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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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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庄明越爱上了两只可爱的鸡,给它们拍了很多照片,画了画,发了朋友圈九宫格。
费臻则默默地拍下庄明越抱着鸡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里的庄明越,都笑得很快乐。
由于三个物种凑一起会打架,猫和鸡又在食物链两端,二人严格遵守狗和猫和鸡不能出现在同一个房间的约定,安排了三间房间,两层楼都被占据得满满当当。
所有人和小动物的一周都过得很快,除了费臻。
遛狗使人疲惫,拦着笨笨不让它闯祸更是一项艰难的任务,他完全没想到,又过了一年,被医生确诊轻度智障的笨笨竟然学会了开门!
开门只为偷吃鸡屎!
好在有庄明越帮忙,笨笨的第二次偷吃很快宣告失败。
……
没有狗遛的郭扬和顾梦旅行回来容光焕发,也带来了来自敦煌的礼物。
郭扬给费臻带了当地的土特产,正好塞在费臻用寄养费买的大冰箱里。
顾梦也给庄明越带了东西。
“庄老师。”顾梦打完招呼,去摸了摸她的两只鸡,还有金渐层金币,确认宝贝们都没有变瘦,转而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递给庄明越,“给你带的小礼物,谢谢你帮我照顾咯咯和哒哒。”
“不用不用,它们俩很可爱,你们付了寄宿费,应该的。”
“礼物是另一回事,这是我的心意,不贵重,收下吧。”
庄明越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只兔子造型的钥匙扣。做工很精致,手感和猫狗兔毛都不一样,颜色是沙漠特有的暖棕。
“这是骆驼毛做的兔子。”顾梦解释,“当地一家店的文创手工艺品,是店主养的老骆驼掉的毛攒下来,她妈妈手编的,我觉得挺合适的,就给你带了一个。”
“我买的时候就剩两个,很可惜只有黄兔子,没有白兔子。”顾梦掏出手机晃了晃,她的手机下面也挂了一个骆驼毛做的小狮子,呼应着她的星座,轻轻摇晃。
“谢谢,没关系的,是兔子就很有心了。”庄明越拿近了一些,真的闻到了上面残留的骆驼的味道,“很可爱,我很喜欢。”
“我让梦梦给我留一个做情侣款,她说我经常弄坏东西不配用,庄老师你一定要好好爱惜啊。”
郭扬说完,东张西望,只看到两只鸡一只猫。
他边给三只套好牵引绳,边问:“我家笨笨呢?”
庄明越去玄关抽屉拿钥匙,想把钥匙扣用起来,一道酱油色的身影飞驰而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雷霆万钧之势,一口咬向庄明越手里的钥匙扣。
庄明越大惊,下意识地把手往上抬。
费臻冲上前去,试图分开庄明越和狗。
郭扬大叫:“笨笨!Stop!”
“笨笨连‘停’都听不懂,你指望它听懂英语吗!”顾梦捂住眼睛,没眼看。
笨笨灵活地绕开费臻,前爪搭上庄明越的胸口,整个狗身立了起来,嘴筒子拼命往上够。
庄明越把手举得更高,笨笨就跳起来,差点把他撞倒。
费臻绕到后面抱狗,笨笨一个后蹬,像马踢人一样把费臻蹬飞了半米远。
在场所有人:“……”
郭扬和顾梦也跑来一起帮忙,三个人合力才把这条明显超重的大金毛从庄明越身上扯下来。
笨笨被拽开的时候,嘴里还发出干嚼空气的吭哧声。
庄明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扣,完好无损,只是上面沾了一点笨笨的口水。
他长出一口气,问顾梦:“能挤洗手液吗?”
顾梦松开笨笨,打开微信:“我问问……店主说可以,手洗,冷风吹干。”
郭扬还和费臻一起按着在挣扎的笨笨,点头哈腰地道歉:“庄老师对不起对不起!它就是这样,看到毛茸茸的东西就以为是送给它的咬咬玩具!”
见郭扬按得卖力,费臻趁机腾出手捏住笨笨的耳朵:“你配得感还挺高。”
笨笨不再挣扎,扭头舔了舔主人的手。
郭扬拍拍狗头,担忧地问费臻:“被踹了一脚,你腰还好吧?”
“没事。”
“我不放心,你让我瞅瞅。”
费臻闻言,随意地把裤腰往下扒拉了一点。
庄明越小心地把钥匙扣放进玄关抽屉,小跑过来。
他虽然在半夜和费臻抱着睡,摸过对方光滑的胸肌和腹肌,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费臻的后腰.
只见上面有一道一竖向疤痕,一指宽,却有成年男性一个手掌那么长,在暖白色的皮肤下十分晃眼。
费臻把裤子提好,发现在场三个人一只狗都盯着他腰看。
费臻:“……”
费臻耳根变红,看向庄明越,慢慢的,脸也红了。
郭扬咳嗽一声,假装无事发生,蹲了半天疯狂顺毛,把笨笨安抚好,站起身看向费臻和庄明越,脸上扬起了做错事的人特有的谄媚笑容。
“说实话,咯咯哒乐队还有金币我不担心。”他环视四周,看这里的家具有无异样,“我家笨笨没给你们添什么大麻烦吧?”
空气忽然安静,庄明越和费臻同时看向对方。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倒流回了一周前。
阳光正好的午后,两声嘴唇触碰嘴唇第二次发出的声响,明明比第一次更轻,却比新年的烟花爆竹声更加震耳欲聋。
庄明越率先开口,说得飞快:“没有没有!”
几乎同一时刻,费臻也开口了:“添了大麻烦。”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内容却南辕北辙。
郭扬:“啊?”
他一脸不知所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试图从他们的表情里读出点什么。
庄明越瞪了费臻一眼。
费臻面无表情地回视他。
郭扬看不懂并大为震撼,只觉得好像有点好磕,站在一旁的顾梦却微微挑了挑眉。
“真的摔坏了啥咬坏了啥,我照赔,不要因为是自家兄弟就羞于启齿,我们的友谊应该是地久天长,有话说话,臻哥——”
郭扬牵着笨笨,抱起金币的猫包,一边说着,费臻已经走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把他往门口推。
“行了,我们还有事,你该回去了。”
“哎哎哎臻哥!我还没喝茶呢!我还没跟庄老师聊天呢!我还没……”
顾梦带上咯咯和哒哒,跟在二人后面,出门前回头看了庄明越一眼,露出一个诸事顺遂的微笑。
“庄老师,希望你一切都好。”
庄明越被她祝福得有点心虚,点头回应:“谢谢,你也是。”
庄明越坐在沙发上,等费臻送客回来,回忆起那天不小心亲到两次之后发生的事。
从那时起,他整整两天都没和费臻好好说过话。
确切地说是费臻绕着他走。
吃饭的时候,费臻会夹上一点点菜,端着碗去自己房间吃。
写歌的时候,他不会找庄明越一起讨论,一个人闷头写,废纸篓里堆积成山。
晚上睡觉,虽然说好了各睡各的,但费臻进去得很早,进卧室前会和庄明越打招呼说:“晚安,早点睡”。
但是声音小得过分了,感觉都能被蚊子一拳干趴下。
庄明越实在是烦得不行。
他怪狗不怪人,想和费臻好好聊一聊,谁知他逃他追,费臻不插翅也能飞,逼着庄明越在楼梯扶手旁和他玩起了秦王绕柱走。
庄明越追上去。
费臻绕。
庄明越追。
费臻再绕。
庄明越追追追!
费臻绕绕绕!
“巧克力你给我停下!”庄明越体力耗尽,喘着气对着费臻指指点点,“不就是嘴巴碰了两下,你的嘴巴破了,我的就没破吗?难道是我在嘴上抹毒了,你躲着我干什么!”
“我没躲。”这么说着,费臻又绕着扶手退开两步。
“还说没有!”庄明越跳脚,“睁大眼睛说瞎话,你怎么这么坏!”
费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起头,沉默了两秒,没否认自己坏。
然后他又往旁边退了两步。
庄明越:“……费臻!!!”
这人什么毛病!!!
“费臻!”庄明越疯狂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影响有点大,但没有什么是好好沟通解决不了的,就这一点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不是吗?”
费臻看着他,抿了一下嘴唇,没说话。
庄明越往前迈了一步。
费臻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人只隔了两米,庄明越却觉得比台上和台下还要远。
这两日被回避的委屈在眼下爆发出来,庄明越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在躲什么?”
费臻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庄明越数着自己的心跳,等着费臻开口。
良久,费臻抬起头,看着庄明越,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说,我想亲你,你怎么想?”
庄明越的大脑宕机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费臻觉得尴尬,费臻在生他的气,费臻亲到了同性感觉恶心,费臻会因为这件事想起他哥和他哥前男友。
但庄明越没想到过现在这样的回答。
费臻看着他,目光很认真,认真得让庄明越觉得有点陌生。
庄明越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费臻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如果那两个意外之后,我还想再亲你一次,你怎么想?”
庄明越卡了壳:“……上个月你刚对你哥说‘基佬滚远点’,费池鱼你的记性真的像鱼。”
费臻轻叹,笑了一下:“算了,没什么,我偶尔是会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这两天就是写歌卡住了,脑子有点乱,冷落了你,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明明破冰了,费臻也道了歉,庄明越心里反而感觉哪里不对,不是滋味。
总觉得他要的不是费臻这样的回答,可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庄明越只好闷闷地说:“我没生气。”
“对了,”费臻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庄明越,“窝窝的绿垫子,你打算放哪儿?”
庄明越愣了一下。
新家所有的东西都归置好了,包括他在网上便宜淘来的绘画垃圾包,但费臻竟然能发现他的豆豆绒垫子没拿出来,还放在包里收着。
庄明越心头莫名有点感动,但同时也茫然地回答:“我不知道窝窝喜欢趴在哪里,万一我选的地方,小兔鬼不喜欢呢?”
“那要不先放我枕头边上吧。”费臻提议。
新家两个卧室朝南,隔了一道墙,大一点的带着主卫,归了庄明越,小一点的是费臻的房间,没有卫生间,但有个小露台,费臻把多肉养在楼上露台,自己房间的露台放了盆龟背竹,庄明越偶尔会进来帮他浇水。
庄明越听到这个建议,觉得还挺靠谱。
“你还说你不是窝窝,这么宝贝这个垫子?”
“因为我们分开睡了。”费臻也在笑,眼底却略带晦暗,“我不习惯,我睡不着,我需要阿贝贝。”
“那你等等。”
庄明越走入主卧,从双肩背包里翻出压在底下的垫子,把它抖一抖铺平整,然后抱了一会儿。
垫子洗了几次,完全没有了窝窝的味道,他对垫子的依赖程度与日递减,现在垫子上仅仅留有他本人的气息。
庄明越慢慢地走回去找到费臻,双手把垫子递给他。
“拿去,要好好珍惜。”
费臻接过,把它抱在怀里,点头郑重地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