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生日 投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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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面前这辆车，杜声才不这么端着，抱住胳膊蹦蹦跳跳地跺脚取暖，一张口吐出白色的热气：“我们这也结束了，是要各回各家了？”
江余没说话，抬手按住杜声的肩膀。
在杜声看过去时，他勉强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入外面马路的喧嚣里。
杜声目送了会儿，手里一轻，是刘归帆把打包袋拿走了。他和杜声挥手：“杜哥，我和我姐也回去了。”
“好，路上慢点。”杜声说着，摸出兜里的手机打的。
木叶子跟在刘归帆身旁，最后看眼她同桌，想了想，作为不懂得社交的猫猫鬼使神差地朝时黎说：“走了。”
刘归帆皱眉扫去视线，时黎也朝木叶子点头道别，刘归帆看的内心腹诽。
转头注意到对面还有最后十秒的绿灯，情况紧急，他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木叶子的手腕：“姐姐快跑，我们要过不去了。”
天气越来越冷，迎面的风像是刮骨刀贴着人肌肤过去。
一男一女手牵手跑动起来，头发都是飞扬，尤其女生的头发长且柔顺，飞扬起来像是青春的一道靓丽风景，洁白的额头露在外面，雪似的柔软。
女生的唇还带着被火锅刺激过后的鲜红色泽，启唇是两排白白净净的牙齿，吐出的白气又急又沉。
她喊：“刘归帆，你慢点，小心打包盒里的汤别洒出来了。”
刘归帆回头，就是这明眸皓齿的一幕，女生柔顺的马尾摆动摇晃，每一根头发丝都是那么好看。
他弯起狗狗眼，不由自主地翘起唇畔：“知道了，姐姐。”
两人踩着最后一秒过去绿灯，跑的太急，木叶子弯下身子撑着双腿换气，身后流通的车灯迅速而过。
她的衣服贴着脊背，尽管入冬后天气渐冷，穿的衣服更多，依然可以意想到里面纤瘦的身姿。
刘归帆轻咳一声偏开眼，告诉自己不能乱想。
同时他深觉自己年轻气盛，下腹堆积的都是火气，烧的他整个身子都滚烫，忍不住想要敞开羽绒服凉快凉快。
木叶子喘过来气，直起身子奇怪地看刘归帆：“你热吗？”
刘归帆将手揣进兜里，强作镇定：“还好吧，我是男生嘛。我们走吧。”
一男一女并肩走动的背影被放大，直到其中男生的背影被逐出屏幕，里面只剩女生轻轻摆动长发，抬手撩开被风吹乱在脸庞的发丝。
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地按触，将画面永久定格。
到了刘归帆家的小区楼下，木叶子还以为要回家见过刘思文女士，刘归帆才能拿到车钥匙。
没想到刘归帆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摸出钥匙在木叶子面前晃动。
他得意地笑着，推车出来，递来头盔：“姐姐，上车。”
木叶子妥帖戴好头盔，也是压住自己的头发，不让冬天凌厉的风作乱。
这一路上，刘归帆也有意压低车速，不让迎面刮骨刀的风这么急切。他眼睛盯着前路，没有回头，声音闷在头盔里：“姐姐，生日快乐。”
风模糊了声音的质感，木叶子还是因为被祝福感动的鼻头有些发酸，她认真点头：“嗯。”
如果“她”还活着，今天该是为“她”庆生的日子。
猫猫在心底想。
光听声音，刘归帆都能想到木叶子的面容肯定严肃极了，也可爱极了。
到了老房区这里，刘归帆停住车，视线盯着木叶子摘下头盔还给他，他揣在兜里的手还是犹豫地拿了出来：“姐姐，等一下，这个给你。”
木叶子都准备走了，闻言还是凑过来看，刘归帆的掌心里躺着银色的手链。
手链上串着小小的星星，在四处没有路灯的环境下，仅仅靠着车灯的光芒，随惯性似滑落的流星。
“这是什么？”木叶子疑惑地抬头。
其实猫猫也看出来这是手链，只是不明白刘归帆为什么要喊住她看。
刘归帆不好意思地将头盔挂在车上，他腾出手，可能是特别紧张的缘故，如果仔细看来，能够看出他的手在细微发颤。
“手链啊，姐姐这都没看出来，是不是最近学习太努力了，眼睛近视了。”他唇畔还噙着笑，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说，能够顺理成章地把他特意挑选来的手链送出去。
“我没有近视。”猫猫干巴巴辩解。
“手伸出来。”
这次，就算是猫猫，也明白刘归帆的意图。
木叶子推辞道：“你已经送过我生日礼物了，这个手链我不能收。”
“谁说这手链是我送的了？”刘归帆臭屁地撇撇嘴：“这手链丑死了，我才不会送这么丑的东西。”
他直接握住木叶子的手解释：“这是楚欣柔送姐姐的。我那天不是给姐姐发消息说，楚欣柔在那家店逛了很久么。她听说姐姐的生日，挑了这么个手链，让我代她转交到姐姐手里。”
木叶子没再挣动。
刘归帆认真给木叶子戴好手链，细细欣赏那瓷白手腕上的星星，也没落下木叶子脸上的神情。
他凑近到木叶子脸前，竟然戏虐地说：“楚欣柔，就是跟我和路思华一起出去玩的那个女生，她还是我们班的班长。姐姐，记起来没有？”
猫猫大概想起来了，她举起手腕在眼前，看着上面流动闪烁的星星：“那我收下这个手链了，你帮我对她说声谢谢。你知道她的生日是什么时候，我也送份生日礼物给她。”
“她啊……”
刘归帆想了想，还真被他想到了，就在前不久，楚欣柔和他微信里似乎说到过她的生日。
“她生日是元旦前一天。”
“好。”
木叶子拿走打包袋，朝刘归帆挥手：“我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刘归帆翘着唇畔说：“知道了姐姐，快回去吧。你也别学习太晚，好好休息，都有黑眼圈了。”
木叶子微微睁大眼睛，低头拿手指触摸眼脸。
她真有黑眼圈了吗？
她最近为补上学校落下的进度，的确总是学习到很晚，不过她已经习惯这样高强度的学习。
以前在太阳底下晒暖和遇到善良的人投喂吃的，就是猫猫的全部，现在学习就是猫猫的全部。
除了再努力努力学习，好好扮演“她”，猫猫不知道有如此奇遇的她还能做些什么。
她的身影陷入漆黑的巷子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脚下的路。
最近气温降得厉害，早上外婆给她拿出来毛衣穿，她偷偷的没穿。
她身上的冬季校服已经扛不住日渐创新的低气温了，虽然不暖和，但是她现在就穿上所有保暖的衣服全副武装，到后面下雪了，天气更冷她该怎么穿？
她将冻僵的手揣进兜里，奇怪地停住脚步，从里面摸出来一根猫条来。
又是她同桌。
因为除她同桌之外，没有人知道她猫猫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她喜欢猫条。
她盯着手里的猫条，脸上挂着无知无觉的笑意，满心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就撕开、吃掉猫条。
奇怪的是，她同桌是什么时候塞她兜里的？
大概是他们在饭馆吃火锅的时候……可木叶子还是心脏“砰砰”地转回头，拿着手机朝后照去。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莫名的情绪上头，便做了。等她反应来自己在做什么，她也不由自嘲。
后面静悄悄的，只有冷风呼啸，和旁边家养的狗在叫。
她抓着手机，随意地一处一处扫过去，在电线杆后面发现她学校的校服。
有人藏在电线杆后面。
这个发现让她心头猛地发紧，她思绪如电，附近老房区没有一中的学生，排除顺路这条，就只能是这人跟踪她。
可是，为什么呢？
她没觉察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的：“……时黎？”
她朝电线杆挪步，心里忍不住想，如果不是时黎，是真的坏人怎么办？
可她还是走近电线杆前，拿手机照出人影，万幸真的是时黎。
“你怎么在这？你是跟着我来的这里吗？”
猫猫说这话时，不再害怕和紧张，而是缓缓松一口气。这不是正常人在面对被跟踪尾随的反应，可猫猫严格意义上——不是人。
时黎低着头，透过额发罅隙审视木叶子。
灯光打在时黎脸上，在墙上拉长时黎的身影，木叶子一晃将手机朝下：“对不起。”
“我……”时黎张口吐出一个字音，仍是低着头的。
“你怎么了？”木叶子关心地凑近问：“你是不是喝醉了，有哪不舒服？”
时黎难耐地抿了干燥的嘴唇，他故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在木叶子拿手机照过来时，没有藏匿，反而露出把柄。
他这样做的意图，只是想跟他同桌说：“……生日快乐，木叶子。”
“嗯，谢谢你。”
猫猫被祝福了，还真心觉得愉悦：“时黎，你现在要怎么回去？我带你到外面马路上打车……”
“不用。”
时黎小心地抬了抬眼皮，又轻轻地垂下：“我叫的车快到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我记性好，记得路。”
这话木叶子没得接，全校年级第一的记性，能不好嘛。
时黎勾动手指紧了紧书包带：“我走了，你回家吧，不用送我。”
木叶子见时黎态度坚决，已经打开手机的光亮往回走了。她驻足看了会，仔细分辨时黎的光亮走到哪里，直至最后看不到，她才调转脚步继续回家。
“生日快乐，木叶子。”她心里想。
她用钥匙开门进去，牛元香正坐在堂屋里做小棉袄，棉袄就是简单的花色布料，穿在里面能暖和。
堂屋的门开了小小的缝隙，流淌出温暖的灯光，木叶子开门回来的动静，牛元香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牛元香放下针线抬眼去看：“叶子回来了啊。”
木叶子锁好大门，走进来摘下书包：“外婆你吃饭没有，我带了饭菜回来。”
“我不饿，你拿菜去厨房热热吧。”牛元香说。
木叶子很奇怪，但她也很听她外婆的话，当真去厨房里，把打包盒的菜放在盘子里热热。
过了会儿，她把菜端来在堂屋吃饭的桌子上。
她肩膀猝不及防被人拍了下，转头去看，发小苏慧小心端着小蛋糕欢呼：“生日快乐，叶子。”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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