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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林氏教育宝 ...
出门没走几步,恰好遇见回来的严旷心,他神色焦躁,看到林预,抱歉道:“林先生和我一起住吧。先委屈委屈,山上山下跑两天。我再问问寨子里有没有别的地方能住。”
“从其他地方来的孩子们呢?”
“他们没问题。都在一个长老那里。”
“不能新建一个地方吗?”林预真有些好奇。
这寨子环山绕水,起伏平缓,能建房的地方不少。
严旷心却道:“这里情况特殊。”
“好。”林预也猜到了。
虽然建各个民俗学校时经费有些紧张,但批下来建校的经费不至于缩减到只能向寨民租一间院子。
如今这种情况——林预想到刻流曲陵说的话。
恐怕不是随口所说。
他感觉手被晃了晃。
少年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林预想起正事,便和严旷心商量道:“司令,这孩子说他愿意租房给我居住,我想请您批准。”
司令这才注意到林预身边还站了个人,显然已经在一旁等了许久。
他一吃惊,看到少年和林预情态亲近,更加讶异。
要知道他来这么久,也没见过这少年一个笑脸,且他身上隐约有令他感到忌惮的东西,严旷心天然对他充满警惕。
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邀请林预留宿。
他有些迟疑,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有地方借宿总比天天山上山下地跑来得强。
而且他在山上也没能拿到多少建屋子的土地,在陆地上住得堪比船员,要是再来一个人,晚上两人得叠着睡。
一通折腾,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刻流曲陵的家比他想象中的大。
不似山上阿婆的住处,也离寨子其他人有些远,但却是极其符合林预对黔南预期的吊脚楼。
吊脚楼临水,旁边就有一座花桥,林预来的路上曾走过,赞叹这寨子看着规模不大,居然修起了这么牢固复杂的桥梁。
吊脚楼也比想象中的华美坚实,江边起堤,分高矮两层,高堤上修平地起吊的吊脚楼,单边厢房入水,侧面一圈窄步廊,连接正房和厢房,又从厢房侧面接木梯通矮堤,贴近水面,十分奇特。
之前跟着严旷心绕一圈,大部分的寨民似乎都住山上,半山腰和临山脚的地方都有泉眼,被围成池,覆盖了主要的寨民用水。
但这边河水清澈又多,却并没有多少人住临河的地方或取用河水。林预当时还觉得奇怪。
而现在——
“这些都是我家的。”刻流曲陵说。
林预:“……你家里人是做什么的?”
刻流曲陵笑着睨他一眼:“不是地主恶霸,我家里人历来镇守村寨,弹压四方,这些屋舍堤坝是能充作城墙的。
林预细细打量一遍,果然房屋布局错落高低,却有守望相助之势。
“村里人不来这里用水吗?”而且河上只泊了一只船。其他村民为什么不造船通行?
刻流:“这河通着大墟,他们不敢。”
林预朝上下游俱往了眼,上游像还有无限远,尽头一座山,显得宽阔明朗,下游却拐了个弯,被掩在山后了。
“那上游是什么?”
刻流带着他,打开吊脚楼的门,“雪山。水是干净的,可以用……进来吧。”
他走进屋内,这屋子格外宽大,整洁明朗,进门有神龛,空的,桌上只摆了几个木雕和雕刻工具,看得出是被少年用来放杂物的。
屋后和两侧隔出了四间房。
林预被带到其中一间。
“这里曾经是书房,里面的东西随便用。另一面是卫生间和浴室,堂屋后面是我的房间,我不会锁门的,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哦。”
林预点头。
刻流曲陵站在房内,看着明显有些小的床榻,嫌弃地“啧”了声,转而看向林预,期期艾艾道:“书房的床太小了,你和我一起睡吧?”
做客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再得寸进尺是万万不行的。
好在刻流曲陵也没坚持,仍是嫌弃地看着那张床,好像它犯了什么错一样,“那我明天找木头给你改改,今天快要晚上了,委屈你一晚。”
“……刻流曲陵。”毕竟不知道都是哪几个字,只记了个读音,林预叫他名字时不大自信。
“今天很谢谢你。”虽然有点腹诽上司的嫌疑,但林预想的是严旷心在大墟驻守这么久,总不至于真搞不定一个住处。
他是和林父一个时代的人物,虽然严旷心没认出自己,但林预早知道他,且林父对他评价颇高,显然不是那种办事不力的人。
——一个挺有手段的人在他来工作第一天就出这么大篓子,如果不是刻流曲陵,他就只能上山和严旷心一块儿住。
这未免太巧了。
实话说,今天严旷心问他要不要一起住的时候林预想的是他会不会想趁便对自己不利。
但按照这种思路,第一次见面就异常热情的刻流曲陵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他可能真有点被害妄想症了。林预想叹气。
实在是他在外行走几年,去的地方大多民风彪悍,这样的事也经历过不少。
但看着少年真挚热忱的双眼,林预又觉得自己日常小心一点就行了,想来即便谁真有什么坏心思也伤不到自己,何必辜负别人一片真心。
“要不了多久我应该就会搬走,这几天暂住,不用再麻烦了。”
刻流曲陵却忽略前面,只道:“不麻烦,你是来寨子的老师,我们这里也像外面一样,尊师的。”
林预不以为意:“那就过段时间,真要在这里住下的话,等空出时间了我自己来。”
刻流曲陵的话倒是提醒了林预。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些书本,招招手:“你也是坤民的学生吧?原本是打算从汉语教起的,但你汉话说的很好。过来看看哪些是你会的,我向司令申请你的课单独上。”
刻流曲陵依言站在林预身边。
他先从旁边笔架上摘了支毛笔,用茶水化了点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显然不是汉字,林预看不懂:“在写什么?”
刻流曲陵随口道:“苗文。”
林预看着他,满是怀疑:“我来之前他们说这里是生苗村寨,我学过苗文。”
刻流曲陵没骗过他,却半点也不心虚,脑袋靠上林预肩膀,委屈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不是苗文吗?”
林预不自在地错开一步,假装没看到刻流曲陵更加可怜的表情,道:“可以断定,几股生苗间文字可能会有差异,但用的是一套体系,这个明显不同,倒是有点像我从前去过的中原古迹会有的风格。”
“这是我的名字。”刻流曲陵丧气地站在原地,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预:“那你给我取个汉名好不好?”
林预叹气,这孩子哪里都好,太淳朴热情了点,让他有点招架不住:“名字是父母长辈起的,我来不合规矩。”
刻流曲陵:“可是我的名字也不是父母给的。寨里人这样叫我,就成了名字了。而且你会教我读书,你就是我的老师,外面的人不也会请师长为自己取字吗?”
取字传统外面丢了许久了,但大墟出现后,这个地方与外界隔绝了几百年,有这种印象也正常。
说起这个林预还稍微有点心虚,自己的名字说是取字,实则就是忌惮这边的部分邪法,害怕被人被暗害起的假名。
自己用假名与人相交,倒是配不上这年轻人坦诚真切的心意。
他轻咳一声,“好。”
他打算照着少年本名的含义为他取字,便有些好奇道:“你的本名在你们的语言里是什么含义呢?”
刻流曲陵想了想:“去往死亡之地的过客。”
林预:“……你爹娘真没给你起个?”什么破名字,不知道避讳吗?
再想想少年的话,无疑身世有些凄惨,这名字估计是其他人起的外号一样的东西。
可恶,拒绝自己住宿时明显对死亡很恐惧,怎么对一个小孩子时会用这种饱含恶意的称呼!
少年却浑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还道:“这挺好的,我的汉名可以和真名相近一点吗?”
林预憋了憋,到底不太好干涉人家的事情,道:“取个翻译名的话好说多了。”
林预拿钢笔在书内页写了个“刻”字,“器不刻镂,华表天然,我觉得很适合你。”
第二个字嘛……林预脑子里想着还要怎么编。早知道上学时多读几本书少练几门术法了。
少年却问:“水深则流缓,语迟则人贵。林语迟,你的名字是从这里来的吗?”
他居然是拿着本书在看,这句话写在扉页,是林预的父亲亲笔写了寄给他的。
因为他决定来坤民当老师的决定下得突然,他老爹这手字也写得匆忙,这句话后边还有一句:敢去你试试,老子回来打不断你的腿,你等着!
林预略尴尬地拿走这本书。
这书这么新,取字的话写在上面,一看就是刚起的假名。
不知道刻流曲陵发现没有。
他扯开话头,“我爸性格比较急躁。不过名字确实是这句。”
倒不是想让他人贵,其实他爹就是想让他说话做事前先把脑子拿出来甩甩水。
“那我要叫水深。”
“啊?”林预过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搞了个对仗式取名,无奈笑道:“你这,怎么好呢?”后边不还有个流字吗?和你本名读音也相似。”
少年想想,忍痛割爱,“那就流吧。这样你叫我,我无论在哪都听得见。”
他应该是想说“听到之后能反应过来”,第二语言在运用上会有些不熟练的地方,林预能理解。
他在刻字后面写了个流字,“姓氏呢?”
刻流道:“两个字不够吗?汉名好多都是两个字的。”
“那就两个字。”林预合上书,把这本现代汉语词典递给刻流,看他高高兴兴地收下,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为人师的欣喜与责任。
原本来这里,不过是没有别人来,他就应召补缺。
但现在,他倒真觉得有意思了。
夜间,吊脚楼内闻得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这边的人们普遍天黑了就睡,凌晨三四点就起,林预下午补的那会儿觉压根不够,早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就睡着了。
窗户有些细微的响动,他眉心微蹙,有些挣扎地想醒来。
鼻尖香气忽然更浓了一些,渐渐地,林预重新放松起来。
刻流的手还搭在他脸颊上,腕上阴阳串缀在林预鼻尖。
窗外忽然有火光,刻流侧手挡在林预眼前,不悦地向外看去。
是花桥对岸住的那个讨厌的司令,晚上出行一是他不适应早睡,二是他的确有点本事,做出了一盏引路灯,令他不光能住在山上,还可以晚上出来巡逻。
毕竟这边还有他送来的人,巡逻的确很有必要。
光在朝这边走来。是严旷心临时改的路线。以前他只会去那些孩子住的人家。他有手段隔着一定距离感应他送来的人的状况。
刻流眸色沉沉地看着外面,一只黑蝴蝶振翅飞出,直接穿透窗去了外面。
片刻,外面的火光远去,好像严旷心已经确定了林预身边没有任何危险一样。
林预收到的这里是一个生苗村寨的报告是严旷心交上去的,毕竟这个寨子还是有很明显的苗疆特征。
但那是已经是很早之前的第一期调研了,严旷心后来应该多次提到过这个寨子的奇怪,但被上面以寨子独立在大墟对岸几百年,演变中开辟另一种方向属于正常的理由压下了。
所以林预这一次来这边,带着防身的几乎都是防苗蛊的东西,他倒是警醒,那些防身的东西睡觉时也不离身。
刻流垂眸看着无知无觉的林预,再次伸手。忽而胸前一烫。
他从衣领下拽出白天林预给的那枚玉坠,异兽玉雕温软的质地此刻却像烧着火一样,烧灼着他的手掌。
……倒确实是个辟邪的宝贝。刻流微微一笑,林预这是把唯一一个对自己起作用的法宝给了自己啊。
而且显然不是随手给的。如果不是从小贴身温养出了灵性,这种小法器怎么会可能这么灵敏。
刻流越发喜欢这个玉坠,但一直烧着也不是回事,他把玉坠的绳子绕在手臂上,环起来和手上那串阴阳珠缠在一起。
玉坠温度上上下下起伏好几次,像是狐疑身边的邪祟怎么突然像个人了,最终将信将疑地恢复了平时的温暖。
刻流唇边勾起一抹笑,俯身靠在林预耳边:“你真名不叫这个对不对?林语迟是糊弄我的。骗子。”
“没关系,我告诉你的是真名。”
林老师:玉坠平时警示的时候自己也已经发现邪祟了,除了贵,没什么用,抵给小孩。
某人:林老师运气真差。
求收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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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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