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标本［随笔］》万里投荒

27、手艺

　　网购一瓶洗发水，领了一堆优惠券，二十多块钱买下，看到评价给奖励两元，我不得不心动了，从脑子里硬挤出十几个字的溢美之词夸奖，顺利拿到奖金。

　　心中默念：对不起了，各位网友们，我穷得很，请原谅我的谎言。

　　买来的物品没开始用，暂时不确定谎言是否属实。猜测应该是不错的，用过同一个品牌的洗发水，软塌塌的头发蓬松得一个头两个大。

　　我的头发扎马尾后是直发，摘了头绳跟换了个人似的，大家说不好看，想必我弄卷发也很难看。

　　有一阵子剪了短发，每天早晨要用卷发棒给它拉直，不拉直我的头会变成毛绒绒的椰子。耳边的头发遮眼睛，手拨来拨去，很快油光发亮，紧贴住头皮。

　　短发比长发难打理，等头发长长，我没再去剪了。这是长大以后我第一次剪短发。

　　短发要勤洗，一天洗一回，头发掉满地，很不好伺候。

　　读初中前我不爱梳头，头发干涩打结，婶婶怕我长虱子，每当发丝盖住脖子都让我去村里的理发店剪头发。剪的发型叫“西瓜皮”，当时没有美丑的概念，也不照镜子，只觉短发洗起来方便，夏天凉快，并没意见。

　　初一有个女同学长了虱子，到同一家理发店剃了光头，戴帽子去学校。调皮的男生们手痒抢走同学的帽子，教室里的人哄堂大笑。

　　后来堂妹说头上痒，让我帮忙捉虱子，我才第一次见到虱子的真面目。

　　我准备了一盆冷水放在木凳子上，然后扒开堂妹厚实的头发找。虱子扁扁的，颜色类似没泡水的黑芝麻糊。我耐心地给她捉，捉了很多只，盆底一层虱子。我不敢用手掐，甚至不敢多看，捉住就扔进去。

　　南方的夏天很热，常出汗，堂妹的头发厚，适合虱子的生长，我在她头上捉的都是老虱子。发丝上有白色的虱子蛋，我把看见的揪了，慢慢的没事了。虱子在头上爬，头皮会特别痒。

　　那时农村学校的小孩卫生意识不高，邋里邋遢，学生常染上跳蚤和虱子之类的害虫。我在恶劣的环境下练就一手绝技——捉跳蚤。哪儿有跳蚤，我不用眼睛看，手一摸，保准捉住一只肚子发亮的跳蚤。叔常开玩笑说我有门好“手艺”，确实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