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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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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的心脏狂跳着,每一根神经都在赛拉斯的视线下颤-栗。
绒蚁僵立着,不知所措,想要辩解,但他根本无法掩饰自己身体的异常。
他肮脏的想法再也无处可藏,一切都暴露在赛拉斯的眼里,那就是——他的确是一只痴心妄想爱上了自己上司的,可悲雌同!
绒蚁张开嘴唇,眼神湿润,他的呼吸浅而急切,身体不再痛苦挣扎,而是无力地颤-抖着。他的心沉得更深,恐惧在肾脏中汇聚,意识到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无可避免地滑向末路。
也许马上,他就会变成那些他曾经亲手搬运过的,死状凄惨尸体中的一员。
在死亡的恐惧下,他如同即将溺毙的虫,抓着手中唯一的稻草。口不择言地说道:“老板,求您!我发誓,我爱这份工作,我爱您……”脱口而出这个词时,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一跳。
“只要您不开除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赛拉斯靠近了绒蚁,在他面前低语着。温热的气流吹在他的脸颊上,缠绵地如同伴侣。
助理感觉自己的面部又开始涌上热流。
但下一刻,一股巨力从他的侧面袭来,赛拉斯打了他一巴掌,力道十足。八阶领主的动作,绒蚁根本反应不过来,更无力反抗。只感觉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他向后跌落在地板上,头昏目眩。
助理捂着脸,摸到粘稠湿润的液体,正从他的面颊跟嘴里涌出来。他不由自主地呕了两口,吐-出两颗带着血跟唾液的牙齿。他惊恐而紧张地抬起头,望向雄虫的方向。
赛拉斯气定神闲地坐在办公椅上,叉开腿。他面无表情,但眼神似有嘲弄的意味:“……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现在,过来。”
助理撑着手臂,踉踉跄跄想要站起来。但刚一起身,他便从老板的眼睛中,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乏味。他顿时改变了战略。
伏在地上,四肢着地,这只可怜的小绒蚁,竟然回归了祖先原始的行动方式,像只低等虫族一样,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即使随着距离的缩短,高等虫的威压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狠地刺痛着他的皮肤。
赛拉斯被发生在他眼前的一幕取悦到了,嘴角扬起。绒蚁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心跳加速,情不自禁地感到兴奋起来。
连他自己都唾弃起自己来,多么无可求药的受-虐狂!
头脑被燥热的冲动搅昏,助理伸手,笨拙地解开赛拉斯裤子的拉链。
赛拉斯在他上方发出一声轻微而惊讶的喘息。“你这蠢婊-子……”雄虫不屑地按住他的脑袋,接着发出低沉的笑声,“可真有意思。”
其实变成雄虫,也没什么大不了嘛。
赛拉斯恶劣地想着,为自己用雄虫的身份玩弄了一只讨厌的雌同,而感到十分满足。
绒蚁最终被医虫抬走,遍体鳞伤。顶层整个空间血迹斑驳,像乱入了什么恐怖片剧场。赛拉斯斜靠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终端。
他的办公室是一个大平层,不仅仅有办公桌,角落还放了张床,有的时候太忙了,他也偶尔在公司过夜。
脚步声由远及近。舆论监控部的负责虫刚将同僚送进电梯,便匆匆折返。他在几步外刹住脚步,目光迅速扫过满室狼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老板……星网上的事,您知道了吗?”
“我正在看。”赛拉斯抬头,淡定地吩咐,“这里等下找虫来收拾一下。”
“好的。”负责虫看着老板愉悦的气场,没敢问助理的事情。只暗暗感动:艾尔助理真是只好虫,一只虫扛下了老板的所有怒火,让我们这些负责虫躲过一劫。
看看,被打成什么样了……但愿艾尔助理还能养好身体,回来上班。
负责虫完全不信星网上的传言,那些说闲话的虫,还能比他们这些公司员工更了解老板?老板绝不可能是雌同,他脾气不好打虫的时候,从来没有对雌虫怜香惜玉过。
赛拉斯浏览完所有主流帖子,适时说道:“舆论,不用管。”他的态度极其自信。
负责虫一愣,几乎要脱口而出:老板,这就不管了?股价崩了怎么办?
“甚至你们还可以推波助澜一下。”赛拉斯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地点起一根烟,他将那点火星拢在掌心,仿佛拢着某种确凿的筹码。
负责虫的目光追随着那缕青烟,直到它彻底消散。他忽然发觉,堵在喉头的焦灼竟也无影无踪。
原来一切仍在老板的掌控之中!他激动地说:“明白,我立刻安排。”领命退下了。
负责虫走后,赛拉斯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星网上。如今,星网的各个评论区,都充斥着贬低他的言论。
好事者搬出了他近几年的约会记录,力证此虫从未与任何雄虫有过亲密往来。辅以的,还有数张经过精心裁剪与放大的照片——无非是他与某位雌虫交谈时,一个不经意的侧身或手势。
然而,真正引爆星网的,是一则更为离奇的传闻:据说,他曾当面拒绝一位顶级雄虫的求婚,并坦然宣告,自己已心有所属,对象正是身边的雌虫助理,随后两虫竟当着那顶级雄虫的面,颠鸾倒凤起来。
赛拉斯皱眉,这实在是太骇虫听闻了,连他都想象不出来,最初会是由个什么故事演变出来的。
如果是之前的他,多半要被这屎盆子扣在身上洗不干净了,毕竟首先他就解释不了,为什么不跟雄虫约会。雌虫欲望强烈,发情期更是痒得受不了,根本不可能不想跟雄虫接触。
但现在他是雄虫,局势一下子反转了。他只需在两天后,雄虫身份信息公开的时候站出来,一切谣言不攻自破。
受到的所有攻击,成了先抑后扬的铺垫,SSTEK的市场价值在经过这番炒作下来,只会再创新高。
他都想感激一下那位背后组织黑他的虫,竟然给他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噢耶!”理查兹猛地一挥拳,“老家伙现在气坏了吧?你删呀,越删就越让虫怀疑,越坐实你就是一只恶心的雌同!”
他哈哈大笑,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都掩盖不住他的得意。理查兹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大口,强打起精神。距今为止,他已经熬了整整16个小时,一直身先士卒活跃在舆论战最前线。
“你明明厌雄表现得那么明显,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往你是雌同这个方向想呢?”理查兹喃喃自语,“我以前真是个蠢货。”
“你真是个蠢货!气死我了!”
潘西气急败坏地大吼,“我不是跟你说别跟其他虫讲吗?”
阿利眼睛红肿,眼泪不要命地涌出来,他低着脑袋,不敢看自己的朋友:“潘西,我、我只跟我的雌君提了这件事。而且,而且我当时,根本没有把赛拉斯的名字说出来。”
“那现在星网上怎么回事,你说呀?”潘西看着阿利哭哭啼啼的样子,只觉得心烦。
今早他起床看到星网热搜,只扫了一眼,就觉得天塌了。
星网上那则被疯传的、奇葩伦理故事,不就是以他与赛拉斯事迹的超级加工版。每一个扭曲的细节,都散发着熟悉的味道。
完了。潘西几乎能看见,赛拉斯冷着脸浏览这些帖子的样子。以那只雌虫的精明与掌控欲,根本不用多久,就能顺藤摸瓜,锁定他这个谣言源头。
“我,我不知道。”阿利怯怯回应。
阿利,这只不谙世事,刚成年就结婚的天真雄虫。潘西曾经觉得他善解虫意,单纯可爱,心思澄澈得像一汪浅水。他曾贪恋那点毫无杂质的理解与温暖。
可他忘了,过分的澄澈,意味着一眼就能见底,也意味着任何秘密都无处藏身。如今,这天真化作最钝的刀子,由他全然信赖的手,捅进了他最要害的软肋。
“你的雌君是军部的虫,能查到我的位置信息。你肯定是漏了什么关键信息,让他猜出来了。”潘西双手抱头,表情快要哭出来,“你这个大漏勺!”
现在他该怎么办?
潘西从来不想跟自己的老板作对,之前是想着能共度春宵,然后顺便捞点好处;再不济就井水不犯河水,老老实实当个听话员工。
他泄露出去赛拉斯的丑闻,现在闹得沸沸扬扬,对方估计正在大发雷霆。等查到潘西时,赛拉斯要是取向正常,或许他还能凭着雄虫的身份苟活性命。
但赛拉斯不是,他是一只雌同。潘西绝望地想着,或许没几天,自己就要被发现,葬身在哥托星领主府某段新砌的墙基里了。
潘西出身偏远星系,出于种种原因,他并不像阿利那样迷信雄虫保护法。
他深知,雄虫保护法或许能约束普通雌虫,却绝不可能限制赛拉斯的行动——或许会有忌惮,但在领主绝对的权力与资源面前,条文随时可能变成一张被轻易撕碎的废纸。
而潘西不过是一只侥幸到六阶,毫无背景的普通虫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