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一则真假掺半的八卦，先是悄然地在第一军团的小群流传，接着散播到更多聊天吹水的群聊中。
理查兹躺着刷星网直到凌晨，眼皮沉甸甸地快要粘合时，终端突然在掌心短促震动。他瞟了一眼骤然活跃的群聊图标，困意被一丝好奇驱散——是什么能让这群见惯风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集体炸锅？
他指尖划过屏幕，点进去的瞬间，目光便被“赛拉斯是同-性恋”的讨论给死死黏住，再也移不开。
【欧文这死虫子爆料完就心满意足地去睡觉了，我们怎么办？我是睡不着了。】
【在中-央星的群友都准备睡了，我这还是大白天呢，更难受。】
【理性地说，只是个猜测而已，并不一定是真的吧？】
【不要，赛拉斯大人是我偶像，他是事业虫，才不是同-性恋！】
【同级别的其他雌虫领主们，哪一只跟他一样对雄虫冷若冰霜？】
【呃，菲尔德？】
【菲尔德跟雄虫约会过呀。】
【如果赛拉斯真是雌同，跟他关系密切的索耶说不定早被拿下了。】
【怪不得索耶最近几年都没去跟雄虫约会了。】
【兄弟们以后碰到赛拉斯记得捂好极-巴，小心别被坐了。】
【赛拉斯大人不是那种虫，你们能不能别造谣了！（哭泣.pgn）】
【真的吗，我不信。】
【哎，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赛拉斯其实是被睡的那个？】
【知道雄虫少，给大家伙发福-利来了是吗。】
【别逗你赛哥笑了。】
理查兹往前翻群记录，没翻到头，只翻到有好事虫绘声绘色描述的故事，好像他亲临现场似的——赛拉斯如何冷脸拒绝美貌雄虫的邀请，又如何与雌虫助理在众目睽睽下姿态亲昵。他的眉毛剧烈一跳。
“……真的假的，这么劲-爆？”理查兹将信将疑。
但将赛拉斯是是雌同的前提导入，之前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对方的种种行为有了答案。
为什么赛拉斯对雄虫爱搭不理，从不跟雄虫约会；却对雌虫动手动脚，总是莫名搂住别虫的肩膀，拉住别虫的手？
此刻他才真的有点相信了，赛拉斯真是只恶心的，会对雌虫发-情的同-性恋虫。
……那自己之前岂不是被他占了便宜？
理查兹狠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猛地甩了甩脑袋，面色铁青。
这实在是个天大的误会。赛拉斯自诩是只绅士雌虫，从不会在公众场合冒犯雄虫；勾肩搭背，不过是他的习惯性动作，主要为了展现自身的权威与亲和力。
可惜，两虫头脑不相通，而被恶心了一整天的赛拉斯，心力交瘁，早已陷入深沉的睡眠，更无从澄清这一则谣言。
越想越笃定，他安静片刻，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点子。
理查兹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声线轻慢：“是你给我这个机会的，我亲爱的宿敌。”
每次公开出镜都会带一只雄虫做伴，但总是隔着半米远的你，是多么虚伪！
我会让全虫族都知道，你是一只可悲的雌同，赛拉斯，我会让你……身败名裂，最后求着我放过你。
理查兹想象着赛拉斯的黑词条挂在星网首页后，SSTEK股价大跌，异蝎不得不卑微祈求他的场景，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睡意全无，坐起来换好衣服，准备立刻就开始运作。
平台上设置了赛拉斯名字的屏蔽词，巧妙地运用一下语言艺术绕过去。大部分主播都跟SSTEK签了合同？那还不是有少部分虫没有。而且路人虫总能发言吧？他都拿星币砸！
一定要快速把传言做实，打一个SSTEK舆论监控部门下班措手不及的时间差。
赛拉斯，你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栽在把总部工作部门都安排在一个星球上吧？
宇宙中，适宜居住的星球何其多，不是每一个都与你的领星同时入夜。星网也是如此，每一分每一秒都虫声鼎沸，只需一点小火星，就能瞬间引发舆论热潮。
-
赛拉斯并不知道，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里，星网暗地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涛。
至少第二天，他在另外一个星球体检的时候，风言风语还没有发酵到他的跟前。
此刻，他手里捏着检查报告，身旁围着一圈专业医虫。旁边的虫子们动作唯唯诺诺，眼神里却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与兴奋。
“来只虫给我讲一下吧。”赛拉斯意兴阑珊地开口。
“赛拉斯大人！您，您好像是一只珍贵的雄……”
听到关键字，他立马打断：“够了，不用说了。”
早有心理准备，他并没有像昨天一样失态，而是镇定地吩咐道：“不要把消息泄露出去。”
但想到两天后，全虫族都会知道他是雄虫，赛拉斯掩饰的强烈欲-望变得索然。
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了。
助理站在赛拉斯的办公椅旁，不断重复着低头打开终端看几秒，然后迅速抬头盯电梯的动作。
看到他从电梯里出来，助理立刻惊喜地迎了上来。
“老板，您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他焦急地说道。
赛拉斯拿起终端，果然看见消息栏一直在跳动，积压的消息条时间从哥托星系标准时间九点一直延续到中午十二点。
昨天晚上他就跟助理说了行程，特地叫他不要打扰自己。体检的时候也不能带终端，结束后他也没在意，因此也就没发现。
他当然不会解释，只是迈步走向办公桌，助理自然地跟在他后面开始报告。
“老板，今天审查部门监测到，星网上从凌晨开始出现了大规模、有组织传播关于您的谣言，说您……”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启动了紧急预案，删除了大量源头帖和视频，但……有虫不断截图、转码、重新上传，现在讨论热度已经失控，压不住了。”
赛拉斯坐进宽大的皮椅，靠在椅背上。他与助理面对面，交叠起双腿。
“所以呢？”他语调平淡，仿佛在讨论天气，“他们具体怎么说我的？”
助理低下头：“说您是，是雌同，老板……”
他语气惶恐，工作出了这么大纰漏，他已经准备好迎接自己老板即将到来的震怒。
在老板身侧工作多年，与舆论控制良好的外界印象不同，他深知，自己的老板多么擅长用痛苦与恐惧驯服虫心。
然而赛拉斯却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情绪失控。
“你觉得我是吗？”赛拉斯忽然反问，语气玩味，带着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探究。
助理的脸颊泛起红晕，他不敢看赛拉斯的脸色，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老板。我无权揣测您……”
赛拉斯确实没动怒。
昨天他的情绪接二连三地攀上高峰，早就让他身心俱疲，整只虫陷入一种无计可施，无可奈何的的消沉中。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他能以抽离的视角，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绒蚁微微颤-抖的身体，欣赏对方绝望的姿态。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助理不自觉并拢又微微发-抖的双腿上。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
于是，他突兀地朝助理勾了勾手指，声音平淡无波：“过来。”
助理迟疑地挪近一步，在距离他约半步远的位置停下，这是通常汇报工作的安全距离。
赛拉斯却毫无预兆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绒蚁的前臂，向下施加了一个不容抗拒的力道。助理不明所以，但服从的本能让他顺势屈身。赛拉斯的手改而按在他肩上，持续下压。绒蚁的身体越来越低，最终，他垂着头，以一个近乎臣服的姿态，单膝触地，跪在了赛拉斯身前。
赛拉斯依旧闲适地靠着椅背，只是原本交叠的双腿放平，自然地分开。这个姿势，让跪着的助理脸部，正对着某个微妙的高度。
助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仓皇地抬眼一瞥，脸颊上的红晕骤然加深，他像被烫到般飞快低下头，恨不得将脸埋进地毯。
赛拉斯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将脸抬起，瞬间四目相对：“我不是，但你是，对吗？”异蝎的语气冰凉而又暧昧。
助理的脸色一下子褪-去了血色，变得苍白无比。
起初，绒蚁只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身体变得佝偻矮小，赛拉斯的影子山一样笼罩他；高阶雄虫恐怖的信息素气场骤地压-在身上，激起剧烈的疼痛。
但随后……不知是太过折磨还是怎的，雌虫的大脑开始以不同的方式处理这种感觉。痛苦，竟然点燃了他身体另一种扭曲的快-感。一股炽热的冲动在他体内深处涌动，陌生而让他恐惧。
“我——对不起，老板！”助理在震惊中哽咽着说，眼中涌出泪水。“不要解雇我。求你了。”
“不要说了，你这只恶心的雌同。”赛拉斯声音古怪地说：“你硬-了。”
助理踉跄着站起身。他用手挡着下-半身，目光紧盯着地板，羞愧得抬不起头。雄虫冰冷的眼神，如同审讯室的探照灯一般，直直射在他的身上。
赛拉斯轻蔑地问道：“真是难以置信，你喜欢我这么对待你？”他嘴角浮现出一抹冷酷而讽刺的笑容。
若发生在昨天之前，赛拉斯会毫不犹豫地把对方扫地出门，解除合约，再将这只胆敢对自己产生如此龌-龊念头的雌虫彻底碾碎，剥去一切，成为哥托星某个警示招牌上随风摇晃的残骸。作为冒犯领主的代价，以儆效尤。
但现在……他成了一只雄虫。
赛拉斯审视着内心，翻涌而上的，竟然不仅仅只是纯粹的嫌恶与暴怒，还混杂了一丝近乎残忍的趣味。
他对这只雌虫起了兴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