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标本［随笔］》万里投荒

28、烟味

　　我有个老毛病，到晚上睡觉时会干咳一阵。深更半夜担心吵到人，我通常是用被子蒙住嘴压抑地咳。

　　白天不咳，晚上突然想咳嗽，止不住地咳，每天如此。我在排查原因，有三种可能：读书时粉笔灰吸多了、平时吸多了二手烟、工作时吸多了粉尘。最有可能的是与二手烟相关，闻到烟味，我同样会干咳，除非主动走开，到一点烟味也闻不着的地方去，咳嗽才会停下。

　　不知道我的肺还好吗？会变黑吗？

　　过年男人们扎堆的场合，烟雾缭绕，我不得不走开，或者悄悄屏住呼吸少吸点二手烟。

　　我不怕别的烟雾，比如木柴和烧纸燃烧产生的烟，相反，我很爱两者的气味，很有家的味道。

　　爸爸常在孩子跟前抽烟，我看到了会说他，今年他进步了点，有时会听我的话把烟灭掉扔了，有时不会。

　　前几年大家围炉烤火，我又怕冷，爸爸在烤桌旁抽烟，烟味熏得我呼吸困难。他很少关心别人的感受，不懂得看人脸色。我很恼火。骂他的话他全当耳旁风，照旧一根接一根点燃烟。

　　坐高铁，每停一个站，我向窗外看，看到的都是一群男男女女围住方形的大垃圾桶出神地吸烟，模样丑陋不堪。

　　在高级的写字楼下面，一堆西装革履的男人零散地站着，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根烟，吸完一口拿手指弹弹变长的烟灰。抽烟者挡住路，我只好从人群的缝隙中迅速穿过，憋住的一口气几乎到了极限，胸口发紧。

　　好几次我在站台等公交，抽烟的男人走过，我没忍住捂了捂鼻子，被男人看到了，他们故意往我身边凑，将吐的烟雾喷向我，行为嚣张至极。

　　好想找个没有烟味的地方生活，现在的日子我受够了。在道路上、饭店、商场、火车、公园、电梯等等，到处是猝不及防的二手烟，到处是对不抽烟的人健康有害的环境。坐电梯，电梯张贴了“禁止吸烟”的告示，没人看，一进去一股浓浓的烟味。抽烟的人路过哪里，哪里就沾上了烟味，让无辜的人吸二手烟甚至三手烟。

　　我很无奈。大城市的二手烟问题都很严重，小地方更不用说，没有一块净土。

作者有话说

　　看了一部纪录片，有个老太太说了句很有智慧的话：“有钱是净土，没钱农村净是土。”我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