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奇迹》鸢尾吻过海平线

10、第 10 章

　　西里安计划回家探望的前一周，铁心城遭遇了一场意外危机。一场突如其来的魔力风暴袭击了城市，虽未酿成巨灾，但仍造成了广泛破坏，本就脆弱的旧城区受损尤为严重。
　　作为宫廷法师，西里安立即投入了救灾工作。他与其他魔法师协作，稳定异常的魔力流动，修复受损建筑，并为受伤民众提供临时安置。
　　塞拉斯也全力参与救援，组织物资分发，安抚受惊居民，并用治愈法术帮助轻伤者。
　　两人几乎没有时间交谈，只在忙碌间隙偶尔交换一个眼神，点点头，确认彼此无恙。
　　第三天晚上，最紧急的阶段过去后，西里安在临时指挥中心找到了塞拉斯。塞拉斯看起来疲惫但沉静，正在整理物资清单。
　　“你需要休息。”西里安说着，递给他一杯热茶。
　　塞拉斯接过茶杯，点了点头：“你也是。我听说你连续工作了三十个小时。”
　　“魔力波动必须持续监测。”西里安简短解释，在塞拉斯旁边的椅子坐下，“旧城区情况怎么样？”
　　“比预想的好。”塞拉斯说，“多亏之前的加固，不少房屋挺过来了。社区菜园受了损，但可以恢复。最重要的是没有人受重伤。”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这片刻的安宁。窗外的天空仍浮动着异常的魔力光晕，但风暴已经平息。
　　“西里安，”塞拉斯轻声开口，“风暴来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西里安转过头，等他继续。
　　“生命很脆弱，也难以预料。”塞拉斯说，“我们总以为还有时间，以为未来是确定的。但这场风暴提醒了我，时间不等人。”
　　西里安心跳快了些，他隐约感到塞拉斯要说出很重要的话。
　　“我不想浪费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塞拉斯直视西里安的眼睛，“我不想让犹豫、恐惧或是别人的看法挡在我们之间。我知道我们来自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信仰和过去。但我相信，我们共有的一些东西——比如善良、正直、关心他人——比那些不同更重要。”
　　西里安屏住了呼吸。
　　塞拉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西里安·埃尔德林，我爱你。不是作为朋友，也不是伙伴，而是爱着你这个人本身。我爱你的坚韧，你的温和，你的正直，甚至你的固执。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今后的日子，不论顺利还是艰难，一起建立真正长久的生活。”
　　西里安感到眼眶发热，成年后他第一次有这样想哭的冲动。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深沉而汹涌的感情。
　　“塞拉斯，”他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我这一生从没像现在这样确定……我爱你。你看到了真实的我，接受了我所有的棱角和旧伤。你让我明白，敞开心扉不是危险，柔软也不是弱点。和你在一起，我感到完整，被理解，而且……有了盼望。”
　　塞拉斯伸出手，西里安紧紧握住。
　　“那么，”塞拉斯眼里也有光闪动，“你愿意和我一起，不管未来怎样吗？”
　　“愿意，”西里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
　　他们没有亲吻，也没有更亲近的举动，只是双手交握，彼此注视，在这座刚经历风暴的城市里，许下了郑重的承诺。
　　几分钟后，莱瑟尼斯祭司走进指挥中心，看到他们时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从他们紧握的手移到两人脸上，随即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看来这场风暴过后，有些东西也变得清晰了。”她温和地说。
　　西里安和塞拉斯对视一笑，手没有松开。
　　“莱瑟尼斯祭司，”塞拉斯说，“等时候合适了，你愿意为我们主持婚礼吗？”
　　莱瑟尼斯的笑容更深了：“我会感到非常荣幸。生命之神也会为这样的结合欣喜。”
　　西里安心中一片安宁的笃定。这不像一时冲动，也不像短暂的热情，而是一种扎根在互相理解与尊重之上的选择。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便回到各自的工作中。但一切已不同了。现在他们更明白自己在为何而工作，为何而努力，为何而生活。
　　风暴过去了，而他们的故事，正要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