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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Conn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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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or终于放开了她,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她回来,索性起身结账,刚走至收银转角,只听顾晏如压低声音打着电话。
“瑶瑶,我现在需要用钱,但是我的钱都套在理财里,暂时取不出来……你能不能先借我,我下周钱拿出来了就还你……”
声音渐渐小了,她有意避开人群,边说边缓步朝着餐厅外面走去。
打完电话,Connor已经站在出口处等她,手上提着一杯打包好的柠檬话梅气泡水。
顾晏如心情复杂,觉得自己刚才小题大做了,正要走上前,却看见几个研发部的同事朝这边走,她们看见顾晏如,立刻笑着抬手打招呼:“你也在这吃饭?”
有同事好心提醒:“嗳嗳,先别过去,你知不知道咱们boss在门口?”
“我就说这家菜好吃吧,都快成为我们公司的第二个食堂了。”
顾晏如心头一跳,面上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是嘛?我没看到唉。我刚吃完正准备回去呢。”
一个同事笑嘻嘻道:“那你别出去了,他今晚气场冷得吓人,往那儿一站跟万年大冰块似的,谁都不敢往前凑,太吓人了。
”
“可不是嘛,不会在店里吃到半截虫子了吧。”另一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咱们可挨不上他的好脸色,也就Sarah姐能得点区别对待,旁人谁敢凑上去自触霉头。”
“别提那个最强关系户,哪天转正了,第一个给你穿小鞋。”
几个同事说说笑笑,随意调侃着公司的人和事。
顾晏如勉强笑笑,朝外面张望:“外面好像没人了。”
“那大概是走了。”众人也没多想,随口应道。“你一个人吗?要不要和我们再吃一点?”
“我都吃饱了。”顾晏如把手机揣回口袋,和大家道别:“我先回去啦。”
Connor还站在门口,下属们如何躲着他、小声议论他,顾晏如如何刻意疏离、和同事谈笑风生的样子,全被他尽收眼底。
他听不见她们说什么,但是能感受到下属对他的畏惧疏离,她眼里藏不住的慌乱和闪躲,还有她本能的选择,在人前,第一时间撇清与他的关系,装作素不相识。
同事们陆续落座,门口就只剩他们对峙,夜色沉冷,空气凝固,Connor的声音也变得寒凉。
“你在躲我。”
顾晏如背脊一僵,心头慌乱,又被这对峙逼得难堪,硬着头皮应道:“我跟你说过的,我现在不想公开。”
“不想公开?”
“你何止不想公开,你一直在和我避嫌,在公司里看到我,永远第一时间躲开,就像老鼠看见猫。”
他步步紧逼,眼底晦暗沉沉:“我和你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人?”
晚风凛冽,吹得顾晏如情绪彻底失控,顾不得旁人的眼光,大声道:“因为我不想让别的同事,整日意淫我和你在床上的那点事。”
“可我们是正常交往。”他很生气。
“那又如何呢?别人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觉得Crystal真不容易,白天在公司当牛马,晚上还要当鸡。难怪Crystal绩效拿那么高,原来都是睡出来的!我和Martin尚且传成那样,我和你呢?”
一些事情一旦扯开遮羞布,就很难堪,她不想用这些难听的形容词形容自己,但这些话就脱口而出了。
他周身戾气骤起:“谁敢?”
“他们可能不会这么说,但一定这么想,你从来没有真正为我考虑过公开的后果,我希望大家对我的第一印象是工作能力很强,而不是你的小女朋友。还有,我的人生主线不是谈恋爱!我有自己的节奏,只是不公开而已,到底有什么好纠结的,我非得按照你的意愿来吗?你太自私了!”
“自私的是你,顾晏如!”
“你少来了。”顾晏如偏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我可不会把一个暗恋我十多年的女孩放在自己公司,然后任由他人非议。”
“这和Sarah有什么关系?”
“你看,你都知道。”顾晏如说:“因为我在她身上,清清楚楚看到了我的下场,人人都说她和你关系不一般,在这个以实力说话的场合,没有人关心她真实能力,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
她一番话说得回肠荡气,情绪激动到头顶发昏,差点站不稳。
出租车来得很及时,顾晏如招手即停,气呼呼上了车,门大力关上。
车子开出去没一小段路,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瞥见后方,好心回头提醒了一句:“小姑娘,后面有辆黑色宾利一直跟着我们,跟得很紧呢。”
顾晏如往后面看去,果然是他的车,不紧不慢跟着,她转过脸道:“不用管他。”
因为有前车之鉴,他总是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夜里打车回家,所以就算再生气,他也还是跟在后面。
想着想着,两行泪就落了下来,明明十几天没见了,明明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想念他的温柔体贴,想念他的包容偏爱,偏偏再见面就是争吵。
她也不想的,她想好好抱抱他,想和他好好说话,但总是竖起满身尖刺,说出最尖锐的话。
她又哭,司机一直回头看她,她也毫无察觉,眼泪鼻涕一大把,哭得好大声,还打了嗝。
“我的孩赖,你这是咋了嘛。”司机被她吓了一跳。
“没……没事……就是和我男朋友吵架了。”
“哦,多大点事!他跟在你后头,还不是放不下你,听叔的,你还是下去好好跟他讲嘛。”
“我不。”
司机师傅摇了摇头。
一路颠簸,出租车最终停在公寓小区楼下。
顾晏如没等车子完全停稳,便伸手推开车门,狼狈又仓促地逃下车。
洗澡、洗衣服、拖地,顾晏如在这些家务中慢慢冷静下来,她打开阳台的窗户,探出头来,看见楼下那辆宾利依然停在夜色中,迟迟未驶离,原来他一直没走。
Connor仰头看着她开了窗,顾晏如胳膊撑着脑袋往下看,头发在风中飞舞着。
料峭春风吹在脸上,带走了她脸上多余的水分。
天气预报显示有雨,但迟迟未落,天际时不时撕裂几道刺目的闪电,只有雷声在远处隆隆震荡。
顾晏如害怕打雷,倒也不是矫情,炸雷的声音总让她心底莫名发紧,还有接连炸开的闪电,搅得她心神不宁。
晚风凛冽,雷声阵阵,拉扯得人心疲惫酸涩,那支手又伸了出来,把窗户关上。
窗户一关,隔绝了夜风、雷声,也隔绝了楼下遥遥相望的视线。
Connor想,要是这时候拨开她凌乱的头发,应该会有一双泪光闪闪的眼睛。
她真是爱哭,眼泪说来就来,一串串似露珠滚落。难道她也是什么绛珠仙草,来到这个世界还泪吗?
那还得是谁的泪呢?他的心揪起来。
上楼,按门铃,进门,动作一气呵成。
Connor一言不发,伸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抱在玄关处,不等她反应,便俯身吻住她的唇。
顾晏如还有些抗拒,都被他汹涌的吻彻底碾碎,他全程沉默,没有质问,落在唇齿间的吻愈发凶狠。
天空又传来一声惊雷,震颤着整间屋子,雷声滚滚回荡,迟迟未曾消散。
顾晏如本就害怕惊雷闪电,这一声猝不及防的炸雷,让她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她放弃了所有抗拒,环住Connor的脖子,将他抱得更紧。
近距离的对视里,他清晰看见她泛红的眼尾,微微低头,嘴唇轻轻覆上她湿润的眼尾,一点点吻去她的眼泪。
顾晏如推他,没推动,小声说了句:“属狗的啊,好痒。”
“不要哭了,都是我不对。”他道歉。
“哪里不对?”
“哪里都不对,总之让你哭,就是我不对。”
她又破泣为笑:“难怪都说年纪大点的就是会疼人。没关系,谁让我这么好哄。你把手给我。”
Connor不明所以,下意识顺从地摊开掌心,任由她攥住自己的手。
顾晏如摘下了他那块价值百万的腕表,攥着他温热的大手,与自己的手紧紧十指相扣。
一骨一柔,一宽一窄,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纤细的手,贴合得密不透风。
顾晏如单手举着手机,对准交扣的双手拍了一张照片。
她垂着眼,指尖慢悠悠编辑朋友圈文案,敲下一句最简单的话:我有男朋友的。
刚发出去没两分钟,同学、同事很快把消息顶到了99+。
刘瑶:【终于官宣了】
徐灵:【?】
Emma:【恭喜99】
Alex:【???】
Martin:【流汗JPG我等着喝喜酒】
……
“满意了吗?那些男生,我从来不理的,不像你,身边莺莺燕燕一群。”
Connor知道她有所指,坦荡解释道:“Sarah的父亲是我的导师,也是我父母的朋友。当年空难离世,我父母一直嘱托我照顾她,除此之外,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至于放在我的公司……”
他继续说:“其实她是按照招聘的正常程序进来的,这一点,我无权干涉。”
“可是她有想法呢?你关照她,对她、对我,难道不残忍吗?Connor,平心而论,我一点也不喜欢她,往公了说,她的工作思路不接地气,大家对人力部的作风颇有微词,可都碍于你的情面,不敢提意见。往私了说,我一想到你们认识十年了,我就不开心。”
Connor看着她眼底直白的小情绪,低低轻笑一声:“原来是吃醋了。”
他停顿,又说:“我会和她好好聊一次。Sarah脾气骄纵了些,但本性不坏。工作能力也有,只是方法不得当。”
顾晏如把脸贴在他的胸口,闷声:“我知道的,别说了。你替她说话,我也不开心。”
“我只是就事论事。”
她说:“你回去吧,我不生气了。我这里这么小,我怕你在这里,会得幽闭恐惧症。”
Connor又亲亲她:“我走不了,你得收留我。”
这一晚,她执意要在上,但总不得要领,两人都不舒服。
Connor在这方面一直很有耐心,完全迁就她的节奏,但今天是个例外,没给她适应缓冲的余地,凶狠又强势。
酸涩的痛感伴着欢愉,一开始还能忍受,到后面受不了了,顾晏如就趴在床上小声啜泣。
Connor将她拥在怀里安抚,紧接着又俯身落吻,他总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要她接纳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结束,顾晏如蜷在他怀里,轻轻开口:“我想喝水。”
开了灯,Connor便起身给她倒水。
她的公寓只有一室一厅,唯有卧室大一点,出了卧室就是客厅,一方小小的布艺沙发挨着低矮的茶几,机身上架着一台闲置的笔记本电脑。
杯子放在茶几上,下面压着一叠A4资料纸,完全是出于职业的本能,他一下便捕捉到了重点,这是一份规划详尽的留学申请方案。
他停住了脚步,认真翻阅着这份文件。
学术背景、语言能力、经济状况、学术材料……条目分明,目标院校是剑桥,上面还有她娟秀的字体,标注着注意事项,在经济状况那里画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倒好水回来,顾晏如已经累到睡着了,他把她揽在怀里。
雷声早就停了,雨也没落下来,阳台的月光探进来,落在她洁白无瑕的脸颊和背上,让她看起来像个纯洁的天使。
最亲密的时候,他们的距离是负数,此时此刻,距离又变得如此遥远。
在他计划着将来,购置新房,设计方案,而她选择了另外一条路,甚至没有告知过他任何一点信息。
他看不懂她,所以觉得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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