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廖家村的废屋·五鬼位 一行人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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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返回到春生家中。刚一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春生隔壁的大娘一直惦记着春生家中的炉火，时不时过来帮忙添柴。大家伙立马对大娘表示了感谢，一番寒暄后，大娘慢悠悠回了自己家。
时硕清站在炉子前，烤着手：“春生，那家人平时什么样？”
“非常贪财。大儿子在北城市工作，仗着有点小钱目中无人；小儿子整日里游手好闲，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
“看出来了。”姚朝朝不禁露出一抹自责的神色，“刚才你们用方言交谈，我们半句都听不懂，只能傻站着，根本没帮上什么忙。”
春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朝朝，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牵累了你们。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你俩能不能别在那演言情剧了？”江维止在一旁故意愁眉苦脸道，“也分点注意力给我啊！”
姚朝朝正被春生这句话说得心底暖洋洋的，听见江维止插科打诨，索性扑过去勾住他的肩膀：“说吧，想要怎么安慰？”
看到几个孩子重新展露了笑颜，时硕清几人相视一笑。
然而和缓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晓棠的奶奶哭喊着冲了进来：“春生！快救救我孙女子！回去以后孩子喊饿，她妈赶紧给做了饭，吃了么（没）两口了，哇哇就是个吐！哎呀，那吐的东西里，全是头发和指甲！”
其他人尽管听不懂当地方言，但是看老人的脸色也觉察出来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
等到春生安抚住晓棠的奶奶，才将她说的话转述给众人。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本以为远离诅咒能够拖延一点时间，没想到事情已经恶化到迫在眉睫的程度。
南允在一边用炉钩子拨弄着炉子里的炭火，忽然恶狠狠地把炉钩子一扔：“他妈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凶的！既然要和我玩狠的，大不了硬碰硬！谁怕谁！”
“你别瞎搞！”时硕清有种不好的预感。
南允恢复成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小时组长，我这不是发句牢骚，我怎么敢？只不过——”他压低声音，“这事处处透露着蹊跷。那个花钱买老太太生前穿过衣服的人是谁？他们买的目的真的是为了他们所说的那个理由吗？以及廖家村的这间废弃屋子，他们在背后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有没有推波助澜？”
时硕清叹了口气：“这些疑点其实我也想到了。”他用余光瞟向几个学生，示意南允暂时先不要提，“不说这些了，等解决完这件事回去以后再讨论。”
“老师，我们也能帮忙！”常栀和薛柠异口同声地说道。
“对，老师，我们不怕任何危险和困难！”江维止跟着大声附和道。
“我知道你们胆子大。”时硕清弹了江维止的脑门一下，“这次确实危险，但却是难得的锻炼机会。今晚听我指挥，争取彻底解决。”
除了春生，大家都摩拳擦掌，兴奋地讨论着。
晚饭是在隔壁大娘家吃的。
春生草草吃完，对众人简单说了几句，便独自推门出去。
姚朝朝放心不下，谎称要去上厕所，悄悄跟在春生身后。
只见春生一路走到村里唯一的庙，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地望着殿中母神的雕像。
“春生。”姚朝朝站在庙门口，轻轻唤着他的名字。
春生闻声回头，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只是脸上多了很多烫伤，反倒为他增添了几分硬朗。
“快进来，朝朝，母神说她想见见你。”春生示意姚朝朝跪到他身边的蒲团上。
姚朝朝懵懵懂懂地跪下。他莫名其妙产生一个念头——昏暗的殿内，香火袅袅，他与春生，他们两人像极了古早电视剧里瞒着世人，私定终生的少年……
霎时间，姚朝朝的脸颊烧得滚烫，不敢抬头去看身边的春生。
“我刚刚为我们所有人祈求了平安，母神一定会保佑我们的。”春生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姚朝朝应了一声，学着春生的样子，望向这尊慈祥的母神雕像。奇异的，不安的内心竟然真的慢慢平静下来。
“我们回去吧，老师那里应该有很多事需要我们帮忙做。”说着，春生率先起身，自然而然向姚朝朝伸出手去。
姚朝朝的心跳瞬间失去原本的节奏。
春生到底知晓他的心意吗？
可如果他明白自己藏在心底的秘密，之后该如何相处呢，会不会打破他们原本和睦的关系？
然而春生压根没发现姚朝朝心底的波涛汹涌，见他迟迟没有起身，只当他从来没有跪过这么长时间，双腿麻了站不起来，连忙关切地拉住他的手臂：“是不是腿麻了？先缓缓，一会儿我扶你起来。”
姚朝朝回过神来，瞧着春生如此澄澈、毫无杂念的双眼，自己那些在心里翻来覆去的私心，竟显得如此龌龊！
他胡乱应了几声，任由春生将他扶起。
回去的路上，农村的夜晚没有城市的喧嚣与聒噪，只有无边无际的安宁。尽管没有路灯，但明晃晃的月光把脚下的路照得雪白，连同姚朝朝的心事，仿佛也被这轮明月一同映照出来。
二人刚进门，江维止马上跳出来，指着两人嚷嚷道：“好哇，春生、朝朝，我说你俩怎么不在，原来是一起跑出去躲清闲，把我们丢在屋子里干活，太不讲义气了！”
“滚滚滚！”姚朝朝开玩笑似的用拳头轻轻砸了江维止的肩膀一下。
“哎哟！我负伤了！”江维止捂着肩膀，身体一歪，缓慢地向地上倒去。
“江维止！赶紧给我滚进来！”屋里传来常栀的喝声。
江维止立即站直身体：“遵命！”
土炕上，常栀和薛柠正在纸上剪出一个接一个的女娃娃。
“春生、朝朝，你俩可算回来了，好多活儿要做呢，快来帮忙！”常栀招呼着他俩。
两人脱鞋上炕，常栀抱出一大摞金灿灿的锡箔纸，“哗啦”一声扔到他们面前：“你们俩负责叠元宝，叠3000个，分成三个袋子装好。”
“3……3000个？！”姚朝朝不禁瞪大了双眼。
“是啊……”薛柠叹口气，“老师们拜托隔壁的大娘带他们去买公鸡和黑狗，应该快回来了。”
姚朝朝一边折元宝一边问道：“公鸡和黑狗，干什么用？”
“肯定是要杀了取血呗！”江维止不以为意道，“毕竟破解诅咒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化煞。但是——”他停下手上的动作，觉得有些奇怪地“嘶”了一声，“黑狗一般是用来保护主人的，应该不会是取血，说不定这里面还有别的说法。”
常栀拍了他的手臂一下并附赠一枚白眼：“说话归说话，工作不要停！”
江维止冲她做了一个鬼脸，小声抱怨了几句。
五个人分工合作，剪纸人、折元宝，干到后面，手腕酸麻到快要抬不起来。
“累坏了吧？”这时，罗嘉笙几人走了进来，看到五个孩子揉着手腕、满脸疲惫的样子，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心道。
“不累！”江维止抢先答道。
“好，奖励你再剪3000个小纸人。”时硕清开玩笑道。
“啊？！”江维止立马垮下肩膀，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说笑间，除了夏凉，其余三位老师也加入到剪小人、折元宝的行列中。尤其有了时硕清和南允的加入，氛围十分活泼，不像是等下要开坛做法，倒像是老师带着学生们在外郊游。
晚上11点，法事需要的所有东西全部准备齐全，大家将这些东西全部堆放到春生家的院子里，屋里只留夏凉一人坐镇。
“老师，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姚朝朝问着罗嘉笙。
他抬手将院子里提前标好的五个方位指给他们五人看：“咱们按位置站好，不要乱。”
众人立刻按照罗嘉笙的安排站位：中央位置，南允与江维止，是整个阵法的核心；东北方位时硕清，手持用鸡血浸湿，已然发黑的缚煞绳；东南方位罗嘉笙，脚下摆着从坟地里挖出来的眼球、废屋里发现的指甲和头发，左手是枚棺材钉，右手则紧握着一柄淋过鸡血的铁锤；西南方位薛柠、常栀，薛柠手持八卦镜，镜面朝外；西北方位姚朝朝、春生，两人手中没拿任何物品，脚边静静卧着一只通体乌黑的土狗，眼神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几个必须听从我的指挥。”南允叮嘱着五个学生，得到郑重点头后，他抓紧时间讲解，“我给你们大概讲一下什么叫五鬼位。说白了，就是整座院子最阴、最邪的位置，而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正是五鬼位。晚上11点到凌晨1点，所谓的子时，是一天之中极阴之时。阴位配阴时，我就不信那东西不上钩！”
“我说过，咱们是要与那个东西硬碰硬。”南允语气中满是势在必得，“今天晚上，咱们就叫它有来无回！你们怕不怕？”
“不怕！”五人齐声答道。
“不怕就对了！”南允扯起嘴角，“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给我牢牢站在这个位置上，一步也不能挪！”
“春生、姚朝朝。”南允喊着西北方位的两人，“你们俩给我听着，你们的位置很关键。姚朝朝，盯紧那条狗，从现在起，它就是你的眼睛，它朝什么方向狂吠，证明那东西就在那里，向每一个人汇报它的位置。廖春生，把你的弓亮出来，听清姚朝朝的指令，替我好好招待它！”
得到两人应允后，南允转头看向江维止，勾起一个混不吝的笑：“小子，准备好了吗？”
江维止神色紧张地点了点头。接下来，他用针扎破自己的食指，挤出鲜红的血珠，滴在南允手中的巫毒娃娃上。血液刚接触到巫毒娃娃，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允把巫毒娃娃放到地上，拿出和罗嘉笙同款的棺材钉和铁锤，将棺材钉抵在巫毒娃娃的天灵盖上，随即抡起铁锤，用力砸向棺材钉的顶端：“给老子滚出来！”
19号星期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廖家村的废屋·五鬼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