
尽管是当地方言，但这句话意思比较好懂，时硕清大概听明白了。但是本来看起来简单的一件事，现在反而牵扯出这么多人，变得越来越复杂。
“你们先回去，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我们几个先商量一下怎么办，尽量给大家圆满解决，好不好？”时硕清琢磨着，姑且安抚住众人，没想到张凤英根本不吃这套，又开始撒泼打滚，扯着嗓子一顿嚎。
其他人听不懂，但罗嘉笙和春生却能明白其中意思。
她觉得母神欺骗了她，明明他们一家人是如此虔诚的教徒，但是母神反而没有保佑他们。现在惹上这么个乱子，春生不帮他们就算了，任由这几个外地人在这里胡说八道。
春生始终面色冷淡，对时硕清等一行人小声道：“小时老师，先回我家吧。”
姚朝朝不知道这位大娘在这里哭喊什么，但是看样子可怜得很，不由不忍地问着春生：“我们不用管他们吗，春生？”
“不用，自作自受。”
这是第一次，姚朝朝从春生的脸上看到了冷漠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廖家村的废屋·自作自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