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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们不是去玩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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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不在家!嘿嘿!
那么,他季知行就是山中的大王,没人管的猴子!自由!他来了!!!
鸾车消失在天际的刹那,他就全然不顾季知度的呼喊,拔腿就跑。
今天的日程可是忙着呢,要先去找江蛰,去白湖泛舟,再请来三五个歌姬,赏乐观景。
中午去酿千杯饮酒,一年多没回来了,不知老板的手艺又精进了没有。
晚上,晚上自然是去花街夜市了!!听说满花楼新来了好几个异族姑娘,跳起舞来别有一番风味,可是要去好好观赏一番。
可当他来到江府见到江蛰时,却发现他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去不了了!方才我爹从城主府回来,说是有任务下来!要去办呢!”
城主,也就是这座龙桑城的执掌人。
这座龙桑城,是这片渚泽大川的首要都城,其下统御着另外五十四座城市,千余座小城乡镇,数以万计的村落部族。
而城主,是从城中的五大修士家族挑选而出。
璞天景府,季家。
历阳府,俞家。
槐桎府,书家。
上江府,江家。
以及南安府,晏家。
城主之位每十年进行一次大选,有能者居之,其余家族亦会派出族内年轻才干进入城府中枢辅助,有时,城中人手不足时,城主也会下达任务到五大家族内,比如各都城乡镇有异常事情发生,或有妖祟作孽,一时派不出人手,就会由五大家族接手处理。
而如今的城主,叫晏无忧,出身南安府。
想来,这次的任务是发到了上江府,而分发下来,又落到了江蛰的头上。
“唉!”季知行也叹气,他如今交好的,并且不会拱他能让他信任的,只有江蛰了,他一走,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少了个人玩耍,当真是寂寞。
“你随我一起去吧。”江蛰突然提议。
“诶?”季知行抬头看他,“可这是给你们家的任务!”
“是!也不是!”江蛰叹道:“这任务其实也不大,就是去看看情况,给的钱也不多,其他家族不愿意接,我爹一时心软,就揽了过来。”
“哦!”季知行这才想起,五大家族内,江家势力是最弱的,已经将近百十来年,没有从他家选出城主了,当即气道:“这不是欺负人吗?”
江蛰也是一副认命的姿态,没办法,太弱了,就算他爹不揽活,也是什么杂七杂八的任务都往他们头上摊派,可谓是龙桑城的小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行吧!”季知行一摊手,拍着江蛰的肩膀道:“反正我也闲来无事,随你走一趟便是。”
江蛰欣喜,同时又提醒,“可没多少钱啊!”
“啧!我帮你,是为了钱嘛?兄弟义气。”季知行拍着胸脯道:“说吧,什么任务?”
原来,在离龙桑城东面百里外的地界,有个叫清水湾的大湖,湖岸边有个清水镇,湖中央有座岛,岛上住着二十来户人家,平日里岛上和岸上人家都依靠捕鱼为生,有人出行,就是划着小船互通往来,以物易物。
可就在两三月之前,不管是岸边集镇上的人,还是岛上的人,都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每逢起雾或是阴雨天,湖上就会出现一座木桥,那木桥连接着岛与岸,得有五六里地的距离,而且其上人影幢幢,似乎有许多人摩肩擦踵,来往不绝,而在太阳升起后,那桥便消失不见了。
起初大家虽然好奇,但大多是讨论,有人说那是曾经的集镇建的桥,后来发了大水,把集镇连带着桥都给淹了,所有人都死了,但是死去的亡魂不知道自己死了,依旧在桥上行走。
也有的说那是通往湖底水府的桥,那桥上的人呐,都是水妖,是真实存在的,一起雾,就把湖底水府的景象给映出来了。
可不管是哪一种,所有人都不敢靠近那座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木桥,直到两日前,再次起雾,终于有年轻人按耐不住好奇心,纠集了岸上的七八人,有找了岛上的三四人,十来个青年举着火把,划着船,到达了桥下,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结果刚一靠近,船翻了,十来个人纷纷落水,好在所有人水性都很好,倒是无碍,这时奇怪的事便发生了,桥不见了,并且回到岸上清点了一下人数,少了三个。
一时间,人心惶惶,便将此事上报到了龙桑城。
“那也许只是幻象,不是经常有吗?某些天气不好的时候,就会出现幻景,本来也不算是大事,可现在偏偏有人不见了,这就算是闹大了。”江蛰讲完,便叹气道:“我们亲自走一遭吧,兴许那三人,只是沉到湖底,没游出来,若是真的是什么大事,非得让城主加钱不可。”
季知行点头应是,于是先让江蛰等自己片刻,他回家取些装备物品来。
回到家,拿了佩剑符咒,取了件换洗衣物,便再次返回上江府。
江蛰正坐在大门口的石阶处等他,他身前,还站着三人,其中两人是昨日与他一同饮酒之人,同为修士,一个是拜在南安府主膝下的三弟子,必之安。
一个叫作葛洪,是槐桎府下的弟子。
另一个,季知行看清楚面容后,脸色沉了下来,掉头便往回走。
江蛰眼见他来,正招手和他打招呼,眼见他突然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走,急忙追了上去拦住他。
“干什么!你不陪我一道去了吗?”江蛰问道。
季知行眼神瞟着后方,压低声音,几乎咬牙切齿的道:“明以师怎么在这儿?”
“诶!”江蛰手指点着他,“小气了不是,就算你跟明兄有矛盾,我跟他可没有啊!你能来找我,他当然也能来找我!我告诉你,我人缘可是好的很啊,可以说是龙桑城的百达通!”
“闭嘴吧你!”季知行一巴掌他脑门上,继续低声道:“他来找你干什么!?以前在学塾的时候,人可没正眼看过你一眼,现在来与你交好,肯定是心怀不轨,另有所图啊!”
而且他妈的图的可能是我!!季知行内心咆哮。
江蛰捂着脑门,吃痛道:“诶!你又小心眼了!小时候不懂事不代表长大了不会来事啊!而且将来我们都要作为成年人四下奔波,谁用不上谁呢!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季知行简直快要被气死了,说道:“把他赶走!”
“赶走?”江蛰望了望不远处,明以师正抱着剑,好整以暇的看向他们这边,江蛰收回眼神,为难道:“这不太好吧,人家主动要来帮忙的!”
“帮忙?”季知行警惕,“他也要去吗?”
“对啊!”江蛰摊手,“而且,人说了,不要钱,免费帮!比你好太多了,你还得分走我一半钱呢。”
“你!”季知行气急败坏,迈步就要走,“行!那我不去了。”
“别介!”江蛰连忙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拽的转了一个圈,“你答应过我的,兄弟义气,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那明以师不能去!”
“那也不行,我也答应他了!得守信啊!而且人免费!免费啊!”
“你他妈的!”
好说歹说,江蛰连推带搡,终于把他带到其他三人面前,季知行无奈,与葛洪和必之安二人如常打了招呼。
到明以师的时候,直接翻个白眼,把他略过去了。
明以师本人倒是对此不以为意,只是旁观的三人却是尴尬不已,必之安甚至还出言安慰明以师,“明兄,别介意,季兄小孩子心性,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明以师点头微笑,示意无碍。
于是五人结伴,浩浩荡荡寻了条知道清水湾所在的马车,由他引路,便向清水湾赶去。
原本季知行还抱怨为何不坐飞天鸾车,那样不仅快,还舒适。
被江蛰一句话怼了回去,“钱你出啊!?”
季知行随之想说再不济我们御剑去,何必坐马车,江蛰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指了指灰蒙蒙的天,“马车颠簸是颠簸了些,可是好在不必淋雨受风。”
季知行当即闭嘴不言。
其实,季知行只是不想和明以师处在一个空间里,一路上,他都抱紧双臂,将自己缩得像个鹌鹑,紧紧贴近车门,就好像车内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稍有不对就要立即跳出车门逃生。
反观明以师,与另外三人有说有笑,谈吐文雅,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季知行的警惕与不满。
虽是马车,不过运用了风系法术的雕纹,用以减震加速,脚程还算快,只是清水湾实在是太过偏僻,听说三面环山,不论是小镇岛屿还是湖泊,都被紧紧围在山坳里,江蛰也是在城主府内找到了此处的地图,递给马车夫看,七拐八拐绕来绕去的,直到傍晚才到达目的地。
车刚停稳,季知行就率先跳下马车,许是这里刚下过雨的缘故,路上湿漉漉的,而季知行太过着急下车,没看清,只一脚,便踩在了全是泥污的水坑里,他龇牙咧嘴的把整只脚从泥坑里拔出来,对着前面驾车的马夫大声叫了一句,“会不会停车啊你?!”
马夫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探出头回骂了一句,“自己眼瞎不会看路怪谁?!”
说着,一甩鞭子“驾”了一声,走到前方不远处掉了个头,便“噔噔噔”的回去了。
“诶!你……,什么态度你?!”季知行气不过,追上两步还要再骂。
被江蛰他们拦住。
江蛰抓着他的胳膊,劝道:“哎呦我的千金大少爷哎!有正事呢!你可别节外生枝了!”
季知行这才悻悻作罢。
镇子还算大,道路挺宽,两边都有店铺,只是大多数人穿着灰扑扑的粗布麻衣,眼看几个穿着锦衣华服又生的玲珑俊俏的公子哥儿进了镇来。
一时间,引来了不少年轻的姑娘妇人前来观看。
江蛰拉住一个年轻人,问他镇上可有客栈,年轻人说没有,镇上鲜少有外人来,并未曾设立过什么客栈,不过驿站倒是有的,用来接待官家人员。
江蛰正要继续问驿站在哪儿,忽然看到围观他们的人群纷纷向两边散开,并且目光齐刷刷看向后方。
一位须发皆白步履矫健的老者穿过人群大踏步而来,老远就拱着手,声音洪亮道:“几位可是从龙桑城而来的仙师啊?!”
若不是那人确实是垂暮老朽的形貌,江蛰还以为跟他说话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
他也连忙拱手道:“在下江蛰,前几日贵镇往龙桑城递过一份急报,城主派我几人前来处置。”
“有失远迎,真是有失远迎!”老者走上前,笑容满面道:“老朽是这镇上的镇守,姓许,诸位唤我老许头便可。”
“怎敢怎敢。”江蛰客气道:“许镇守,能否告知驿站在何处,我们好落脚。”
“诶!”许镇守一摆手道:“诸位远道而来,岂有让你们住驿站的道理,来来!随老朽到家里歇息。”
江蛰回身看了季知行一眼,季知行附到他耳边道:“去吧,他是镇守,肯定知道的多些,我们趁机打探些情报。”
于是,许镇守在前方引路,五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簇拥下,前往他的宅院。
“这座小镇不大,却是十分富足啊。”明以师突然来到季知行身后,低声道。
那温热的气息吹进他的后颈,让他猝不及防的踉跄了一步,明以师赶忙伸手将他扶住。
季知行站稳,使劲把手臂从他大掌中抽出来,强自镇定道:“富足?哪里富足了?”他看了看左右,道:“你看他们穿的,破破烂烂的,看不出半分富足的模样。”
“看一个地方百姓生活的境况,不能从他们穿着判断。”不知明以师是有意还是无意,贴在季知行的后背继续低声道:“你看左边!”
季知行强忍住后背如同虫子爬般的不适,依言看去,除了探头张望的人外,便是排列的房屋门扉,纳闷道:“左边怎么了?”
“那里有数位老者,看年纪,得有七八十岁了”季知行再次往左前方看去,确实,有几位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正拄着拐杖,站在檐下,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再看后边跟着我们的这些孩子。”明以师道。
季知行状似不经意的回头扫了一眼,只见得有十来个孩童,嬉笑着在他们后面跑来跑去的打闹着。
“虽然衣着颜色晦暗,打满补丁,但现在是初春,他们的衣襟内还皆铺着薄棉,脚上也踩着棉靴,面色红润,精神饱满,一个以打渔为生靠天吃饭的小渔镇,老人能活到七八十岁,身体康健的走上街头看热闹,孩童也没有面黄肌瘦,活力充沛,更重要的是,”他指了指脚下的路,“这道路想必是刚修不久的,并且加以了拓宽,石板磨损不大,而这两边,居然是商铺,方才那年轻人也说,此处鲜少有外人,所以并没有客栈,那他们卖什么?又要卖给谁!如果是海岸边的都城,还能引得船只往来交易鱼获,可这儿只是靠近内陆湖泊的一个小渔镇,每年捕捞出的鱼获又有多少?就算与外界通商,又何至于开街商铺?”
季知行听完,也察觉出不对来,回头敬佩的看了明以师一眼,“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看出来这么多!”
明以师眯眼笑了笑,那笑容使得季知行霎时恍惚起来,想起以前,他也是和明以师结伴出任务,明以师负责出主意,他负责行动,两人向来配合默契。
刚才,分明有让他回到以往时光的错觉,但同时,他也猛然想到那日简直如同被一只猛兽压制的情景,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脑海中再次响起警惕的号角声,连忙晃了晃脑袋,将那悠然而生的信任与依赖感强行驱逐了出去。
明以师眼睁睁的看着季知行面上浮起的笑意突然戛然而止冷了下来,眸中的光亮暗了暗,便不再与他多言,适当的退后一步,与季知行保持了距离。
不多时,几人便到了许镇守家。
眼前这房屋建筑,让季知行不由暗暗警觉,心道明以师提出的疑点可能是对的。
这宅院是个规规整整的双层楼四合院建制,占地颇广,有天井,天井内还开出两块菜地,一块花圃,而且,季知行进门的时候,特意摸了摸门柱,建造这四合院的木头居然是红木,此等木材极为昂贵,耐腐防潮,还可防止白蚁蛀食。
季知行来到许镇守身侧,边走边状似随意问道:“镇守,这镇上大概有几户人家。”
“哦,不多!算上湖中央岛上的,有两百来户,大约千把多人,呵呵……!”许镇守笑道。
“哦!千把多人……”季知行点头,看了看四周,这座小镇,南面临着清水湾湖泊,北面与东面皆是山川,能与外界起到联系的,便只有西面这条径如小肠弯弯绕绕的山路了,而这红木,若不是花了大价钱,是怎么都运不到这个偏远所在的,更何况,还是一个不足两百户人家的小渔镇。
锦衣夜行,怕是许多人都耐不住的。
镇上的人应该想掩饰些什么,可是缸身有了裂纹,即使多做修补,还是会有水珠渗透出来。
他继续跟在许镇守身后,状似无意的又问道:“那这镇子上的人,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吧!都是一个姓的本家吗!全姓许?”
“不是!”许镇守呵呵笑着,很是慈祥的将他们引到中堂,让两个年轻人将外面围观的人群赶走,同时给季知行他们沏茶,一边忙碌一边道:“我们镇子上,原本只有姓陈,姓许,姓王的,后来啊,就在十几年前,镇外来了一批人,说他们是北面山里村落的,山土崩了,村子被埋了大半,剩下的还活着的人啊,就来到我们镇上,想讨口饭吃,我们见他们可怜,便收留了他们,他们呐,最后也在我们镇上扎根了下来。”
“哦,有外来户……”季知行皱了皱眉,本能觉得哪里不对,一个封闭的渔镇,能轻易接纳半个村落的外来户吗?
只听得明以师问道:“失踪的那三人,是本镇上的,还是那些外来户?”
“呃……,是本镇上的年轻人。”许镇守将茶盏一一端给他们,几人都客气的伸手接了过去,许镇守坐到桌前,惋惜道:“都是好孩子啊!很年轻,突然就找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老朽经常劝,不要靠近那座桥,可几个娃年轻气盛,都不听啊!”
说着,老镇守就开始抹眼泪。
“我听说去了十来个人,只失踪了三人,剩下的幸存者,能不能让我们见见?”江蛰出言道。
“自然可以!老朽早就给你们寻来了!”许镇守站起身,伸手招呼着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的那两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
二人原本站在院子里,听到许镇守招呼,赶忙应声而至。
“我叫王胜,”其中一个小伙子道。
“许庆丰。”另一人也道。
“你们两个就是前去查探湖中木桥的人?”江蛰问道。
“是!”许庆丰点头,“是我提议去的,也是我找的人,事情发生后,也是我向龙桑城写的信!”
“是你写的信?”此言一出,倒是令江蛰他们纷纷惊讶,他们一向认为,这急报,是由镇守发出的。
“难得,你居然认字?!”明以师轻飘飘的道。
“嗯!”许庆丰眼神飘忽的看了许镇守一眼,似乎有些心虚,“爷爷教我的。”
许镇守叹口气,言道:“老朽不才,教出这么一个不成器的拙孙,只能堪堪认得寻常几个字,好在我们世代以打渔为生,无需大的学问,这些字只是略略让他在镇上立足,红白喜事,官家来人,不至于找不到一个执笔之人。”
“哦!这是您孙子啊!”一直静静不说话的必之安突然开口,上下打量许庆丰一眼,说道:“确实,有您的风范,能组织人手,又能当机立断不请示您就向龙桑城求救,可见有独见之明,心有泾渭啊!”
此言一出,许庆丰似乎更加心虚,手指打着转,一圈圈的绕着衣摆。
“呃……,呵呵!”许镇守干笑两声,似乎承认了必之安的推断,“这孩子确实独断惯了……,难管!”
“那……,他组织人手前去探木桥,是不是也并未知会于您?”必之安又问。
许镇守脸色又是一变,叹气道:“诸位,实不相瞒,说实话,也瞒不住了,那湖中木桥,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了看房梁,道:“老朽年轻时,曾走出过这渔镇,在龙桑城内给城主做过文书,五十来岁的时候,儿子与儿媳突然抱疾而终,老朽便抱着这孩子,”他指了指许庆丰,悲伤道:“告老还了乡,城主便任命老朽做这渔镇的镇守,老朽刚回来时,这镇上可以说是生机全无,宛如霜冬啊!”
“十几年前,那些外来户来到我们镇上时,说实话老朽是不打算收留他们的,毕竟镇上人家每日捕鱼也不多,平日里上山砍柴,开辟些荒地,才能勉强支撑日子,可是那外来户的人告诉我们说,只要收留他们,他们便保我们清水镇每年鱼获丰收,丰衣足食。”
“老朽我起初是不信的,可是第二天,有渔民在湖中捕上来了十几斤重的大鱼,第三天,第四天也是……,越来越多的镇民便希望他们留下,老朽就想着,反正只是给他们一个住所,就让他们留下试试吧。”
“再后来呢,鱼获果然每年都丰收,连带着开辟出来的荒地,也是土地肥沃,硕果累累,那些外来户还带着我们翻新了屋子,重新修了路,他们待我也颇为恭敬,逢年过节便会来探望老朽,甚至还……”许镇守站起来,环绕了一下屋内,举起手道:“还给老朽建了这么好的房子。”
“为什么啊?”江蛰不解,“他们来这只是为了做好事,为了报答你收留他们?”
“对啊!老朽也奇怪啊!”许镇守同样面露迷惑,“我也问他们到底所求为何,可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答案,我想要把他们赶出去,但镇上居民心里已然偏向他们,若是强行赶走,怕是会惹得整个镇子不满,老朽也是掣肘为难,不得两全之法啊!”
“他们是水鬼…”王胜突然结结巴巴的道。
几人纷纷看向他。
“我有一次晚上,看到他们有人从湖底走上来,我我我……,我亲眼看到了,他们不是人!”王胜急忙解释,捅了捅许庆丰,小声道:“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带你去看过吗?”
许庆丰纠结片刻,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镇上的人都会游泳,或者是潜到水里,是以,我也不敢说那些外来户是什么东西!”
“我们能见见那些外来户吗?”江蛰问道。
“这……,见到是能见!”许镇守向外探了一眼,道:“只是,几位仙师你们看,如今天已然黑了,天气也不好,诸位又是舟车劳顿远道而来,不若今晚先用膳休憩,明日一早,老朽把那些外来户都叫来,你们一一询问,如何啊?”
江蛰看了看外面,确实,刚来的时候,天际还有一丝亮光,可能是天阴的缘故,比往常夜黑的时辰提早了一些,现在已经是朦胧夜色罩下,看不清远处景色了。
许镇守带着王胜去了厨房,说是弄些膳食,让许庆丰带他们去房间。
许庆丰在屋内点燃了油灯,又领着五人去了二楼,一一安排了房间。
“还好,我们家房间多,能让诸位仙师住下。”最后,许庆丰将季知行领到屋内,为他点燃了灯,暖黄的光亮瞬间充盈了整个屋顶与四周。
“太好了。”季知行嘀咕了一声,说实话他一路上最担心就是会跟明以师住一起,因为根据他以往看过的话本,两个人到了一个偏僻所在,便会莫名其妙的安排到同一个房间,然后就会莫名其妙摔在一起,被突然这样那样……,想到这儿,季知行又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指了指房门问许庆丰道:“这门锁也结实吧?”
“门锁?”许庆丰摇头,走到门后,拿起一根木棍道:“只有门栓,仙师别怕,我们这儿,没什么强盗小偷的。”
我他妈是怕强盗小偷吗?我是怕采花贼!季知行有苦说不出,他现在终于理解那些走在街上时时警惕流氓地痞的良家女子的心情了。
无语的接过那根木棍,门栓就门栓吧,聊胜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