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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林氏教育宝 ...
林预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理智告诉他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他们会客气疏离,但由于脾性相合,最终多半还会有着君子之交。
但情感上,又明白自己做的太伤人心了——没有办法的办法。朋友之间相处亲密的比比皆是,如果可以,林预也不想冷得这么彻底。
实在是这孩子想法太极端了,什么生同衾死同穴,说话做事没轻没重,总得让他明白分寸。
他又有些愁。
大墟对岸现如今还算安宁,但也就是消息闭塞,如果之后更多的人发现这个地方,不说别的,光刻流一身衣服首饰法宝就多得让人眼热。
到时候要是有人怀着目的接近他,他来上一句生同衾死同穴……
乡村的反诈思想宣传工作也需要做到位啊。
他越想越清明,刚涌起的几分怜惜被压下,晃晃脑袋,心里告诫自己这件事到此为止。既然有了决断,执行就是了,再纠结反复下去自己迟早也要发疯。
一墙之隔,刻流浑然不觉外面的人已经确立了君子之交的基本路线,心中真正地感到了失落。
都已经一天了,扮可怜这招对他没用了吗?
他的心可真冷。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了几天,刻流果然没再跟着林预,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
一族之长,总缺不了事情,林预对此接受良好,刻流整天和自己在一起才显得奇怪。
到星期六下午五点,林预走出教室,浑身一轻。
学校单休制度,也就是说从此刻起到周一早上九点,他将拥有一整天还多的假期!
林预回到吊脚楼。
往日这个时间楼里不会有人,刻流一般要等到入夜才能回来。
但今天却不太一样。
林预鼻尖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他快走几步,冲进家门,呼吸登时一窒。
地上倒着个蜷成一团的人影,衣发都沾着水,还带冷气,显然刚从外边回来不久,撑着进门没走两步便人事不省。
丝丝缕缕的血腥气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你是谁?!”
地上人勉强睁眼,声音断断续续,勉强连成句子,是口音古怪的汉语,“族长叫我找你,请顺水去二里。”
出事了。
林预只来得及进房间带几瓶药,顺手给他扔下几粒药,冲出门。
他烧了张同心符,急道:“司令,顺江一公里好像出事了!”
嫌不够快,他走一半干脆掐诀御风而行,升到空中一些,他才发觉寨子里居然没人出来活动——现在是饭点,寨里老人是有聚在钟楼下广场上一块吃饭聊天的习惯的!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
严旷心回信来的很快,他显然也不清楚情况,只是嘱咐:“我随后到。万事小心。”
踏风而行,林预到一公里外只花了一分钟出头。
他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个年轻人没有说明具体地点。
这里刚好是两山夹缝,从寨子那头看是看不出玄机的,但走到这里,顺着一条汇入江流的小溪,自然能看到前面几个寨民的身影。
他向上狂奔,几乎跑出了残影,路上经过的几个寨民想要拦他,然而往往伸出手,林预已经又跑出了更远。
更前面,林预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他急刹下来,问衣着庄重的阿婆:“刻流曲陵呢?”
阿婆向上指。
林预在眼前燃了张符,眼睛被温热的青火燎了一瞬。他掐灭火焰,眨了下眼——面前的山隘从高处上漫出遮天蔽日的黑气,将周围一切人压在其中,使这些寨民们看着如密集的鬼影向他挤过来。
而在前方,还有几个寨民没有动,守着中间躺在地上的人影。
他看着几乎要被黑气侵入了,魂火微微,不知死活。
林预张手一捉,脚下土壤猛然耸立而起,他借势飞跃,甩下地上一众人,眨眼间就已经到了几个高大的寨民驻守的高台上。
视角正常的那只眼睛看得到被他们挡在身后的刻流。
他无声息地倒在那里,皮肤苍白到死寂,细细的血线从他身上蔓延,注入身下石台上青铜浇筑作底的凹槽。
虽然林预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但人快要死了他还干不出来吗?!
他怒斥,“你们在做什么?!”
身后又有骚动,严旷心风尘仆仆赶到,为林预拦下下面的寨民。
他微瞥了眼上面站着的几人,目眦欲裂,然而平日里冷漠但还算客气的寨民现在就像疯了似的,颤得他脱不开身,只能朝林预大吼:“小心!别让他们近身!”
林预也能感到落在身上的压力,他却浑不在意地嗤笑:“现在缴械趴下,绕你们一命。”
那几人中,看着最年迈的老人坐镇中央,轻蔑地看了林预一眼,向周边人说了句什么。
严旷心在底下翻译:“他说拖你半刻钟就行,别打死了!”
他有些心惊,但身上有铁令,轻易不能伤人性命,且这帮寨民目光凶狠却呆板,一切行动未必出于本意,严旷心下不了狠手,听到林预可能有危险,心急如焚之下,把自己的刀从鞘里拔出,一掌碎开刀鞘,青铜质地的碎片纷飞而起,布出一张大网拦下众人。
严旷心肉痛地瞪了台上那几个老匹夫一眼,朝上方狂奔,大喊:“语迟,躲开我来!”
然而跑了两步,却被一股风一样无形却狂暴的力量拦下,他以为是几个长老动的手,气急下拿刀猛刺没用,气得掏枪,心想受罚就受罚,一枪崩了这些老玩意儿省事!却在下一瞬目瞪口呆地顿住了。
林预在他心底一直是个热情软和的小孩,事实也是这样,相处的这段时间,不管什么时候看他几乎都是笑着的,发愁也就苦笑。
但如今,这年轻的孩子面目肃然微怒,太史一脉与天地独特的联系浓烈到他发起怒,山间好似突然覆上了冷冽霜雪,被挡在风墙外的严旷心都冷得觉得浑身血液都像被冻住一般,更别说直面林预的长老们!
他骇然——当初和他说这孩子天资出众,也没说是这么个出众法啊!
视线中心,林预迈出一步,几个老头手里形状各异的法器活像吃了两斤炸药,爆得一个比一个猛,碎片直飞到严旷心眼前,被无形的墙挡了下来。
“诶!都是好法器,留着能收缴啊!”
没办法,他们山上住惯了的老爷们就是这么会过日子。
林预恍若未闻,冷冷扫了那个格外老的老头一眼:“我学生要是出什么事,你别想好死。”
这么大的祭坛,刻流的血仿佛都要流干了也没能把地上这些血槽填满,他意识恍惚,只觉得好像在冷到极致的睡梦中闻到点清苦的药香,随后有人轻轻附耳在他鼻尖。
这块皮肉敏感,他微弱的呼吸被捕捉到了,旋即,一枚苦涩的丸药被送到他舌下压着,暖流奔涌,充作血液奔流向他跳动的心脏。
而温暖更胜血液的声音问他:“还有意识吗?”
刻流嘴角轻轻勾起,脑袋压在林预胸前,再不挣扎,放任自己跌入沉酣的梦境。
林预边走边翻看刻流的衣袍,没有看到明显的外伤,心下一沉。
那地上的血迹只能是邪法引出来的,这是伤元毁本,不死不休的放血法。
严旷心来之前摇铃喊来了手底下的兵,那片密林不知道有什么禁制,林预进出时向来没感觉,却只有十几个人能进到寨子里来。
其余人去押送寨民。
林预看到一名医疗兵,喊住她。
医疗兵认识他,敬礼喊:“少校!”
林预带她去了吊脚楼,正好把报信的那个伤号也一并处理了。
他坐在床边,握着刻流冰冷的手,捂了半天都热不起来,心内焦躁,把自己来时带的药都拿出来给医疗兵看:“情况紧急,我只给他吃了颗护心丸,你帮我看看还要什么。”
“护心丸?”医疗兵问。
这玩意儿是和那本给他取字的书一块儿被林爹送来的保命的东西。林预不太关心它们的来处,也说不出这是丹还是药丸,含糊道:“我爸给的。”
好在医疗兵是他同族旁支,听完这话嘴角抽了抽:“那应该是圣手炼的丹,让他含着慢慢吸收,只要还有一口气包能活的。”
林预握刻流的手当然不是闲的,他在探脉,闻言很不相信:“真的?”
保命的当然挑着最好的给,一粒药下去,命保住了,刻流的脉象也有了稳定的趋势。但林预怎么探怎么觉得不对劲——分明是坏得稳定!
这什么鬼脉象,刻流是从珠穆朗玛峰上跳了崖途中顺便抓了根毒草路上吃了吗?
医疗兵受的是现代医疗技术培养,虽然是兵,实际能当军医使唤。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荒郊野岭的,附近最好的医疗条件就是大墟对岸营地的屋子。
也不能现在带着这两号伤员翻山越岭吧。何况就目前情况,那满屋器材说不准都比不上林预那颗价值千金的药丸。
他给外伤明显的寨民包扎好,拿仪器简单测了下刻流的情况,说:“挺健康的啊,养养就好了。”
——
刻流在清苦的药草香中转醒。
他下意识一蹭一蹭往气味来源那里挪,被人伸手摆正了头颅。
醒过来,三根手指在眼前戳着。
“这是几?”
“七。”
严旷心自然而然地把挤一起的手指张开,比出个三,转头道:“坏了,傻了。”
“醒了?”林预仰在椅子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那就睡吧。”
严旷心抄手把他拍清醒:“林语迟同志。”
林预立正:“司令!”
严旷心:“出去跑两圈,再给我带俩煎饼果子!”
林预瘫坐回椅子上:“司令,这里不是天津,你就算给我口锅我也变不出煎饼啊。”
严旷心怪道:“你怎么回事,这才凌晨一两点,怎么困成这样?”
林预也觉得奇怪,不过很快想好了理由:“这边含氧量高吧。我前两年去藏区,住习惯了,回京城也睡了好几天。”
严旷心又看向刻流:“他你打算怎么办?”
严旷心也不瞎,少年明显十分偏爱林预,连刻流曲陵这个名字都是林预来后告诉他的,自己辛辛苦苦打听了几年都不知道,他都有些嫉妒了,但看到林预关心少年的神态,也就释然,反正严旷心是做不到对一个异族人这样掏心掏肺的,由此可见,真心还是要拿真心换。
是的,林老师其实有点白骑士综合征。查一下还发现林老师这会儿离这个名词出现还远着呢
求收藏^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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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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