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林氏教育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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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监考官倒进了严旷心的花田，严旷心提起锄头大骂：“狗日的赵没德，老子锄死你！”
赵有德站起来，顾不上满身花叶，看着已经跑回林预身边邀功的大狗，惊讶道：“唐阿拉？”
林预笑着揉了揉狗头，实在很喜欢这只大狗妖。
“不是唐阿拉。它还好吗？”
赵有德刚刚只是一时间恍惚了，总之看着都是獒犬，而且对他的敌意一模一样，但一只黑狗一只白狗还是很容易分辨的。也反应过来了，没好气地拍拍身上的土，却又不好当着林预面发作：“一个邪物，难道还能再死一次吗？”
林预不理他，拍拍大狗，“麻烦你帮忙运南古过来，回去吧。”
狗子还是要回祖庙的，闻言依依不舍地绕着他转两圈，朝山下奔去了。
林预说完，才正视赵有德，收敛了些，没刚刚看着那么热情，“好久不见，今天刚到西南，留一晚吗？明天带你去看看风土人情。”
这态度放之前也够赵有德受宠若惊了，但经过前面那一遭，赵有德反倒自在，整了整用来凹造型的窄毛领：“山里脏死了，西南除了山还有什么？我明天一早就走。”
他不想和林预寒暄，这太奇怪了，拿好记录仪对准两人：“听说西南村寨被证实拥有着以生苗、侗为基本组成的异常民俗生态，并会定期展开祭祀对象不明的血祭仪式。”
“由于祭祀仪轨血腥暴力，不合礼制，暂定本案为文明教育不足导致的淫祀事件，由于暂无影响公民安全等恶劣事件发生，允许当地驻军及西南民俗学校教职工文明教化，必要时武力镇压。”
“接下来，我需要如实记录本案涉案人员伤情，并核查职工办案流程是否合法合规。”
林预面不改色，把他引到林子出口医疗兵所在的地方，医疗兵正紧急处理着南古长泽的伤口，刻流在林子里摘树叶玩。
这一路回来他故意没理刻流，他估计察觉到事态有些失控了，愁容满面。
可能是因为常进山或者下水的缘故，年纪分明还小，但肩宽腰窄，肌肉紧实，身上华丽的衣饰不光不显得累赘，反而很好地勾勒出这些漂亮的线条。
林预私心觉得设计这套盛装的绣娘审美上领先了赵有德推崇的国外大牌设计师几百年。此时刻流心事重重地在望着他，真像林间初知世事的精怪。
赵有德记录仪对准了躺在地上的南古长泽，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刻流，“这是谁？”
严旷心跟过来，看一眼刻流，皱眉道：“受害者。跟过来看看，不用拍他吧。”
赵有德还是看着刻流，捂着记录仪的收音口低声道：“我觉得这个人的气很邪，没有提审过吗？”
严旷心当即不满地反驳：“没人家犯事的证据怎么审，你还是监察处的人呢，这点法律意识都没有？要是看谁不对就把人抓起来，把这寨子圈起来当监狱算了。”
这话中有看不惯赵有德的成分，严旷心同样总觉得刻流有古怪，但拿证据说话，人家就是一个标准的受害者。长这么大没变成反社会分子已经很善良了，还古道热肠地给他们工作人员借房子，对坤民办学积极配合，论迹不论心，算是这边少有的好人。
但赵有德拍完地上的南古长泽，还是将记录仪对准了刻流。
严旷心也没说什么，监察处的案件记录未来会经很多人的手，特别是想整林预或者想整他的人。
刻流可能会因此被推到台前，成为别人探查大墟对岸情况的一个切入口，对严旷心而言这其实是好事。
赵有德这孙子家里有钱，记录仪说法官方，其实是他自己从黑市上淘的怨灵相机，录完像后打怨灵一顿就能有高清彩色视频放映，听说原片还能还原场景中的灵气。
赵有德为了给它过明路，相机是半充公的状态。到时候监察处几个能力不错的上司一定能看到原片，他们眼力毒辣，说不定能通过怨灵记录下来的影像中看出什么。
“过来拍，南古长泽身体里的几颗子弹和我这把枪的型号是吻合的。”
林预却忽然喊赵有德。
医疗兵已经取出他体内一颗子弹，有林预给的药吊着命，他们十分放心地继续剖肉取弹。
按规矩林预的枪也是要暂时上交的，他靠近严旷心，做了个交枪的假动作，等记录仪去拍别的，又悄悄把枪拿回来。
“晚上有事，明天给你。”
严旷心自然没意见。
赵有德虽然看不惯林预，但对他人品还算得上信任，名义上被派来监督严旷心和林预交接，实际上记录仪的大半镜头对准的都是南古，压根没注意这点小插曲。
下午还有两门考试，等南古被送进营地监狱，赵有德也要赶去监考。
他既然离开，林预也不能再和严旷心待一块儿，和赵有德一起下了山。
赵有德居然穿了双棕色商务牛皮鞋，在山路上好像没腿的山羊。林预好奇地问：“你怎么上山的？”
赵有德：“摩托。”
林预：“你骑摩托穿皮鞋？”
赵有德被踩了脚指头一样，烦躁道：“我他妈来之前又不知道这个破地方连路都没有，上山还要骑驴！”
林预了然。赵有德是注定不可能接受驴车的，但上山的山路有一段路如同悬崖一样，人和驴要过都得自己下来走，走过去才能在后面找到板车给驴套上。
这样看来，要是摩托通行，也不知道是人骑摩托过来的还是摩托骑人过来的。
不过还有件事林预比较好奇：“这次来没带你家的管家和佣人？”
赵有德瞬间应激：“你是不是还想告状？！林语迟我告诉你，现在我是监考官你是老师，我们俩是平级！你无权过问我的私人生活作风！”
林预笑笑：“哦，上次我就顺嘴一提，看来赵先生真把你身边服侍的那些人都撤了？”
赵有德火冒三丈，“关你什么事？不比你，这么多年不是在边陲就是在境外，好不容易换个文职还被安排到这种连信号都没有的地方。再记恨我条件好也只能打小报告撒撒气了吧。”
林预高兴地笑出了声：“是不比你，藏密宫殿的牛奶浴泡完就是睡得香，差点和下属一起被剁了喂狗都没醒。”
这简直是赵小少爷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回忆，赵有德看起来很想和林预打一架，还好理智冒头拦了一下。
却又听林预轻飘飘道：“何况，你真觉得上面真会让我在连学生都没几个的地方碌碌无为地教四年书？赵小少爷，今晚没有牛奶浴，你别睡太死。”
直到在花桥尽头分开，赵有德都维持着面色凝重的神情。
林预忍着笑。
这位港区富少被派来当监考官林预毫不意外。
毕竟西南是个烫山芋，知情的人不愿意跳这个火坑，不知情的要么和他家里有点关系，避嫌不能监考，要么势力大，被坑了后一定会找他们清算回去。
挑来挑去，就赵有德这么个身世清白，没有玄门背景，还刚好和林预有点龃龉的软柿子。
果然，赵有德估计连大墟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心以为这寨子就是个山窝窝里的象牙塔，听说能监察林预，屁颠屁颠自己报了名就来了。
怪不得别人喜欢坑他。
林预目送赵有德走远，转身想往回走，被刻流拉住。
刻流问：“你去哪里。”
林预说：“南古长泽差不多醒了，我去看看。”
他神情平静，却叫刻流更加慌张：“我也去！”
林预转身看着他，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却让刻流的气焰越来越低。
“我想知道很多事情，刻流。”良久，林预才开口，“但直接问你是不是得不到答案啊？”
刻流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松开抓着林预的手，问：“那你现在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冬日的阳光不甚明亮，雾蒙蒙的，林预站在花桥下，眸色亮晶晶的，有些淡，思绪也显得缥缈。他问：“如果刚刚那个人在寨子里出事了，你会救他吗？”
刻流一时间答不上来，林预也不勉强，只道：“我下午先去找南古，你好好想想。晚上告诉我，好吗？”
刻流便只好罚站一样在花桥头目送林预重新回了林顶圃。
他手指微动，攥紧的拳头松开些，里面是几块深紫的木碎块，从祖庙到现在，握了一路，因为这个，他的手被冻得几乎没有血色。
他手一扬，把这几块木头洒进了河里。木头入水，像金属一样重重沉了底。
刻流的手在和煦阳光暖化下重新有了血色，看着对岸的青山，还是有些难过。
林语迟本来身体就不算好，一早上折腾肯定累了，已经过了饭点，说不定还很饿。
南古是不可能找的，这时候去狱里，回头路上见到的人一说漏嘴被赵有德听见了他是上报还是不上报。
林预一上山就冲进严旷心那个小屋。严旷心把其他人都赶回营地，自己坐门口等他一会儿了，问：“这监考的是你之前猜的那个不？看着不大能担事儿呢？”
林预说：“要他担事儿干嘛，也不能真让他包庇作弊。可惜时间太紧，这几个孩子都聪明好学，再给我一个月时间也能毕业了。”
“离夏天那场学会试也就六个月，拖到那会儿不就行了吗？”
林预有些迟疑，但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要拖过学会试恐怕还是难，我正要和你说，南古长泽要抓紧审，别留着过年。他嘴没他爷爷那么严。”
“另外还有件事。我爸妈那边什么说法？”
严旷心尴尬：“还是试着拦了下，果然没拦住，他二位坐飞机回京的，现在估计都落地了。”
林预本来也没梦想过自己爹妈能被拦在国境外：“那方案呢？”
严旷心更加尴尬，倒不是没想出来，就是觉得自己这方案似乎……有点拿不出手。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