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奇迹》鸢尾吻过海平线

11、第 11 章

　　魔力风暴过后，铁心城开始了重建工作。西里安和塞拉斯的婚礼筹备也同时进行。他们决定三个月后举行仪式，这样既给旧城区留出恢复的时间，也让亲友们能安排好行程。
　　西里安的父母收到邀请时，心情有些复杂。但在妹妹的解释和鼓励下，他们最终答应出席。西里安的母亲还主动提出要为婚礼烤制传统的精灵祝福面包——这是她第一次抛开宗教仪式，只用家族传统来表达祝福。
　　塞拉斯在穹光教廷的处境则比较微妙。虽然有一些牧师质疑他的选择，但不少同僚都表示支持。更出乎意料的是，教廷总部传来消息：一位资深大主教表示，只要婚礼不违反法律和基本道德，个人的幸福应当受到尊重。
　　“时代在变化。”这位大主教在信中写道，“创世神的爱包容所有真诚的情感。祝福你，塞拉斯兄弟。”
　　婚礼的细节逐渐确定：仪式将在生命神殿举行，由莱瑟尼斯祭司主持；接待宴会设在旧城区社区中心，对所有居民开放；西里安的宫廷同事和塞拉斯的教廷朋友都将参加。
　　一天下午，西里安和塞拉斯在社区中心与居民们商量婚礼安排。凯拉尔和其他几位长者坚持要负责大部分食物的准备，年轻人们则主动承担装饰工作。
　　“这是咱们社区的婚礼。”木匠说，他的工具还是西里安之前帮忙更新的，“两位大人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现在该我们出点力了。”
　　孩子们格外兴奋，争着要当花童或帮忙撒花瓣。西里安和塞拉斯笑着答应了每个人的请求——这场婚礼本就属于整个社区。
　　婚礼前三周，西里安的家人抵达铁心城。初次见面时气氛有些生疏，但塞拉斯的温和与真诚很快让大家放松下来。西里安的母亲——一位带着精灵特征的中年女性——仔细端详塞拉斯之后，露出了认可的笑容。
　　“你看他的眼神，”她私下对西里安说，“让我想起我和你父亲年轻的时候。也许我们错了，儿子。也许爱有许多样子，但内核总是一样的。”
　　西里安的父亲是位严肃的人类学者，起初保持距离。但当他看见塞拉斯如何与旧城区居民相处，听到大家对他的真心称赞，态度也逐渐缓和。
　　婚礼前一天，西里安的父亲找到他，两人在宫廷花园里散步。
　　“西里安，”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为你骄傲。不是因为你成了宫廷法师，而是因为你长成了一个有原则、有同情心的人。”
　　西里安喉咙发紧：“谢谢你，父亲。”
　　“塞拉斯是个好人。”父亲接着说，“他尊重你，支持你，爱的是真实的你。做父母的，还能要求什么呢？”
　　这是父亲最接近道歉和祝福的表示。对西里安来说，这已足够。
　　那天晚上，依照传统，西里安和塞拉斯分开度过。西里安留在自己的房间，塞拉斯则回到穹光教廷驻地。两人都难以入睡，既紧张，又满怀期待。
　　西里安站在窗边，望着铁心城的灯火。明天起，他的生活将完全不同。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安，却也让他感到振奋。
　　他不再只是一个专注工作与成就的孤独魔法师。他将成为一段关系中的一半，成为一个伴侣，也许将来还会拥有家庭。这些曾经令他畏惧的身份，现在却让他心生向往。
　　与此同时，塞拉斯跪在祈祷垫上，并非祈求明日顺利，而是表达感谢。感谢遇见西里安，感谢被爱，也感谢有机会去爱。他的信仰并未因这段关系而动摇，反而变得更加深沉、更贴近内心。
　　创世神和生命之神注视着这两个凡人的前夜。这一次，连创世神也没有提出异议。一切迹象都表明：这对伴侣的结合将为数百人带来积极的影响，并创造更和谐的未来。
　　“也许你是对的。”创世神对生命之神说，“有时候，不干涉反而能带来美好的结果。”
　　生命之神传来温暖的感受：“有时候，爱本身就能创造非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