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印象糟糕 “是不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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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未雨楞住了。
这个人，好像是戚恺钺。
乔未雨略微有些脸盲，没办法把照片里磨皮拉满的大影帝和眼前的人完全对上。
他开始细细打量戚恺钺。
皮肤没照片上那么白，有晒痕，牙倒是挺白，尖尖的，鼻梁也高高尖尖的，眼睛很长，眼尾飞扬，明明在笑，眼睛里的高光却很浅，看上去没什么神采。
额……有点像……
大白鲨。
对，长得像大白鲨，以后他可以用这个方法记戚恺钺的脸。
看他许久没有回话，戚恺钺皱眉，意识到他在走神：“和你说话呢。”
乔未雨回神，慢吞吞地说：“可是你有自己的位置啊。”
戚恺钺仰着下巴，故意道：“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环顾一圈，找到戚恺钺的座位，乔未雨指着那个位置：“很近，就在我对面。”
戚恺钺嗤笑：“我知道，可我更喜欢你的座位，不行吗？”
不要和他起冲突。
这是程哥说过的。
忍。
“哦。”乔未雨眨眨眼，“既然你喜欢，那就坐呗，我和你换。”
乔未雨绕了半圈，走到桌边，拿起桌卡后返回，放在戚恺钺面前的桌面上，顺便给他摆正：“好啦，现在它是你的座位了。”
说完，他直奔原本戚恺钺的位置，把所有东西摆好，坐定抬头，看着戚恺钺酷似鲨鱼的脸，想对方进门就找茬，来者不善，还是离远一点好。
于是他又站了起来，走到相邻的位置，捏起桌牌顺手一换，坐下，拍了拍手，表示满意。
看着在他斜侧方落座的人，戚恺钺气得想笑。
又躲，躲得比兔子都快。
当初打开包厢门，看到站在桌子上表演天女散花的乔未阳，和一桌子猥琐出名的导演时，戚恺钺立刻意识到他走错了包厢。
桌子上那omega他没见过，应该是个无名小艺人。
戚恺钺觉得挺有意思，这小艺人胆子大，还挺逗，没什么背景就敢上桌，以站立点为圆心，抛物线为半径画圆，雨露均沾，一圈猥琐alpha他哪个都能临幸到。
出于好意，他将错就错进了包厢，想解个围，顺便把人带走。
岂料桌上那人看见他，跟导弹对准目标似得，大喊一句“好啊原来你也是”，抓着一杯酒跳下桌，对着他泼了上来。
泼完就跑。
留他满身是酒，站在包厢前，和一群同样浑身是酒猥琐alpha面面相觑。
戚恺钺直接气笑了。
再见面，这人依旧跑得很快，给他的感觉还是气得想笑。
戚恺钺牙关咬得嘎吱响，手指微曲，敲敲桌子，点着这人遗落的保温杯，嫌弃地说：“把这玩意儿也带走。”
保温杯全身荧光绿，杯身上画着一只奇奇怪怪的生物，吐着舌头咧着嘴大笑，丑得像被宇宙射线照射后的变异猪。
狗屎品味。
乔未雨才刚坐下，会议桌不小，想拿还得绕半圈，他索性直接伸出手：“帮忙递一下呗。”
戚恺钺没好气地翻了一个白眼：“自己拿。”
“小气哦。”
“不拿我就扔了。”
乔未雨嘟嘟囔囔地站了起来，可他并没有选择绕桌子走到对面去拿，而是趴在桌子上，直接伸手去够保温杯。
龚程宇没收了他全部小脚裤和小短袖，衣柜里只剩老头衫和运动裤，都长得差不多，他就挑了一件最舒服的。
灰色圆领，他从大学就开始穿，洗得次数多了，布料早没了支撑，优点松垮，穿着贼舒服。
缺点是太松垮，随便动一下，领口就歪七扭八地往下掉。
趴在桌子，老头衫领口大敞，胸前光景一览无余，乔未雨无知无觉，甚至因为够不到杯子，他又抬起一条腿，搭在桌子上，舒展上半身，塌腰去够。
他柔韧性很好，上半身与桌面几乎完全贴合，一摩擦，领口往下一挫，小半个肩膀漏在外面。
白得晃人眼。
“别够了。”
戚恺钺咳嗽一声，侧目移开视线，把保温杯往前推了推。
拿到杯子，乔未雨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姿势抬头看向戚恺钺，笑弯了眼：“谢谢。”
戚恺钺一愣。
啧。
长得比精修过的照片还好看。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眼睛是浅浅的蜜琥珀色，透着光，像晶莹剔透的流心糖，眼底还有颗痣，更漂亮了，简直到了诱人的程度。
等等。
痣？
当初在包厢，他连人都没怎么看清就被泼了酒，人跑了，根本没注意他眼角有没有痣，但乔未阳的照片上肯定没有。
他该有这颗痣吗？
等他再投去探究的目光时，乔未雨已经重新坐好，低头翻看剧本了。
龚程宇提前用荧光笔标注出了他的台词，放眼望去，亮黄色连成了片，密密麻麻。
他所扮演的是个沉溺在自我世界里的研究员，性格使然，角色很少和正常“人类”沟通，大多数时间都在对着玻璃缸里的怪物自言自语。
直到电影中后段，怪物学会人的语言，才开始笨拙地说“我”“你”和“我爱你”。
整个本子，怪物只会说这三个词。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和他演对手戏的戚恺钺只要记这三个词。
真羡慕啊。
乔未雨抬头望向戚恺钺，发现对方居然也在看他。
啊，对上了。
乔未雨眨眨眼。
和他对视的家伙眼裂又长又翘，眼眶形状锐利，露出的眼白很多，此刻正微微颔首，眼皮盖住一部分瞳仁，漏出更多的下眼白，乍看像翻了一半的白眼。
乔未雨瞬间警觉。
大白鲨只有在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才会翻白眼，这个时候不能躲，要直视鲨鱼的眼睛，要仔细观察鲨鱼的举动，以便随时选择应对措施。
于是乔未雨直勾勾地盯了回去。
看什么看。
这人断眉挑了起来：“参加过围读会吗？”
乔未雨当然没参加过。他又不演戏，但他现在是乔未阳，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当然……参加过。”
“那你不知道，围读会主演要面对面坐或挨在一起，好方便交流剧本内容，交换剧本理解吗？”
乔未雨傻眼。
他还真不知道，龚程宇也没和他说过。
戚恺钺下巴点了一下对面的空座位：“坐我对面。”
“我不要。”乔未雨拒绝。
戚恺钺拉开身侧的椅子：“那坐我旁边。”
“那更不要。”
“好，我坐你旁边也行。”说着，他扶着桌子，预备起身。
乔未雨立刻站了起来，抱着剧本背包桌签水杯挪到了他对面。
别过来，我怕你会咬人。
戚恺钺没想到，他随便胡诌两句，这人居然信了。
大制作项目的围读会确实会要求主演们坐近点儿培养感情，但这种小得不能再小得烂本子，围读会都是走个过场，说得过去就行。
说句难听的，这种电影的导演和编剧大概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主演更是爱坐哪儿就坐哪儿，坐导演腿上都行。
想到这里，戚恺钺楞了一下，视线又不自觉又落在乔未阳眼角的痣上，很小，深褐色，边缘规则，貌似是点出来的。
没化妆却特地点了颗痣吗？
一个词忽然出现在他脑子里。
勾引。
乔未阳是个o，虽然只是个劣o，但也是个足够漂亮的劣o。估计是被封怕了，好不容易接了个戏，开始不择手段往上爬了吧。
也不知道眼角痣是剧组哪一位的癖好。
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戚恺钺点了点头，没再管坐在对面的人，低头专心看剧本。
见戚恺钺的视线终于挪开，乔未雨悄悄松了一口气，伸手抓过保温杯拧开，打算喝口水压压惊，保温杯凑到嘴边时，他闻到一股极其细微的气味。
苹果味，很酸涩，但也很香，像挂在树上没来得及摘下，带着露水，在晨光里泛着亮光的青苹果。
苹果是他最喜欢的水果。
可当他想追寻来源时，气味就消失了，怎么闻都找不到一丝一毫的踪迹。
大影帝正专心看剧本，没有吃苹果，会议室里也没有第三个人，气味究竟是哪儿来的？
“闻什么呢？”戚恺钺头也不抬地揶揄，“和狗一样。”
说话真难听。
他再忍。
乔未雨摇头：“没什么。”
幻觉吧，可能是因为他想吃苹了。
啊，想下班。哪怕再来个人也好，别让他和这位大白鲨共处一室，这条大白鲨疯人院来的，动不动就要咬人。
乔未雨郁闷地低头看剧本。
怎知快到十点半了，其他人才姗姗来迟。
一群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提着本子的人鱼贯而入。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带鸭舌帽，穿卡其色马夹，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性alpha，正是导演宋莱。
一进门，他就朝着乔未雨和戚恺钺不停地鞠躬：“真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乔未雨没有生气，反而因为有人来打破和戚恺钺独处的尴尬，连忙摆摆手：“没……没关系，其实没有等很久。”
戚恺钺却很不客气地说道：“我们已经到等了快半个小时。”
“对不起，让二位老师久等了，”宋莱点头哈腰，“昨天凌晨忽然接到场地通知，说是有紧急项目，要求立刻清腾所有道具，包括已经布置好的置景，否则全部打包丢掉。我们试着沟通，结果对面根本不理我们，直接结清违约金，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连夜找替换的场地重新置景，现在才回来。”
戚恺钺抬眼，冷冷地看宋莱，没有说话。
乔未雨则听得云里雾里，但看所有人都很疲惫，还是试探性地建议：“大家这么累，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围读会下午再开。”
宋莱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没等他开口，戚恺钺冷笑道：“多休息一上午，就要晚一上午开拍，比预计时间晚半天拍完，多花的这半天钱谁出？”
乔未雨哑然，宋莱噤声，整个会议室都鸦雀无声。
正常电影有完整的制作周期，包含场地搭建、戏前准备及拍摄、后期三个大流程，每个流程都有周期限制，以避免出现超预算的情况。
但他们又不是什么正规军，且不说现在还处于围读阶段，就算影响开机，后期随便拍拍，追追进度也能拍完，甚至有时候拍着拍着投资突发奇想带走主角去度假，在无人可拍的情况下，同一套置景他们能无缝衔接另一个项目，晚半天根本不算什么。
可整个会议室里，现在最不能得罪，就是戚恺钺。
当初发邀请广撒网试探，没想到戚大影帝居然连镜都不试，屈居尊贵接这种电影，团队里的所有人既震惊又兴奋，因为只要有戚恺钺在，赚钱绝对不成问题，甚至还有机会赚大钱。
毫不夸张的说，机会千裁难逢，可能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就算戚凯钺脾气差人品差，他们也必须忍下来。
大影帝就是活财神，反驳谁也不能反驳他，必须伺候好。
宋莱连忙赔笑：“戚大影帝说的对，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我叫助理去点咖啡，今天咖啡无限续杯。”
戚恺钺：“打什么精神，有人猝死了你负责？”
宋莱：“这……”
戚恺钺冷嘲热讽：“还有，叫什么影帝，这电影拍出来能获奖？”
戳中小导演的痛点，宋莱的笑意骤然僵在脸上，良久，才又尴尬咧嘴，强颜欢笑：“是，您说的是。”
乔未雨看着左右为难，忍受大影帝暴脾气的宋莱，可能是同病相怜，他心里有些堵，小声说：“是不会好好说话吗？”
也不知道戚凯钺听到还是没听到，斜斜地扫了他一眼，吓得乔未雨立刻闭上了嘴。
戚恺钺笑了一声，剧本卷成筒，攥在手里，拍了拍桌子：“累吗？”
“不……不累。”回答声稀稀拉拉。
“我看着你们都嫌累。”
剧本扔在桌子上，戚恺钺站了起来：“今天的围读分成上下午两班，觉得还能坚持的留下，坚持不住的回去。”
“啊？”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戚恺钺。
“啊什么啊，听不明白吗？”戚恺钺身躯前倾，双手撑住会议桌。他个子很高，身材极好，像一棵沉稳的红杉，用最明确的指令顶起会议室的沉闷。他看向宋莱，“宋导，上午辛苦你留下，下午换编剧，你们两个是最了解本子的人，需要你们来讲戏。咖啡我点，午饭晚饭我请客，休息不好就得吃点好的，尽情点，不限额，带截图找我助理，全额报销。”
见所有人不说话，戚恺钺笑了：“没听懂？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惊喜的声音异口同声：“没……没有！”
“好，那就按我说的来做。”戚恺钺头一偏，锐利的视线锁定乔未雨，“而你，留下，和我开一天的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印象糟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