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坦白 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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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吃虾。”刘归帆反应很快，也夹来虾放在木叶子碗里。
他并没有注意到时黎桌下的动作，在木叶子看过来时，他露出无懈可击的无害表情：“姐姐，吃呀。”
木叶子的目光重新落在碗里两只剥好的虾，一口一个，吃的很满足。
该说是猫猫被投喂的很满足，猫猫享受被人投喂的过程，即便猫猫现在能够变成人，也还是没有改变这个喜好。
这时包间里的门被推开，杜声拿两瓶同样的酒进来。
他隐晦地跟刘归帆交换过视线，刘归帆明白杜声的意思，杜声拿的这两瓶酒已经自掏腰包付过账。
“来喝酒喝酒，给学弟满上。”杜声起身越过饭桌来倒酒。
刘归帆同样起身，双手端着杯子递过去。
余光里，杜声看到陈慕青自顾拿走另一瓶酒，斟满，饮尽。
旁边的江余偏头过去，视线静静地落在陈慕青身上，眸底是克制的心疼。
一杯酒，两杯酒，三杯酒……陈慕青一杯一杯下肚，她自己就灌下去大半瓶酒，脸上已经浮现醉意，可还是麻木地给自己倒酒。
杜声虽然打算用酒撬开陈慕青的心理防线，可真正看到陈慕青一杯接一杯的不语，只顾喝酒。
他心底不知怎得，对于自己提议的这场饭局，不知是对是错。
众人劝不住陈慕青，看陈慕青借酒消愁都是感慨。
旁边的江余有了动作，一把夺过陈慕青手里的酒瓶，惹来陈慕青带着醉意的瞪视。
“你做什么？”陈慕青咕哝着要去抢酒瓶。
“我也喝酒。”江余目光沉沉地注视醉酒的陈慕青，继续动唇：“不能酒都让你一个人喝。”
他慢慢倒一杯酒，多的都溢出来些，看的有些醉的杜声“咕咚”咽下大口唾沫。
他是真喝不下再多，再喝他就要趴下去了。
而江余，毫不犹豫地端起杯子饮尽，接着又是倒满杯，仰头灌入喉中。
“不准喝。”
陈慕青摇摇晃晃地夺走江余手中的酒瓶，瓶子里已经不剩多少酒了，陈慕青抱着空酒瓶不知在想什么，眼睛时而不能聚焦，看样子似醉了。
她还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木叶子听的不是很清楚，她屏息仔细分辨。
“……不能喝……会，吐的……”
木叶子大概能猜到陈慕青说的意思，该是江余不能喝酒，喝酒会吐。
突然杜声大叫一声：“哎！！！……别吐我身上啊！”
果然江余低头吐了杜声一身，杜声本来半醉半清醒着，这下醉意一哄而散，他彻底酒醒了。
刘归帆起身去帮忙：“杜哥，去卫生间洗洗吧。”
这还是老实人杜声，第一次扯这么大嗓门。
他看样子似乎有些洁癖，扬起生不如死的脸，扶起一旁的江余：“我带他一起去卫生间洗洗，他自个身上也没多干净……”
杜声扶江余走了，站起来的刘归帆看眼屋里的时黎，还是选择留下来。
他心里下定决心，怎么也不能给时黎和木叶子单独相处的机会。
包间的门打开了没有关上，外面的冷气吹进来，吹的人一个哆嗦。抱着酒瓶的陈慕青激灵一下，迷迷瞪瞪扫一圈包间里剩下的人。
“叶子，叶子……”
木叶子没喝酒，她喝的是水。
听到陈慕青喊她，她已经起身坐在江余走后的位置，牵住陈慕青的手说：“我在。”
陈慕青凑近到木叶子脸前，似乎在辨认是不是木叶子。
看着看着，她眼泪就落下来，长而密的眼捷扇动着，上面沾了些细碎的泪水。
她扔掉酒瓶，反抓住木叶子的手胡乱道歉：“对不起叶子，对不起……”
包间里只剩陈慕青、木叶子、时黎、刘归帆四人，刘归帆听到陈慕青的道歉皱了皱眉。
他被外面的冷风吹的酒也彻底醒了，盯着不断跟木叶子道歉的陈慕青，他眼神晦暗莫测，心情莫名的有些烦躁。
“班长，你没有对不起我。”
木叶子扶住不断往她身上歪的陈慕青说。
“不，对不起……”陈慕青摆摆手，艰难地坐直身子，半晌又再次道歉：“对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尽可能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叶子，你是不是之前有段时间，总是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纸条……”
木叶子的身子僵硬一瞬。
时黎帮她找到塞她A4纸的人是江余，她一直按着没有说出来，也是想要逃避这件事情。
江余是陈慕青的男朋友，她能看出来陈慕青很爱她男朋友，而江余……似乎也很爱陈慕青。
其中不管什么原因，木叶子清楚知道自己不想失去陈慕青这个朋友。
现在陈慕青把她一直按住不谈的事情说出来，木叶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变。
陈慕青的话还在继续：“……那些纸条是江余给你的。”
她苦涩地笑了，笑着笑着又泪眼朦胧的模糊视野：“他说，如果不是遇到我，他理想中的朋友该是你。你和他的人生都大起大跌，你们会很懂得彼此，你们也足够努力，以后会有知足而幸福的生活……”
“不像我这个大小姐没吃过苦，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的。他说你们这样的人，是不懂的怎么爱护我，也不能给得起我想要的东西……”
“可是，可是……”
陈慕青捂住自己心口，痛的撕心裂肺：“可是我想要的很简单啊，就是我们能在一起啊。”
“你说叶子，这么简单，是他不想给我，还是不愿给我……我们在一起这两年，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是不是……”
哭到最后，陈慕青趴在木叶子身上睡过去。
门口站着从卫生间收拾好回来的江余和杜声，两人不知站了多久、听到多少。
包间里还清醒的三人对视一眼。
江余紧绷着脸，在卫生间漱口的时候卷起袖子，此时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压抑的青筋凸起。
他从木叶子怀里半扶半抱起陈慕青，熟练地从陈慕青兜里摸出手机，解开密码，找到电话打过去。
“哥，是我。”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江余接着报了饭馆所在的地址，随后手机里就传来被挂断的“嘟嘟……”声。
他掀开眼皮朝木叶子的位置看过去，喉头干涩地道：“对不起……”
这次木叶子没说话，还有意拉开距离站的远些，屋内氛围一致尴尬结冰。
杜声硬着头皮走出来打圆场：“哎，那个，都吃好饭了，待会有人该来接班长回去，我们也收拾收拾在外面等着吧。”
刘归帆回应道：“好啊。”
他站在那里没动，偏头看木叶子的意思：“姐姐？”
“我先去外面结账，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木叶子应下。
她走到前台，报了包间号，结完账还不忘找服务生要打包盒打包袋。
她一并都拿回包间里，刘归帆很有眼色，接过打包盒打包袋就利落地把没吃完的菜都装好。
杜声也上前来搭把手，只是他没做过这些，偷眼瞧刘归帆怎么弄，他便也怎么弄。
他好不容易打包好一道菜，准备拿打包盒再接再厉。
低头看，哪还有打包盒。
他四处扫一眼，发现时黎也不紧不慢地学着动手，他只觉得他时哥这是从天上掉入凡间了。
最后，他们一并把打包盒都装入木叶子手里的打包袋里，算是结束。
江余扶陈慕青靠墙站着，他不方便动手，视线却随木叶子的身影移动。
他想以前也不是没有的事，他和陈慕青出去吃饭，陈慕青总是会叫很多菜，到最后没吃完，他便提出把剩下的打包。
陈慕青仰起精致的脸，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打包？这些都是剩菜。”
怀里的陈慕青嘟囔一句什么，鼻息间都是江余身上熟悉的气息，陈慕青本能地往江余怀里钻。
江余下意识双臂搂的更紧，一股清清淡淡的栀子花香味染在他衣服，他卷起袖子的胳膊，他嗅闻的空气。
好似无孔不入地占据他的生活，可他又伸手抓不住，像是随时都会如梦破裂。
出去饭馆，他们一行人站在门口等待。
刘归帆站在木叶子侧面，用自己的身子帮忙挡风，他自己的头发被吹的凌乱。
“姐姐，冷不冷？”
他伸手拿走木叶子手里的打包袋，视线里木叶子绑着的长发晃了晃：“不冷。”
刘归帆扫眼站在一旁碍事的时黎：“待会我回家骑小电驴，送姐姐回去。”
“不用，你喝酒了，不能骑车。”
木叶子推辞，这一会儿的时间站在冷风里，她的鼻头和脸颊就被风吹的冰凉。
她把校服拉链拉到顶，缩着下巴藏起来，两只清透的眸子清凌凌地抬起，神态像是受惊的兔子。
刘归帆觉察自己在想什么，他偏头轻咳一声：“我喝的少，路上交警查酒驾也是查开车的。不然我给我妈发消息，让我妈来送姐姐也好，我妈她肯定愿意，一路上又要拉姐姐絮絮叨叨了。”
猫猫很快斟酌利弊，放弃争辩：“别麻烦阿姨了。”
“好。”
刘归帆翘起唇畔，他眼眸被侧面打来的车灯照亮，他顺着光亮看过去，眼眸微微眯起。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杜声看过去：“那是来接学姐的车？”
杜声扭头看过去，认真分辨，模棱两可说：“应该是吧。”
他话落，手里被塞了打包袋，刘归帆已经重新跑进身后的饭馆里，徒留杜声喊：“哎，怎么了这是？”
车子如预料地在他们面前停下，穿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打开车门下来的这刻，木叶子的呼吸突然凝滞，瞳孔骤然收缩。
江余扶醉酒不清的陈慕青朝男人走去，男人伸来手臂，被陈慕青迷迷糊糊地推拒。
“慕青，是你哥来接你回去。”江余神情窘迫地低声哄劝。
“哥……我哥……”醉酒的陈慕青浑身打个激灵，后面没再抗拒，顺利地被西装男人扶坐进车里。
恰时刘归帆从饭馆里出来，径直朝西装男人走来，把手里的塑料袋递去：“学姐喝醉了，我买了些水，要是学姐路上醒来，喝些水会好受些。”
西装男人偏来视线打量面前的男生，没有推让地接过塑料袋问：“你是刘总的儿子，你爸爸叫刘仁？”
刘归帆点头：“我爸爸叫刘仁，我叫刘归帆。”
他没有过多寒暄，挥手说：“还是先把学姐送回去休息吧，学姐今天心情不好喝了很多酒，该要难受了。”
“嗯。”
西装男人转身，朝饭馆前站着的人点头，不知是在跟谁打招呼。
刘归帆奇怪地看过去，眯起眼仔细审视过所有人的面色，最后他把目光定格在神情寡淡的时黎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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