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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手可近月 野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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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铭从韩国回来给三人带了礼物。
送给沈颐清一个保温杯。
听说怎么都摔不坏,质量好。
送给林嘉昀一个棒球帽。
戴起来很帅。
大家调侃他像韩国小鲜肉。
林嘉昀还得意好一阵。
直到戴着帽子去打水被班主任碰到,让他注意仪容仪表。
送给陈佳一个兔玩偶。
因为之前看见陈佳去他家一直不忘她抓娃娃夹到的玩偶。
想着她也许很喜欢兔子。
林嘉昀本来闹着要跟陈佳换礼物。
可帽子是男款,换了不合适。
他戴着又那么帅。
所以看着那兔子很不甘心一样。
喻铭说要是你喜欢我下次再买一个给你。
根本是不解风情不懂男人心。
不过好在那天下午陈佳的杯子摔碎,为了应急沈颐清干脆提出两人交换礼物。
喻铭没意见。
陈佳跟沈颐清没意见。
林嘉昀更没意见。
于是陈佳用上了保温杯,沈颐清抱上了小兔子。
同时沈颐清不忘狡诈地跟林嘉昀对视。
眼神的意思是——
你欠我一次。
对方被看穿,很无奈认栽。
求她闭嘴。
喻铭这次回明德呆的时间比较长。
连续三周天天报道。
原先转瞬不见人影,大家抱着能看到就看,看不到就算的心情追星。
现在每天都能见,热情一下子高涨。
本来只是站在门外远观,后来变成有人在路上鼓起勇气拦住他要签名或者合照。
起初只是不好意思拒绝,后来喻铭意识到不拒绝的后果就是有签不完的字,拍不完的照。
课间连班门都不想出。
面朝无人的墙面,趴在桌上睡觉。
即使这样,还有人踮起脚用相机拍他的后脑勺。
嬉笑不断。
真累。
林嘉昀看出他不舒服,一到课间就一堵高墙般站在他身后,拉好几个人一起聊天。
跟这个聊聊篮球,跟那个聊聊联考题目。
他话多,跟谁都能聊上几句。
人高马大的几个男生一下把喻铭包裹阻挡在一侧。
外面举着相机的学生想埋怨也没处说理。
某天上课铃响起,林嘉昀落座口干舌燥。
忽然听见喻铭坐起身对轻轻说了声,谢了。
很酷,很有江湖义气。
他腼腆又豪迈一笑。
“放心吧小喻,我林少做你的带刀护卫啊。”
喻铭嘁一声,臭屁道:“带刀护卫下次能不能小声点,吵到我睡觉了。”
“哦,吵到公主睡觉了。失礼失礼!”
林嘉昀满脸得意,还做了个拱手礼。
喻铭无奈摇头,台上老师口若悬河讲着物理题。
陈佳嫌吵,回头怒瞪林嘉昀一眼。
他在后面叫叫叫,陈佳都没听清楚老师说的那什么快捷法。
“闭嘴林嘉昀。”
带刀侍卫·林没了风采,吃瘪陪笑。
侧过脸又对喻铭吐苦水:“容易吗我,前后左右多少个公主?”
喻铭偷瞥沈颐清。
她肯定也听到了,但不动声色。
他莫名觉得自己能明白沈颐清在想什么。
一时间有点共情哀伤。
沈颐清会想,我才不是公主。
但表面上,风轻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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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他们还去了陈佳跟林嘉昀装扮的猫狗基地。
说是个社团,现在社员都没找齐。
印的传单投出去一点回音都没有。
林嘉昀惊呼:“现在的小朋友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
陈佳说不怪他们,这个动物保护协会看起来是很不靠谱。
毕竟上次去,里面连一只猫都没见到。
虽然买了温暖挡风的猫屋,可流浪猫还是不稀罕住进去。
这天午后他们四人趁午休时间一起去基地。
人少,喻铭也走得自由舒坦些。
基地建在器材室旁,林嘉昀高价购入的猫窝红瓦顶部已经积了落叶。
陈佳考虑周到,早有准备。
在窝内放了一袋手套湿巾等清洁工具。
中午草地上暖暖的。
她干脆利索套上手套,把叶子清除干净。
丝毫不洁癖,也不叫苦。
林嘉昀拉着红色塑料袋在一旁乖乖等着,自觉体贴。
陈佳疑惑瞥一眼问:“你站着干嘛?”
“落叶可以扔这个袋子里啊。”
他说得理直气壮。
陈佳呵呵笑,拍拍他的宽肩:“你傻啊。听没听过什么叫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些叶子还能当养分的好不好?嗯,城里人?林少?”
她的调侃让林嘉昀简直无处遁形,无奈陪笑。
觉得自己很傻。
陈佳不知道,林嘉昀是太想在一旁帮她做点什么。
太一心一意,所以连脑子都没动。
“怎么一只猫都没有?”沈颐清不死心,绕着基地四处打探。
喻铭静静蹲在地上,撕开一包猫条。
往陈佳做的简易木屋里怼。
忽然他淡淡开口:“这里有猫。”
一时间大家都围上来,新奇向里望。
人贴人,体温热热的。
林嘉昀跟陈佳手臂碰手臂,她还一脸没感觉地左转右转头,兴奋雀跃用手肘推林嘉昀,口吻昂扬:“你看吧,金窝银窝不如陈佳姐姐做的小木屋。”
笑得让人幻视夏日里一株雅静的栀子花。
好像整个世界都慢下来。
陈佳戴着手套像个助产士,在他斜前方一跳一跳的,很可爱。
沈颐清靠在喻铭一侧,静静看——
窝内一只小小的猫胆怯探头,浑身淡灰的毛还算干净。
喻铭又把猫条往前一送。
动作轻柔温和,跟他本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这才几个月大吧?”陈佳问。
林嘉昀看一眼:“感觉不到一个月。”
“真的好小啊。”
沈颐清加入:“好消息啊。说明猫咪们知道这里有个庇护所了。”
她转身仰头用赞赏的表情对陈佳和林嘉昀说:“社长大人们,成果不错啊。”
那两人对视,林嘉昀腼腆耸肩一笑,陈佳兴高采烈,伸出手掌要跟他击掌。
谁知林嘉昀迟迟不动。
一点默契没有。
陈佳收起笑脸皱眉,目不转睛盯着男孩。
“手套。”
林嘉昀无奈。
“哦哦哦。”陈佳嘻嘻笑,刚刚太小人得志。
看了看觉得脱手套麻烦。
摆摆手:“那算了。”
忽然手腕被林嘉昀攥住。
力度不大不小。
他的指尖温热,顺着橡胶手套边缘往上掀。
露出洁净手掌。
林嘉昀又漫不经心一拍。
陈佳还一脸懵没反应过来。
少年已经松开手,另一只手把一次性手套捏成一团。
然后蹲在地上逗小猫。
陈佳呆呆低头看双手,只剩一边带着薄薄的黄手套。
眼前是某人兵荒马乱的后脑勺!
突然传来一声短促高亢的喵声。
小灰迅雷不及掩耳之间,抓了林嘉昀一道。
他收回手,右手手背上一条伤口,渗出点血丝。
沈颐清担忧地问:“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下意识看了眼陈佳。
“得去医院吧。”喻铭拉着他起身。
“啊,不用吧。”
“这是野猫不是家猫。当然要。”喻铭展露出强势却可靠的一面。
“我不想请假。”林嘉昀很为难,“更不想自己去医院。”
露出副可怜样。
“我们陪你去啊。”陈佳脱下另一边手套,神情焦急认真。
林嘉昀心中窃喜,还故意倚靠在喻铭怀里装出很柔弱的模样。
只差拿块小方丝巾扶额就成古代闺阁女子。
喻铭无语,但也任由他耍赖。
淡淡说:“林嘉昀你只是被猫划了一下。别给我演。”
沈颐清还盘算着陈佳刚刚说的话。
瞥眼喻铭,说道:“他肯定去不了。”
几人看看,觉得也是。
他去哪都人山人海,说不定等林嘉昀愈合了都还没挤进医院。
“那我俩陪他?”
沈颐清看林嘉昀,坏笑:“我没意见。”
有意见的人哪敢有意见。
林嘉昀站直,瞧着陈佳在看他。
意识到她在等自己回答。
连忙大气开口:“哦,我没意见。”
陈佳冷笑调侃:“你当然没意见了!逗猫都能被挠到,真是少爷!”
“诶这是概率事件,不能怪我吧?”
“其他人都没被挠啊。”
“那是其他人没我讨小动物欢心。”他不在意,瘪嘴有点撒娇的意味,“陈佳我都受伤了你还骂我,我更难过了。”
林嘉昀的个性就是这样。
大家早习惯他忽然的撒娇跟示弱。
他比这里其他三个人都更会表达内心。
什么时候喜欢什么时候讨厌,他都让别人明了。
林嘉昀是小爱神。
每次陈佳借笔记给他,喻铭陪他去上厕所,或者他守卫喻铭时沈颐清帮他打水回来,他都会大大方方说,我太爱你了。
爱对林嘉昀来说,不是难以启齿的字词。
它在这个少年的生活里,泛滥得令人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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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昀打完针出来吱哇乱叫。
说狂犬疫苗也太痛了。
沈颐清跟陈佳在门外两人合拿一张卷子,还在讨论最近一次月考的某道数学题。
林嘉昀甚至不知道是谁把这张卷子带来的。
“喂,你们俩陪得也太不真心了吧。”
林嘉昀插兜倚靠在墙边。
陈佳懒懒抬眸:“一寸光阴一寸金,你懂什么?”
少年嗤笑,长腿一迈:“得了,走。”
三人请了一下午假,还剩一节课。
林嘉昀看表:“要不别回去了吧。”
想了想:“反正是自习课。”
沈颐清无所谓。
陈佳有点犹豫:“我还想趁下午的自习课写写作业,晚上能轻松点。”
“哎哟,你刚刚在医院里写的题还不够啊?我要是你,头都大了。”
林嘉昀吐槽,活灵活现,根本没有刚刚病怏怏的模样。
陈佳淡定怼道:“林嘉昀你头本来就大。”
“是是是。”他不在意,忽然说,“要不要去我家玩?”
两个女孩互看,沈颐清疑惑问:“去你家干嘛?有什么好玩的?”
陈佳鄙夷:“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送你回家吧?好卑鄙。”
“放屁。”林嘉昀转眸无语凝噎,解释道,“上次不是说过吗?下次请你们去我家坐坐。沈颐清住在喻铭家那么久,也没来过我家啊。”
“我不想去。”陈佳突然应答得真心。
还有点强硬。
沈颐清跟林嘉昀都愣了愣。
他脱口而出:“为什么?”
“就......就不想去呗。”
陈佳低头轻轻踢了踢脚尖,若无其事的感觉。
林嘉昀很快收回失落跟愕然的面孔,恢复体面友善。
爽朗一笑:“没事啊,那随便走走?”
沈颐清点头:“行。”
又提议:“去江边?”
林嘉昀嫌弃看她一眼:“能不能有点新鲜的?”
“那你说。”
少年勾唇笑,兴高采烈:“去游乐场!”
陈佳蹙额,觉得太不值当:“啊?现在?”
“对。现在!”
林嘉昀抬手拦了辆车就说出游乐场的地址。
沈颐清不反抗,也不心急,靠在窗边看光景流转。
静静期待事情会怎样变化。
司机大哥瞥见几人穿着明德校服。
搭话问,不回学校去游乐场,确定吗。
林嘉昀应付自如,笑着说,该玩玩该学学嘛。
“到下课点了吗?你们仨不会是逃课出来的吧?”
司机大叔回头看一眼,两个女孩各有各的文静。
林嘉昀看眼色说:“叔,你看她俩像会逃课的人吗?”
大叔冷笑一声,看眼前的小鬼头。
长得人高马大,嘴巴还很伶俐。
“她俩不像,你倒是很像。”
“哎呀不跟你说了。没劲。我这人一世英名的。”
林嘉昀摆摆手,过一会又说能不能连司机车上的蓝牙,想放音乐。
陈佳觉得林嘉昀疯了吧。
这么麻烦,人家肯定不同意。
谁知道司机大哥二话不说,嗯嗯啊啊答应。
林嘉昀放的歌陈佳都喜欢。
一路心情很好,林嘉昀简直是个社交悍匪,他在副驾驶上激动乱嚎好像在开个人演唱会。
明明唱得五音不全,还摆出superstar的架势,也是没谁了。
沈颐清也很high,三人一路合唱摇摆,连司机都在笑。
林嘉昀还不忘打趣:“叔,你笑可以。”
“但千万看路啊。感觉您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线,能看清吗?”
司机大哥俨然把林嘉昀当弟兄,亲切骂道:“滚犊子你。”
等到下车还要给林嘉昀去掉零头,林嘉昀却干脆让他别找了。
大家都很愉快。
陈佳觉得他很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