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我们不是只负责调查吗 ...

  •   “明以师!明以师!”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喊他,明以师这才回过神,惊讶发现不知何时,季知行已然来到他面前。

      “是你……在喊我!”明以师左右看看,有些茫然!

      “废话!”季知行没好气的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便向一个背风的岩壁后方走去。

      岸边,王胜正蹲在一处凹石旁,同样茫然不解的看着他们离去,刚刚季知行搬开一块石头摸了摸,便突然如临大敌,脸色凝重,便让他待在这儿,他自己则回身去找那个从刚才就好像失了魂似的明公子去了。

      眼看二人拐弯消失不见,王胜愁容更甚,希望这两位公子是有真本事的,能帮他们这个小镇脱困啊。

      季知行走在前,明以师恍惚的跟在他身后,有话对自己说,什么话?让他以后离远一点,还是想说割袍断义永不来往这些。

      若是他真的这样说了,自己又该怎么回应?怎么回应才能不让他讨厌,又能让他收回这些话呢?

      正在明以师胡思乱想之际,季知行突然停下脚步,明以师险些撞上他,急忙稳住脚后退了半步。

      却见季知行回过身,眸色阴沉,“明以师!”

      “嗯?”明以师抬眼看他,心中慌乱,垂在身侧的手指缓慢蜷缩在一起。

      季知行猛的逼近他,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峭壁上,他个子虽没明以师高,可突如其来爆发的气势却丝毫不比他弱。

      “别想掌控我!我不是你养的狗!也不是你的物什!别总想试图控制我!”

      “我没有……”意识到季知行指的是什么,明以师有些委屈,垂下眼睑喃喃解释道:“你突然跳下湖,我们初次到这里,情况不明,万一湖底有什么凶险……”

      “我既然敢跳下去!就说明我有足够的能力应对!明以师!我并不是没脑子的人!以前比武,我也不是次次都输给你!你总认为我不信你!可你信过我吗!?我并不是时时需要你保护的弱者!!”

      “我……”明以师语塞,好半天,才弱弱的道:“对不起……”他看着季知行嘴角的淤青,抬起手,去触碰抚摸,声音又轻又缓的问道:“我打疼你了吗?”

      “嘁!”季知行一把挥开的他的手,松开他的衣襟,道:“又不是没跟你打过架,这点伤算什么!再说了,”他看了看明以师额头鼓起的大包,叹气道:“我不也还回来了!”

      明以师眸中亮起一抹小心翼翼的欣喜,靠近他,试探着轻声问:“阿行!你不讨厌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季知行见他这幅如同被雨打湿的大狗狗模样,更加拿他没办法,揉着眉心,寻着恰当的说辞,与他说道:“明以师,你也看到王胜的模样了,他是真的希望我们能帮他解决这个小镇的困境,在这里,也只有我们有能力帮他解决了!如果我们不去涉险,难不成让他去涉险吗?而且他们也不是没试过,后果呢!失踪了三人!尸骨无存,所以!你振作一点好不好,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

      “嗯……”明以师点头,“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呃……”他整理着思绪,继续道:“那条大鱼出现的太古怪了,就好像凭空出现那般,我明明一直在注意四周,什么都没有的!可它却突然出现在你身后……这不太正常!”

      “而且湖水深的也不正常,王胜说了,他的祖辈曾丈量过湖心,最深处不过三十来米,可我一直往下深潜,潜了百米都不止,都未曾触及湖床!”季知行道。

      “湖底有另一片空间!”明以师猜测道。

      “哼!你看这个!!”季知行突然嗤笑一声,将右手食指和拇指摊开,明以师凑过去,托住他的手,定睛细看。

      冰凉的触感让季知行下意识想要把手缩回,但还是无奈深吸口气,硬生生忍住了。

      季知行的指尖,有几粒细腻的闪着亮晶晶光彩的黄色沙尘,明以师皱眉,手指点了一下,黏起一粒细沙细细观看。

      “金沙?怎么会?”明以师惊讶,“你是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你还失魂落魄的时候,我查看岛边的水质,在一块石头底下发现的,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金沙,”季知行收回手,催动灵力,注入指尖,只见那些原本暗沉色的黄色沙尘,吸收了灵力,居然如暗夜星辰,隐隐烁动起亮光来。

      见此,明以师眉头紧锁,神色也凝重起来,“锁灵金石。”

      锁灵金石,顾名思义,是一种可以储存灵力的能量矿石,用来制造大规模的杀伤性法器最为适当。

      如今,布防在人妖两族的边境线上的焰火炮和万基杀阵,皆采用此种灵矿作为主要核心。

      “哈……,麻烦大了!”季知行的神色也很是不妙,“真没想到,在这等偏远之地,居然蕴藏着锁灵金矿,而且,还是由妖族先发现的!甚至,已经发现了十几年。”

      “这太蹊跷了!若真是锁灵金矿,开采的话,肯定不会悄无声息,势必会惊动镇上和岛上的百姓……”话说到一半,明以师也顿住了,他想起镇上刻意掩饰的富足,是啊,百姓们即使知道,又有什么理由与他人说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泄露出去,也许引来的不止是妖族,还有其他人,到那时,镇上怕是再无安宁之日。

      可是,又说不通了,既然所有人都是共谋,许庆丰又为何向龙桑城求救,这不就引来他们调查了吗?

      “我觉得,百姓们是不知道的!或许,知道他们鬼鬼祟祟的办事,但是不清楚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季知行突然道:“真正的主导应该是那些妖族,可能一开始,只是小型的开采,发不出多大动静,是以能瞒住镇上百姓,木桥出现是两三月前,也就是说开采力度加大了,才引来怀疑,许庆丰他们才去探桥的!”

      “那为何又突然加大开采力度呢?”

      “不知,”季知行苦笑一声,看向远处已经漾起层层涟漪的湖面,“也许是矿石已然不多,他们想一次采尽,又或者是发生了他们控制不了的事,想要尽快离开此地,无论哪种,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只能寄希望于必兄尽快往龙桑城传去消息,我们能撑到支援赶来。”

      这边,被季知行和明以师寄予厚望的必之安,此时在做什么呢?

      答,他在找路!!

      天呐!一个出身追踪侦查大家族的弟子,居然迷路了吗??

      必之安再次俯身,看了眼那棵他已经第三次经过的大树印记,很是风淡云轻的从腰间的挂着的百宝囊里拿出一壶水,悠哉哉的饮了一口。

      飞信传书飞不出去,天边,那只由符纸化作的苍鹰在空中又盘旋了两圈,最终哀鸣一声,落在了必之安脚下,复又化作符纸。

      必之安收起水壶,叹气一声,将符纸揣进怀里。

      又从百宝囊中掏出传音玉符,往地上敲了两下,符身闪了闪光,复又熄灭,完全不能运作。

      呵!必之安笑了!厉害啊!一个小镇,不仅能困住他!还能屏蔽所有的法术法具!这可真是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回头得好好宰江蛰一笔,让他请去满花街喝酒不可!

      厉害啊厉害!他抹了一把唇边的水渍,束了束腰,一边哼着曲子,一边继续往前走去。

      直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他才停下脚步,转过身道:“怎么,现在装都懒得装了?!”

      许庆丰小心翼翼的从树后冒出头,有些惊惶,“公子,我们好像一直绕路!”

      必之安翻了个白眼,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没说他为何跟踪自己,一句我们,把两人绑到一条船上了。

      “这是你长大的地方!你不知道这怎么回事吗?”必之安抬手指了指天。

      “不知道……”许庆丰面露恐惧的看着四周,快速的走到必之安身边,似乎想要寻得庇护,“我从未来过这儿,小镇四周,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的景色。”

      确实,这里,和许庆丰印象中的景色完全不同,按理说,顺着路出镇,便是土坡山隘,低矮的灌木丛还有开垦出来的梯田才是,哪里有这样铺天盖地的巨木森林。

      “公子,我们走错路了吗?”许庆丰问道。

      “走错?”必之安反问道:“你不是说,进出小镇,只此一道吗?我们顺着路走!沿路未见岔路,如何走错?”

      许庆丰默不作声,垂着头,手指揉搓着衣襟,一副老实巴交回答不出的模样。

      必之安皱眉又问:“为何跟着我?”

      “我……”许庆丰抬起头来,唯唯诺诺的道:“我想问,你们打算把这些妖族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必之安干脆利索的道:“自然是全杀了!”

      此话说的理所当然,就像日升月落冬雪夏雨那般的本该如此。

      可听到许庆丰耳里,却见他面上一滞,必之安自然没有忽视掉他这一闪而过的慌张无措,挑眉问道:“怎么?那些妖族里有你亲近之人,你不舍得!?”

      许庆丰顿了顿,这才鼓足勇气低声问道:“公子,这妖族,无论好坏!都要杀尽吗?”

      “这跟他们是好是坏无关!”必之安语气平缓,神情淡漠道:“若是我们人族有一队人到他们妖族地盘上鬼鬼祟祟不知所为,他们也会毫不留情的杀掉的!近年来,人族与妖族之间征战杀伐不断,我们有多少城池沃土落于他们手中,他们又有多少同胞亲眷死在我们手里,早就结下了血海深仇,所谓宿怨难消,人族与妖族,不是他杀我们,便是我杀他们,有什么难以接受的!”

      “宿怨难消?”许庆丰垂眸喃喃道:“真的如此仇恨吗?真的没有办法解开吗?”

      “这个我怎么知道……”必之安抬头望天,“哎呀!也许时光倒流,他们没夺我们的城,我们没杀他们的人!也许我们就可以和平共处啦!可是时光不会倒流,所以这点是不可能的!这些妖族既然自投罗网,龙桑城是断断不会放他们……”

      话还没落地,必之安眼中精光突然一闪,弯腰屈膝,一个闪身拽住许庆丰,把他扯到身后。

      同时,铺天盖地的剑雨瞬间袭来,剑剑泛着寒光,蕴着杀机!

      必之安冷哼一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掐诀,一张张符咒光华烁动,化作密不透风的护盾,将剑雨一一挡下!

      待到再次安静下来时!

      只见四周树枝,地面,皆已站立着人影。

      那些人,个个黑巾覆面,掩的紧紧实实,连眼睛都没露出来!

      “哦?”必之安护着许庆丰来到一棵树旁,背着树干,对着那些人道:“道意剑法,诸位不像是妖族,倒像是同道中人啊!既是同道!为何下如此杀手?!”

      那些人分明不想与他多费口舌,手中寒光利刃,如同捕食猎物的凶狠饿狼,向他们二人扑了过来。

      真麻烦真麻烦……,必之安心中连声暗叹,一向惫懒的面上终于浮起一丝认真。

      看来,此地之水,远比他预想的更浑啊,不仅仅是妖族,居然连人族同道也牵涉其中,看来想活着离开这里尚需努力啊!

      对方杀机将至,电光石火,他也无暇细想,长叹一声,左手一把攥紧惶然无措的许庆丰手臂,右手并指凌空一划,袖中便飞出数道白练似的卷轴,层层叠合,如同茧般将二人裹挟在内。

      下一瞬,白茧便如同龙卷破空一般冲天而起,硬生生撞开合围的剑网,向远处疾飞而去。

      只是那些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纷纷调转攻势,向他们二人急速追去。

      ——————

      天色愈发暗沉,空中开始飘起毛毛细雨来,那雨丝绵绵如同飘絮,像是一层灰蒙蒙的薄纱笼罩在了远处的山峦之上。

      雾气,雨丝,这是个机会!若那雾中桥真的存在,如今便是它现身的时间。

      江蛰从堂中木椅上站起,对着葛洪打了个眼色,葛洪会意,立即就要随着江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却见一道魁梧的身影挡住了不就不多的光亮,原来是早上刚与他们打过交道的渔夫——申大期。

      他抱拳躬身,满脸堆笑道:“两位仙师要去哪儿?”

      江蛰轻咳一声,打着哈哈道:“哎呦,申大哥还没走,今日不捕鱼吗?”

      “天寒露重,小镇孤僻,没有供二位取乐之处,是以许镇守怕两位寂寞,让我陪在这儿与仙师做个伴!”申大期客气着说话,只是五大三粗的个子挡在两人身前,并没有想让的姿态。

      江蛰与葛洪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眸中看出一丝不妙来。

      江蛰沉下脸来道:“我们要去湖边看看,接应下同伴,不行吗?”

      “自然是行的!”申大期黝黑的面上浮起憨厚的笑容,侧身让开,伸手一引,“二位仙师,我来给你们带路。”

      江蛰与葛洪跟着他出了门,院中角落,门外阴影处,都皆站立着四五个青壮渔民,二人甫一出门,若有似无的数道视线落于他们身上,如芒在背。

      许镇守站在旁屋,不住向外张望,看到二人出来,也想出门来打招呼,结果被一青壮年摁住肩膀,拦了回去。

      许镇守只得退至门槛内,冲着二人笑笑,“仙师要出门啊!”

      两人停下脚步,看了看与许镇守,又看了看申大期,问道:“这是何意,镇守是被你们监禁了吗?”

      “二位仙师,这话就说的过分了!”申大期笑道:“镇守年纪大了,这风高露重的,出了门,吹坏了身子骨可怎么整?他在我们镇上颇受爱重,若是出了事,镇民们可是会心碎的。”

      江蛰欲言又止,只听得许镇守又冲着他们喊道:“二位既然要出门,便帮我寻寻庆丰那孩子,早上出门,到现在都不见踪影呢!镇西北,有座水仙庙,庆丰常去那玩儿,二位仙师若是在那寻到他,让他早些回来!”

      “嗯!”江蛰点头,不再多做闲谈,与葛洪一道出了门。

      镇上不似昨日那般,有许多居民出来看热闹,偶尔有两三人走在街上,看到他们,纷纷躲避退散。

      但依旧会有人好奇,虽家家门窗紧闭,但江蛰还是看到有许多人影躲在门缝或者窗隙处向他们窥视,窃窃私语如同暗处老鼠。

      湖上已经开始升腾起一层薄雾,像是从湖底升腾起的白色水蒸气,雨丝斜斜的飘着,岸边停着几条渔船,有渔夫正在解开缆绳,欲要出船,瞧见他们走近,全都默默转过身去,只留下湿漉漉的背影。

      更远处的水中,还有几个赤着膀子上身的青年正喊着号子打桩,水花混着雨水从他们结实的肩背上缓慢流淌着。

      与那些沉默的渔夫不同,他们的目光会时不时便瞟过来,带着些许敌意和打量。

      “呵呵,这雨下的太密了,鱼怕是都躲深了。”江蛰搓了搓手,呵出一团白气,状似随意的搭话道,“申大哥,这天还出船,能有收获?”

      申大期望着雾蒙蒙的湖面,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仙师说的是,可咱这是穷地方,就指着这一口湖水养人呢,老天爷要是赏饭,风里雨里都得吃,不出船?家里老小就得饿肚子喽。”

      “呵!”江蛰踮起脚,向远处眺望,那湖心岛像是落在宣纸上的墨汁,在茫茫雨幕中,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剪影。

      “看来这桥,是不会出现了!”江蛰状似失望的叹息,“只不过我那两位同伴,怎么还不见回来,再晚一点,怕是都吃不上晚饭了。”

      “不急不急。”申大期道:“岛上也有人家,有住的地方,自然也有吃饭的地方,我们这儿民风淳朴,是亏待不了他们的。”

      “那我便放心了!”江蛰说着话,突然抬手指了指远方一处墨黑色的峭壁,惊叹道:“哎呦,那里看起来倒是险峻,在这雨中观赏,别有一番风姿啊!葛兄,我们去那边看看!”

      话音落地,抬腿便走,申大期哎了一声,回头看了看那些突然停下手中动作满面肃重的青年,冲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江蛰与葛洪走的飞快,听得申大期脚步迫近,二人互相打了个眼色。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峭壁处。

      葛洪蹲下身,佯装整理裤腿,心中默念咒语,召唤自身法器!

      只在申大期靠近的一刹那,通体泛着青黑色厚重的流星双头链锤已悍然在手,葛洪右手青筋暴起,扯着链条哗啦啦作响,链条两端的圆形石锤夹带着轰然巨力,朝着申大期头顶砸下。

      这一击,葛洪用了全力,又极为出其不意,申大期无论如何都是躲不掉的。

      果然,那大锤照着申大期头顶重重落下,如同一块碎西瓜那般,申大期整个人轰然倒地,再起不能。

      江蛰也在旁边掐指念诀,还待出手,见到申大期如此被轻易击溃,心中暗奇,当下收势,和葛洪一道来到尸体旁,想看看他现出原形究竟是什么妖。

      却听得旁边忽然响起一声嗤笑,二人一惊,连忙靠在一起再做防御。

      却见申大期端着手站在一旁,连连摇头,“两位仙师这是何意,我好意为你们引路,怎么对我如此大的杀心?”

      二人又惊又惧,向地上看去,地面哪里还有申大期倒地的血泊尸体,只有一块块碎裂的石头碎屑,仿佛刚才他们俩只是做了一场梦。

      “啧!”江蛰周身浮起点点光华,那光华闪烁下,居然化作一只只生着翅膀的小虫子,那些虫子似乎是蜻蜓,又似乎是蝴蝶,呈半透明状,密密麻麻不计其数,将江蛰和葛洪护在其中。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江蛰骂道,手指一点,那些灵浮虫便停止漂浮,翅膀稳稳颤动,露出类似于蜘蛛和毒蝎那般尖锐的口器,若是下一秒申大期有什么异动,便会冲上去将他生吞活剥了!

      “别激动。”申大期拍拍手,与他二人商量,“我们不必把事情闹得那么僵……”

      他来回踱了两步,拍着脑袋,似乎在想用什么说辞才能说服江蛰他们两个,“其实这事也不能怪我们,你们来的也太突然了,给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要怪只能怪许镇守,明明都达成协议了,我们过几日便要离开这儿了,这还把你们招来!这不是添乱吗?”

      “你们要离开这儿?”江蛰惊讶。

      “计划是要离开这儿的,可你们一来!计划被打乱了!”申大期惋惜道:“你们看,我们本来可以悄无声息的走,这个镇上依旧会平稳如初的运行,镇上百姓谁都不会死,谁都不会受到伤害,可是你们一来,我们妖族的身份便暴露了,你们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又想逃命,这时候,会发生什么?”

      “你们要伤害镇上百姓?”江蛰眼珠子一转,试探问道。

      此言一出,连带着葛洪扯动了链锤,大声骂了一声,“无耻妖类,岂敢伤我人族同类!!”

      “诶!诶!我都说了别激动!”申大期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如同闲话家常一般的和他们说话,“我们也在镇上生活了十几年,与这镇中居民友好相处,可以说,许多人能活到现在,都是靠我们!我们刚来这镇上的时候,这镇上的人可是连吃饱饭都成问题啊,这十几年来,我帮王家大哥打过铁,帮陈家嫂子结过网,谁家有个事啊,我都去帮忙的,平日里我们相互走动,都跟一家人似的,这镇上每户人家的名字我都叫的出来,有时候跟他们这些人族相处的时间长了,我都分不清自己是妖还是人了,这点,我倒是蛮理解许镇守的,所以如果要杀掉他们,我也于心不忍。”

      “所以你们,到底所图为何?”一只小小的飞蛾自落在申大期旁边的碎石上,江蛰眉心一跳,稳住心神,继续道:“为什么专门跑到人族内陆,帮这个小渔镇上的居民过活,若说是全然没有所图,我可是万万不信的。”

      “自然是有所图!”申大期似乎是觉得二人已经毫无威胁,并没有十分警惕,也没有注意到正有小小的纸屑碎片正从他后方打着旋飞来,“可我现在还不能和你们说,两位仙师,在我们离去之前,还请诸位乖乖的待在这座镇上,你们不挑事,我们也不会杀你们,毕竟,你们若是死在这儿,会引来龙桑城的强力追查。”

      “吼哦?不会杀我们?现在不会杀我们,你们离去之时,也不会杀我们吗?”江蛰看了一眼葛洪,葛洪不动声色的向右前方挪了两步,正好堵住了申大期可能会逃跑的路线,江蛰一边与他继续周旋说话,一边注意着不远处的石灰岩处,那里,必之安已经匍匐在地,目光精闪的盯着葛洪的后脖领。

      江蛰想提醒他,这个妖不知是何种妖类,会使用替身术之类的迷惑性法术,可又不敢大声声张,眼角余光处,却看到一张小巧的碎纸悄无声息的混进他的灵符虫内,那纸上短短写着几个字。

      “蜃,擅幻术!交给我!”

      “话说到此,二位爱信不信!”申大期突然站起身来。“只是奉劝二位一句,你们和你们的那些同伴,皆是瓮中之鳖,若是一意孤行,真坏了我们的事,也别怪我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们不是只负责调查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