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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爱老婆 ...

  •   “你又吓到他了。”

      “嗯,所以我是个不合格的丈夫。”

      周顾言抱臂靠墙,视线从床上的一小团移开,去看坐在阳伞下的人形。

      “来点有新意的谴责怎么样?照旧批评我对我也是毫无帮助。”

      风吹过,阳伞下的长发飘摇。

      “不该对你抱有期待,”周顾言说,“我是单纯地指‘你’,水水不一样,他总是带给我不一样的感觉。”

      周顾言走到床边,摸了摸柔软的脸蛋,疑惑极了:“这样的他,怎么可能会生病呢?”

      宋酩水第三次想起周顾言,第三次晕倒。

      就因为周顾言是[言],而不纯粹是救了宋酩水的周顾言。

      周顾言俯下身,抬手捏捏宋酩水的两边脸颊,把生病的小宝贝捏到皱眉,嘴唇啵啵响了两声。

      周顾言想了想,亲了一下。

      “你骗他,还配亲近他?”

      周顾言顿了顿,又亲了第二次,然后叹道:“天啊,你今天怎么这般刻薄?”

      他可是完全没想过隐瞒。

      水水没有问,他也就没有说,毕竟,谁会在可怜的宋酩水被卖掉之前及时赶到,不只有知道他行踪的[言]吗?现实又不是拍电影,哪来英雄救美捡馅饼的机会。

      “笨笨。”周顾言亲了第三下。

      笨笨的宋酩水哭着感谢他,习惯性两手相握,作揖那样表达情绪,对周顾言来说很是受用,因为特别像不经世事的小动物。

      欣赏完了,周顾言把打破头的嫖客扔到一边,随后脱掉外套,张开双臂,说:“很害怕吧?要抱抱吗?”

      很快,小小一只扑到他怀里,胡乱磨蹭汹涌的泪水。

      那脸蛋的触感又湿又软,软到不可思议,仿佛周顾言用一点力气,怀里的柔嫩就会被揉成其他形状一样。

      宋酩水也许真的极其容易被改变、被塑型,就算让突然亲了嘴巴,也只是羞红着脸,乖乖任救命恩人抱他走。

      他平时表现得蠢坏,贪得无厌极了,但周顾言把他带回来的第二天早上,他却早早起床,规矩地坐等主人家起床才敢用餐,水杯都不敢乱碰,嘴唇干得愈发显嘴小。

      看起来好可怜。

      “是个没教养的小鬼而已。”
      周顾言在家的时间增多,偶然听到佣人议论主人家带回来的男孩:“哄哄他,他能比还拿工资的还勤奋,昨天就替我拖地了呢!”

      命管家把指使过宋酩水的佣人解聘,周顾言看着那串长长的名单,突然认识到水水笨,但也乖。

      宋酩水不懂交际,而周顾言最长袖善舞,他便担任起算是社会化教育的老师,教导宋酩水的一言一行。

      周顾言自认为他是个温和的老师,不像他的父母,会把人关入狭窄的地下室中惩戒,毕竟相处的每一天,他都耐心待他,最多只是轻轻抽打屁股。

      周顾言并不在意宋酩水学不学的会,不过是别让外人欺负了去,只要周顾言在,宋酩水怎么没教养都可以,这条铁律,从他手误上传自己照片的那天就定下了。

      至于为什么严格,嗯,因为手感很好,他想名正言顺地摸。

      而且非常有意思,明明打他的是周顾言,他红着鼻子起身,抹完眼泪,还要缩周顾言怀里求安慰,发出像是晚上可以多加一碟蒸点心吗之类的请求。

      周顾言当然可以满足他,或许说不挨打也没问题,但是宋酩水的依赖和信任,让他有些飘飘然,再加上每次点到为止的亲昵,周顾言尽量维持绅士的形象……

      “在这里打住,”阳台刮起了风,“所以,你还是骗他,你根本不是什么绅士,你是精神变态。”

      宋酩水唔唔着,似乎嫌热,周顾言给他理理被子,拿纸去擦小脸上的汗,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你怎么想,你也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才敢这样讽刺我,水水如果看到我欺负你,又要难过了。”

      “他已经难过了。”

      “还有,你和你的父母一样,把他关在了黑盒子里。”

      “这一点我要反驳,”周顾言说,“那是很像黑盒子的睡袋。”

      周顾言转过身,抬头向高悬的月亮哭诉:“我实在伤心,水水连后爸都记得,却唯独忘了我。”

      “就因为这该死的手臂,”周顾言忽然朝墙面抡去胳膊,小臂皮肤上显出无数疤痕青紫。

      在宋酩水的记忆里,[言]似乎两周内就发送私密照,其实现实的具体时间在三个月后,约定见面是在六个月后。

      他们网恋了半年,其中三个月的时间,宋酩水几乎天天能看到一根粉色和握住的手臂,谁能料到他居然记住了,不是用身体,而是眼睛。

      第一次真的很不愉快,两根手指引着水流到脚踝,宋酩水还一脸紧张地问周顾言:“你是言吗?”

      周顾言扣着滑腻的腰,很开心地说:“是啊。”

      现在回想,宋酩水激烈的反应可能不是因为处男的技术特别好,而是吓到了。

      却还要一次又一次绝望地随波逐流。

      从那一天起,宋酩水的精神恍惚起来,他有时记不住自己为什么在一个地方,触觉和味觉时常错乱,吃软糖说是硬糖。

      甚至会自动无视身边靠近他的人,但周顾言试验了一下,发现只对自己生效。

      “因为他害怕你,他怕你怕到生病了。”

      夜风烈烈,周顾言走到阳台,注视着人形:“但我只是换了他的房间,我一直在,是他没有发现我。”

      “你可以直说。”

      短暂的沉默过后,周顾言说:“我从未接受过这种教育。”

      “那就去学。”

      风钻进周顾言的耳朵:“如果你爱他的话。”

      周顾言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下面,想到宋酩水说喜欢的样子,又记起他蜷缩在污泥中求饶的模样,于是自言自语道:“真的生病了啊……”

      “好吧,我明白了,”周顾言很快接受,“我不会再吓唬水水了。”

      “那么,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人形的表层闪过一层蓝光。

      周顾言盯着坐在阳伞下的陶瓷人偶,有些发愁:“水水还能接受你吗?”

      在宋酩水抗拒让周顾言抱着睡的日子里,周顾言看着缩角落独自发抖的背影,总是感觉哪里奇怪,他就听取育儿资料的建议,订做了一些陪伴玩偶。

      但看着宋酩水睡着后用脸蛋蹭丑到不行的娃娃,周顾言反悔了,转而订做了一比一的“宋酩水”人偶。

      宋酩水见到它的第一眼就哭了,狂骂周顾言是变态,当时的周顾言来回嘬小点,因为两个都想吃,所以他的嘴巴很忙碌,于是边送胯边认下。

      过了些日子,可能宋酩水察觉到这真是一个普通的陶瓷人偶,就没那么抵触了,兴致来了会擦拭人偶,给他换衣服,摆在衣帽间当模特。

      宋酩水不在,周顾言尝试看着玩偶睹物思人,最后发现并无作用,这顶多算是他和水水“爱的结晶”。

      他反而更想念水水了,因此做错了事。

      “算了,今天不下雨,你先待在这里看风景,”周顾言将坐轮椅的人偶移动到阳窗前,“爸爸要去认错了。”

      周顾言关上阳台门,轻步到床前,看到宋酩水细细的眉毛拧着,脑袋转来转去的,不由伸手去碰他的眉心。

      “水水,醒一醒,”周顾言摇摇他软绵绵的肩膀,叫他起床,“老公来向你道歉了。”

      “你不是和我说过,想情人节这天被求婚吗?我错了,害得我们第三个年头还是这样,今天快结束了,你起来听听老公的道歉,然后接受老公吧。”

      “水——水——”周顾言点着眉心。温柔地喊他的名字。

      水水。水水。

      喊着喊着,周顾言突发奇想。

      水水。水水。
      你是什么做的呢?

      如果你是一只小蚂蚁,那早就被操纵你的大手害得夭折;如果你是一滴水,估计也让毒辣的太阳蒸发掉了。

      你笨拙地用恶意武装自己,却是受伤最多的可怜人。而我看到你的可怜,会觉得你可爱,又忽感我才是最可怜的家伙。

      这种讲不通的情感因何诞生,是因为我爱你吗?

      原来是这样。
      周顾言喟叹起来。
      你是我的心头肉做的呀。

      没有动静,周顾言有些烦恼。

      强行叫老婆起床,和错过第三次求婚延迟到第四年,似乎都难以接受,就在他犹豫之际,他听到耳边呼吸的节奏突然变化。

      周顾言笑了,用嘴唇磨了磨妻子发抖的眼皮:“醒了怎么不理老公?”

      倏然间,呼吸声加重,几乎像是在哭泣,只见宋酩水五官紧皱,整个人颤抖着起身,在和周顾言对视之后,更是无法保持冷静,短短几秒就落了泪,给了笑嘻嘻的脸一掌,疯狂往床下爬。

      周顾言歪歪头,抹了把不疼不痒的左脸,快速出手抓住意欲逃跑的小腿,往自己的方向拽。

      他说:“水水,和我结婚吧。”

      宋酩水让他扯得爬不动,于是大喊道:“神经病!谁要和你结婚!滚开!”

      说着他使劲去蹬,可全都被接住,那人还安然挂着笑容,直到他唉了一声:“没拿戒指。”

      趁周顾言去桌前取戒指,宋酩水猛地扑下地,抖抖嗦嗦朝门口爬去。

      他也想站起来跑,但他因恐惧而肌肉发酸,膝行已是极限。

      周顾言拿好丝绒盒子,一扭头,就看见一个不屈的小白屁股,肉肉的,一颤一颤地动着。
      周顾言不由笑出声,面上绽放浓烈的笑意。

      宋酩水精神状态最差的时候,会尿裤子。

      周顾言发现后倒没有责怪,只是看他天塌似的表情,便想了个主意减轻负担。

      比如把四角裤换成开叉的三角。

      裆部就不会变脏了,真是天才般的好主意。

      当然,周顾言是从看到没遮掩的小白团的目的出发的,而现在,能清楚看到各处的抖动。

      很可爱,想多看一会儿,但是水水又在哭,地板上是成线的泪珠和其他水滴。

      周顾言学着除去杂念,大步过去站在门前,随后蹲下,刚准备讲出台词,就见宋酩水尖叫着一手挡住头,一手捂住受伤过的膝盖。

      周顾言思考了两秒,然后说:“水水,我知道错了,我会改。”

      宋酩水声音细的像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他抽噎道:“你才……不会,你就是个……混蛋……”

      “我……骗了你,你也会打……打我……打断我的……腿……”

      周顾言顿时明白了些许缘故,虽然不甚理解其中的逻辑,但无所谓,他已知晓了一部分,那就先从这一部分入手,必须赶在12点前求婚成功

      想到这里,周顾言勾起嘴角。淡淡笑道:“不会。”

      紧接着,周顾言抓来宋酩水护住身体的手,把戒指盒强塞进汗湿的掌心,让他握好戒指盒。

      下一秒,砰。咔!很钝的响,紧随其后的是清脆断裂声,一时间宋酩水脸色苍白,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握住戒指盒的手,它正在被那手臂操控着,升高,落下。

      砰。咔嚓!
      又是一次降落,宋酩水眯上了眼睛。

      血溅到他的脸上,沾到了睫毛。

      此时此刻,周顾言拉着宋酩水的手,用戒指盒锐利的角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腿。

      不知砸了几下,持续了多久,到最后声音黏黏糊糊的,宋酩水几乎以为自己在剁肉馅,他不敢睁眼,迷蒙着哭喊,叫周顾言住手。

      “水水是心疼老公吗?”周顾言突然问。

      宋酩水不接话,下一个瞬间,自我的凌//虐继续。

      指尖渐渐湿濡,嗅到血肉的腥味,宋酩水头低得很低,音量是前所未有的高:“够了!我说够了!”

      动作戛然而止。

      宋酩水贵贵的眼泪开始为不值钱的变态流:“呜呜……够了,我心疼你的。”

      周顾言笑了:“那你看看我。”

      手松开,与此同时,宋酩水梗着脖子,缓缓向那人看去,他其实抱有怀疑,周顾言可能又在演戏,但当亲眼所见几乎要穿透地砖的血迹,他茫然无措极了。

      周顾言却不知疼似的,他捧起血色浸染的戒指盒,打开,而后完好的腿单膝跪好,朝目瞪口呆的小妻子郑重请求:

      “请和我结婚吧,水水。”

      “我再欺负你,你就学我这样子做,让我去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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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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