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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顾晏如官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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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如官宣了男友,好些关系不错的同事来打听,顾晏如也不愿意透露具体信息,只含糊提了两句,说对方个子挺高、工作比较特别。
Alex很郁闷,他对Emma说:“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吃饭打球,也没见到她对象啊,她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没准你经常见呢,只是不知道。”Emma笑着回他。
“搞得这么神秘,还工作特殊,难不成当卧底警察啊?唉,说到底我还是下手晚了。”
“得了吧,你不是她的菜。Crystal非常慕强,可惜你只是搞笑男。”
“……有被你伤害到。”
“你只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并不是喜欢她。”
Alex短暂消沉了几天,又重新打起鸡血。
“没关系!新一届的校招生又要入职了,我重新物色目标,这次一定好好把握!”
Emma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这些闲言碎语绝对不会传到顾晏如耳朵里,这些话要是被顾晏如听到了,大概也只会一笑置之。
转眼到了七月份,公司新来了十几名校招生,Alex和其中一个女生聊得十分投机,当初对顾晏如的一点朦胧心动,也就慢慢淡了下去。
又是一年毕业季,顾晏如在学校官网的优秀毕业生中,看到了徐灵的名字。
到了周末,她买了提果篮和营养品去了医院。
徐灵的父亲遭遇一场严重的车祸,下半身瘫痪,因为家里境况窘迫,一度打算放弃治疗。
是大女儿徐灵不肯认命,靠着导师帮忙,她在校内发起数轮募捐,再加上自己勤工俭学一点点攒下的积蓄,把父亲从小镇接到上海的顶尖医院,顺利安排上手术。
徐灵常常说起自己父亲的不容易,只有小学文化,在汽车工厂倒过三班,去工地搬过砖,也在餐馆洗过碗,所有脏活累活干遍了,才把她送进顶尖学府。
徐灵咬着牙说,马上她就要毕业了,他们的好日子总算来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她已经没了妈,不能再失去爸,就算砸锅卖铁也绝不能放弃。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食堂飘来的饭菜香,顾晏如循着病房号找到三层尽头。
原本只能容纳六张床的病房,硬是塞进了八张,过道里还横七竖八地加着几张临时病床,病床之间距离极近,床头柜紧挨着床头,上面堆满了药瓶、水杯和家属带来的杂物,转身都显得局促。
徐灵正盘着腿坐在床边削苹果,抬头看见顾晏如,眼睛一亮:“你来啦!”
“刚好在附近,就上来看看。”顾晏如想把手里的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发现没有位置放了,只能轻轻搁置在了地上。
“又让你破费了。”徐灵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指了指旁边的病床:“咱说话声音小声点,这个老人家疼了一晚上,哼哼唧唧熬到现在才睡着。”
顾晏如一看,是个骨折的老人,腿上裹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吊在床尾的牵引架上,睡着了都皱着眉头。
顾晏如小声问:“知道啦,叔叔去哪了?”
“去做康复训练了!”徐灵的声音一下子扬起来,眼里都带着光。
“护工陪着在楼下锻炼走路,今天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比昨天多坚持了五分钟。”她看了看时间,“我让我妹出去买饭了,等她回来,正好接我爸回病房。”
“可喜可贺,那应该很快能出院了?”顾晏如咬了一口苹果,这苹果放的时间久了,果肉软踏踏的,一点也不脆甜。
“嗯嗯,下星期出院。我妹正好放暑假,还能给我爸做个饭什么的。”
正说着,隔壁床骨折的老人醒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声。
徐灵一个翻身下床把鞋穿好,俯身先帮他调整躺卧的角度,熟练在床头寻了个垃圾袋,拍着老人的背帮他顺痰,竟是一点也不嫌弃。
“你先坐一下,床是干净的,早上才换的床单。”徐灵边一边拍着背一边对顾晏如说,“他子女都抽不开身,我反正在这陪我爸,能帮点就帮点。”
顾晏如见状,自觉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徐灵,又向旁人问清位置,打了壶热水回来。
一进病房,就听见病房其他病友在夸徐灵,说她不仅学历好,心地也好。
喝了热水,又清了痰,老人气顺了,重新躺下沉沉睡去,徐灵这才把顾晏如拉到一边。
“张衡明那边可有再骚扰你?”
顾晏如摇头。
徐灵的神色慢慢沉下去:“他永远不会骚扰我们了!他已经被我吓跑啦,学妹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他骚扰你了,真的!”
说话间,徐灵的妹妹搀扶着父亲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
徐灵的父亲瘦得有些脱相,背微微佝偻着,鬓角灰白,面庞削瘦,身上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爸,慢点。”徐灵妹妹扶着父亲在床边落座,她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扎着细细的马尾,和徐灵一样的黄卷发。
她乍然见到顾晏如,不由站得笔直,似乎这样才能表达她对美貌的尊敬,恍惚间以为病房里来了个什么女明星,于是下意识寻找附近的摄像机。
徐灵顺着妹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着拉过顾晏如的手,对父亲说:“爸,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学妹。”
转头又给顾晏如介绍:“晏如,这是我妹,徐敏。”
徐灵父亲抬起头来,一双浑浊而温厚的眼睛,定定看着顾晏如。
当初他是执意不肯做手术的,家里一贫如洗,他不愿成为两个女儿的累赘,甚至动过喝农药了结自己的念头,直到徐灵捧出一笔治疗费摆在他面前。
一个正在上学的女孩,哪来这么多钱?他怕这钱来路不正,更怕女儿为他走入歧途。
可徐灵打包票:“这钱是我一个学妹借我的,她家里很有钱。”
如今见到顾晏如,一切疑窦都消失了,用他们的老家的话说,这女孩好苏气,像仙女下凡,家里条件一定很好吧。
他撑着床沿,颤巍巍地要站起来,他腿脚不利索,动作笨拙又缓慢,将膝盖一点点弯下去。
“使不得……”顾晏如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叔叔,您快坐下,千万别这样。”
徐灵也快步上前,扶住父亲另一只胳膊,眼眶泛红:“爸,你这是干什么……”
“我……我谢谢你,你保住我这双腿,救了我整条命。这世上还是好心人多啊。”徐灵父亲的声音沙哑。
顾晏如浅浅一笑:“不用谢我,多亏了徐灵。”
这话一出,徐灵父亲情绪又翻涌上来:“是我没用,我对不起她俩……”
徐灵怕父亲过于激动,赶紧道:“学妹,你吃饭没,我带你到楼下土菜馆炒两个菜。”
“我吃过了。”顾晏如说,“你们快趁热吃吧,我就不打扰了,一会儿菜凉了。”
“姐,我刚才吃过了。你们吃。”徐敏从里取出饭盒,掀开盖子,热气袅袅升起,饭菜很简单,一盘猪油炒白菜,一碗清蒸毛豆,一份排骨玉米汤。
徐敏从玻璃罐里夹了泡椒,码在一个小碟里,轻声念叨:“医生讲了,饮食要清淡,你离了这泡椒就吃不下饭了。”
徐灵父亲说:“我的那个主刀医生,都稀罕吃我家这坛子泡菜哩!”
两个女儿都笑了起来,笑声有久违的轻松。
窗外的槐树在风里轻轻晃动着,树影在墙面上移动,走廊尽头的水声和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断断续续飘了进来。
病房变得不像病房,顾晏如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家”字,世界上最亲密的父女,凑成的字,坚不可摧,密不可分。
顾晏如站在一旁看着温馨的场景,这些平凡的场景,是她从小到大都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她静静看了一会,悄无声息退了出来。
但走到拐角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姐姐!”
她回过头,徐敏站在走廊另一端,微微喘着气。
“姐姐等一下!”
“怎么了?”
徐敏快步跑到跟前,她皮肤很白,稍微一激动点,脸就泛出一层淡淡的粉。
“姐姐,我有件事想问你。”她犹豫着张口。
顾晏如温和笑笑:“你说就好。”
“我姐在吃饭,我爸让我出来送送你,方便找个地方坐一下吗?”
医院附近有三家联排的殡葬用品店,剩下的都是与之配套的药店、小饭馆、水果店、便民超市,两人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找到了一家连锁奶茶店。
顾晏如点了两杯招牌奶茶,结账时却被徐敏抢先付了钱。
奶茶拿到手里,冰块很快便在室温下消融,可徐敏始终没有碰自己那一杯。
见顾晏如的目光落在杯壁凝结的水珠上,她有些局促地解释:“这杯还是带给我姐吧,她爱喝珍珠奶茶。”
“你们感情真好。”顾晏如淡淡一笑。
这一笑,徐敏的心跳又加速起来,她磕磕绊绊道:“那我就直接说了。今年年初,有个男的一直打电话骚扰我姐,嘴里尽是些不干不净的话。”
徐灵与徐敏从小睡在一张床上,几乎无话不谈。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徐灵接电话总要刻意避开妹妹,语气也冷硬得很。
“我还撞见姐姐哭,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肯说。今年六月份,我又听见她和律师打电话……我姐姐到底怎么了?是借高利贷了?”
“她和律师说什么,你知道吗?”顾晏如问道。
徐敏迟疑良久,过了一会,下定决心道:“我偷听到了几句,说什么转账是关键证据。我姐姐说,要那个人身败名裂。”
顾晏如瞬间陷入沉默。
当初的原委其实并不复杂。是她想要和张衡明分手,可张衡明死死纠缠,不肯放手。
分手这件事,只要有一方提出,即可生效。但放在张衡明身上,根本就说不通。
每当她提出分开,张衡明第二天总是若无其事出现在她面前,照旧陪她上课和吃饭。
倘若她言辞激烈一点,张衡明也是笑脸相迎:“琰琰,要不是我家作担保,你爸公司那点信誉,能从银行贷出五百万来周转?”
“你妈都快退休了还能被调到教育局,你不会以为是靠她勤恳工作换来的吧?”
“我对你不好吗?琰琰,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把命都给你。”
可这些好处,从来都不是顾晏如要求得的。是陶展妍与顾峻,看中未来亲家的权势财力,厚着脸皮主动要来的。
他们只会说顾晏如不懂事,或者告诉顾晏如张衡明多么好,然后把订婚、结婚提上日程,好尽快攀牢张家这棵大树。
就连身边的朋友同学,都觉得张恒明是稀缺的好男人,是她太作,不懂珍惜。
顾晏如被逼到没法子,就请徐灵配合演了一场戏,只需让自己拍到张衡明出轨的照片,事成之后,她给了徐灵一笔现金。
那天周五,他们照例同门聚会,张衡明轻而易举被灌得酩酊大醉,顾晏如也顺利拍到了徐灵和张衡明走进酒店的照片。
倘若那晚张衡明真的见色起意,那正好给顾晏如留了实打实的把柄,她冲进去捉个正着,若是什么都没发生,这种处境,张衡明同样百口莫辩。
这样,张衡明爸妈也不会和她家闹翻脸,反而会心生亏欠。
据徐灵说,张衡明醉得不省人事,她就把他上衣脱了,往避孕套里灌了点洗发水,装装样子,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顾晏如从未和外人提起过张衡明“出轨”的内情,张衡明自知理亏,对外也绝口不提,面对父母的逼问,支支吾吾不敢说。
这是他们三个人的秘密。
所以,这是一次刻意制造的一夜情,为什么会牵扯到律师介入?
难不成,张衡明真的告徐灵侵犯他?张衡明到底知道些什么?徐灵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吗?
顾晏如想不明白,心里的不安像水底的泡泡一样不断从心底翻涌出来。
徐敏一直紧张地看着顾晏如,等着她的回答。
顾晏如不想和任何人坦白这件事情,她虽然被逼无奈,但手段确实不齿。
顾晏如抿了口奶茶,压下复杂的心绪,说:“你姐姐是高材生,不会做这么傻的事。她既然不愿让你知道,你就别问了。以后,你们好好照顾爸爸,尤其是你,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顾晏如说话语调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很容易就让人全然信服,徐敏想,如果她去国外竞选市长,一定有很多人愿意投她一票。
徐敏重重点下头,像是给承诺盖个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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