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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这就是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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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耳边围绕,伴着身旁人沉稳的呼吸声,像是世界上最动人的白噪音。哪怕是在陌生的环境中,许北溟睡得依然很安稳,因为包裹她的全是她所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她醒来时,房间里依旧是漆黑一片,窗帘被拉得没有一丝缝隙。她伸手往旁边摸了摸,人已经不在了,但手心里的温度还是温热的。看来他刚起来没多久。
许北溟没有立马起床,眼前的一切都太美好了,让她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脑子有些不太清醒,总疑心不过南柯一梦。
她盯着天花板放空了思绪,昨天夜晚发生的事情又渐渐浮上她的脑海。
她和顾白屿相拥而泣,不知道哭了多久。许北溟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心中竟然积压了那么多的泪水。最后是顾白屿先缓过来,他半跪在她面前,温软的指腹轻柔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用哽咽沙哑的声音安慰她:“许北溟,哭吧,大声哭出来就好了。”
这二十多年来,许北溟哭泣的次数屈指可数。她一直认为眼泪代表软弱。它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能暴露出脆弱。她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但顾白屿是例外。
因为顾白屿不会以一种嫌弃的口吻说:“哭有什么用?”
他会温柔地对她说:“许北溟,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不会嫌弃她的眼泪会沾湿他的手心和衣襟,他只会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帮她擦拭眼泪,无论是十三年前还是现在。
这样的他,她怎么能不去爱呢?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中,如果没有顾白屿,她也依然能活得很好,但身边有了顾白屿,她才会觉得没有那么孤单,才会拥有更多因他而生,因爱而生的快乐。
没有人会傻到拒绝快乐和幸福。
许北溟趴在顾白屿的肩头,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抽泣着哭了很久很久。不是因为委屈或是难过,而是因为失而复得,触手可及的幸福。
哭到最后,她控制不住地打起嗝来。顾白屿捧着她的脸,笑了起来。
许北溟觉得丢脸,羞愤地捶他的胸口,“都、嗝、怪你!”
顾白屿有健身的习惯,胸肌练得邦邦硬,许北溟毫无防备地捶上去,指节瞬间红了。她更气了,伸手去推他,“你、嗝、走!”
顾白屿脸上的笑容又荡漾开来,洋溢着愉悦和宠溺的柔情。他握住许北溟的手,安抚地揉了揉她泛红的指节,低头在红痕上落下一吻。
许北溟的呼吸霎时凝滞了,面色有些发热,“你以为、嗝、你的口水是、嗝、什么灵丹妙药啊、嗝、抹了就不痛了?”
顾白屿轻轻揉了揉许北溟发烫的脸颊,面对她的口是心非,他只是笑着,接了杯温水送到她嘴边,“小口多喝几次,就不打嗝了。”
雨还在下着,天已经彻底昏沉了。顾白屿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许北溟看了看窗外仍旧滂沱的大雨,又看了看顾白屿,想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点点头,“好,路上慢点,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嗯。晚安。”
就在顾白屿出门的瞬间,“啪”的一声,世界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这种情况许北溟早已见怪不怪了,她并没有任何惊慌,但手却忽然被拉住了,整个人被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别怕。”
她很想说她并不怕,但她没有,反而往顾白屿怀里又钻了钻。
偶尔做次胆小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刺眼的灯光照了过来,顾白屿下意识先捂住了许北溟的眼睛。
“哎呦,不好意思,我没看见有人。”女人赶忙移开了手电筒。
“没事。”许北溟拉下顾白屿的手,但没有松开,紧紧握在手里,语气熟稔地对女人说,“线路又坏了?”
“唉——,可不是么,业主群刚发的通知,估计要到明天下午才能修好了。”女人的语气很是无奈。
迎着灯光,她才看见许北溟身边还有一个男人,本来以为是常来的那个人,可再仔细一看,竟然不是。许北溟和这人的关系一看就比那人的关系要好得多。
女人并没有询问出声,可她眼中的好奇太过明显,许北溟发现了,也没有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笑着对她说:“这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女人喃喃念了一遍,瞥见两人相握的手,亲密相依的姿态,弯起了眼眸,“怪不得呢!我一看你两个就般配得很!真好,祝你们幸福啊!”
女人走后,世界又变得漆黑一片,许北溟本来就有些夜盲,她看不清顾白屿的神色,但能感觉到他的怔愣。她摇了摇和他相握的手,“怎么了?傻了?”
“你刚刚……我没听错吧?你说,我是你的……男朋友?”顾白屿的语气是惊喜的不可置信。
“怎么了?你难道不是我男朋友吗?还是说,你想跳关,想成为我的未婚夫,或者是……”许北溟边说,边朝顾白屿逼近,直到感觉到他的气息柔柔地喷洒在她的额头,才仰头,一脸戏谑地说出那两个字:“老公?”
四周昏黑,一丝光亮都没有,顾白屿是怎么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唇的,许北溟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她整个人像是一叶浮在海面上的小舟,随着海浪的起伏而上下飘摇。
顾白屿的唇炙热又柔软,刚开始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似乎是觉察到她没有抗拒之后,攻势渐渐变得凶猛,肆无忌惮地在她的口腔中搅动风云,汲取她赖以生存的氧气。她的脑子昏昏沉沉,身子彻底瘫软下来,完全靠着顾白屿托着她腰的手才没有滑落倒地。
“唔……”
一声低吟从唇与唇细小的缝隙中渗出,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他燥热的心上,扑灭了那欲要燎原的星星之火,顾白屿才找回自己的理智,被欲望席卷的眼眸慢慢恢复清明。
许北溟无力地倚在他的怀里,费力喘息着,哑声抱怨:“顾白屿,你属……狗的么?!”
她愤怒地捶着他的胸膛,但力气轻得像是小猫抓挠。
“抱歉。”
他的声音喑哑,落在许北溟耳中激得她心都颤了一下,一股酥麻从小腹直击天灵盖。
顾白屿的指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许北溟的嘴唇,柔软又湿润,有些发烫。他捧起许北溟的脸,低下头,用唇瓣轻柔地吻着,舌尖轻舔,带着点点歉意的讨好,“我下次会注意的,不会再弄疼你了。”
他的舌尖舔得她的唇有些痒,说话时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更加重了这种酥痒感。许北溟想要往后避开这种折磨,但顾白屿的手牢牢箍住了她的后脑勺,她没有办法,只能用发软的胳膊去推他。
“别舔了,痒……”声音带着尚未褪下去的情欲,甜腻软绵得让她自己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顾白屿误以为许北溟冷。楼道的温度确实比屋里要低。他把许北溟又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用大衣把她紧紧包着。
“停电了怎么办?你手机不也没电了,不然,你先到我家住一夜,等明天电路修好了,我再把你送回来?”
“顾白屿啊——”许北溟淡笑着,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顾白屿的脸,“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你提出这样的解决措施,显得很居心叵测欸。”
顾白屿刚开始并没有听明白许北溟再说什么,等他反应过来后,脸颊、耳朵、脖颈包括手,红得像是刚出锅的小龙虾一样。
“我没有……”他低声辩解。
“可是顾白屿,你的脸很烫欸。”许北溟显然不想这么容易就放过顾白屿。这家伙啃得她嘴唇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疼。
“顾白屿,你不知道男生给女生背包代表什么,不知道男生戴女生的小皮筋代表什么,这就算了吧,你别告诉我,你连男人在深—更—半—夜,邀请女生去他家里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啊?”
顾白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遇见许北溟,他似乎只有缴械投降这一个选择。
他叹了口气,放柔声音,撒娇般地说了句:“那你去不去嘛?”
“嗯……你说得不对。”许北溟捏着顾白屿的手心,忍笑,“你应该这样说——‘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你想去看看吗?’”
顾白屿一脸狐疑,但还是听从许北溟的话,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又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可是,为什么要这么说啊?”
他的语气太过认真,许北溟再克制不住,笑出了声。顾白屿依然不明所以,但看许北溟笑了,他也跟着开心地笑了起来。
顾白屿住的小区是一个高档小区,小区门口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因为雨还下着,顾白屿特意让许北溟在车里等着,他去买洗漱用品。
许北溟突然想起什么,打开车窗朝撑着伞在大雨中艰难行走的顾白屿喊道:“诶,你记得付款的时候,买一盒那个……”
距离有点远,许北溟不确定顾白屿有没有听清楚,刚要再喊一嗓子,顾白屿转身朝她挥了挥手。看起来是听见了的。
许北溟升上车窗,擦了擦脸上的水珠。镜子中能清楚看见她原本唇色浅淡的嘴唇,泛着一抹不正常的殷红,微微红肿了起来,下唇上有一处细小的伤口,是被顾白屿咬的。
在唇上的伤口总是让人浮想联翩。上次她只是不小心磕破了唇,那些离谱的流言,异样的眼神差点没将她彻底淹没。她实在不想再体验一次。
虽然贴了创可贴有点欲盖弥彰吧,但能给她点心理安慰。
顾白屿刚上车,正要把东西放在后排,许北溟就朝他伸出了手,“先给我吧。”
顾白屿面色一滞,“现、现在就要吗?”
“嗯。”许北溟点头哀怨地瞪了他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嘛!”
顾白屿咬唇,有些无所适从,手颤颤巍巍在袋子里掏了半天,“那个,我、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品牌,还有味道,就、就随便买了几盒。”
一个水胶体创口贴现在已经进化得这么高级了吗?还有味道了?
等顾白屿拿出那三盒东西时,许北溟了悟了。
“就这,还说你不是居心叵测?顾白屿,你看我信吗?”
顾白屿完全不敢看许北溟,他拿着那三盒东西,只觉得像是在拿三块正熊熊燃烧的炭。
“不是,你……要的吗?”
“呀呀呀!”许北溟凑上前,伸手拽住顾白屿通红的耳朵,“你还想倒打一耙?我明明让你买的是水胶体创口贴好吧!”
“创口贴!你受伤了?哪里?我看看!”顾白屿再顾不上羞涩,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许北溟,一寸一寸在她脸上仔细检查着,最终落在了她唇上那一处明显的伤口上。
他满目疼惜与自责,打开车门就要下去,“我去买创可贴。”他着急到甚至连伞都不想拿了。
许北溟赶忙拉住顾白屿的胳膊。他这么担忧,焦急又自责的模样,让她湮灭最后一丝想要逗他的打算。
她向前凑近顾白屿,在他紧抿的唇上落下爱怜一吻。原本她也想“礼尚往来”地咬顾白屿一口,可是,她下不了口。
她只是轻柔地吮吸着顾白屿的唇,感受到他的意乱情迷,在他想要反客为主的时候,松了口。
她点了点顾白屿湿润的唇瓣,狡黠一笑,“这就是对小狗的惩罚。”
“顾白屿,带我回家吧。”
顾白屿轻轻摇了摇头,温柔纠正她的口误,“是,回我们的家吧。”
打量着这陌生的一切,许北溟心中有一种怀疑,但更多的是甜蜜。
这是顾白屿的家,这是顾白屿和他爱人的家,这是……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