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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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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哼~”
潘西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身体泡在飘着花瓣和香草的浴缸里。
抬手，水浪拂在蜂鸟蛾娇嫩的脸蛋，他陶醉地深吸一口，满意地闻到肌肤上雄虫若隐若现的信息素味。
“潘西，你竟然真的能拿下赛拉斯这朵高岭之花。”终端里朋友的声音回荡在浴室，“天呐，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其实他在星网上回我还挺频繁的，我还真不知道他在你们眼里只高冷的虫~”潘西嘻嘻一笑，暗暗炫耀道，“毕竟嘛，他是我的老板，平时经常关心我的工作情况。”
虫族雌多雄少，社会鼓励雄虫多跟雌虫们亲密接触，在这里过于保守、吝于展示自身魅力的雄虫，才是个怪胎呢。
而且神奇的是，不管那些大胆雄虫搞出多么纵情声色的故事，雌虫们却普遍有着雄虫懵懂羞涩的刻板印象。
雄虫发育正常，也是一只有着健康性-器官的虫子，不是什么外星物种，自然也会产生欲-望。
虽然这念头不及雌虫猛烈而情炽如火，但也并非一片槁木死灰。
潘西舒适地泡在热水中，心里哂笑。那群雌虫喜欢的其实是，在外清心寡欲，面对他们却春潮带雨的反差骚虫，好以此满足他们的掌控欲罢了。
因此当他刻意迎合去扮演这形象时，总是能如愿以偿。
这一次也不例外。
“赛拉斯可真不一样，我甚至从来没听说过他跟哪只雄虫约会。”朋友羡慕道，“你这次可要吃到好的了。
一只雌虫从来没有与雄虫共度春宵倒没什么，但连想要与雄虫密切接触的心思都没有那可太奇怪了。
潘西惊讶地问：“一个也没有？你可别唬我。也许是没被曝光呢，毕竟社交平台是他们公司运营的。”
“……反正，中-央星系及周边星域，所有登记在册、有点名气的高阶雄虫，没有一个跟他名字有过绯闻牵连。除非……”阿利的声音带上了戏谑，“领主大人愿意自降身价，去偏远星域找那些低阶雄虫解决需求？哈哈，那画面我可不敢想。”
潘西有些惊讶，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到这件事。
从出生开始，帝国就会将虫子按照基因，表征还有觉醒的能力等，分成一到九阶，六阶往上就可以称为高阶虫。高阶虫享有更多的资源、特权与社会尊重。
大部分虫族的等级出生时就定下来，但部分虫能在第一次，第二次觉醒期间获得跨越性晋升，从而提升等级。
雌雄间通婚，阶层与等级匹配是心照不宣的法则。雄虫凭借稀有性，理论上可以“向上求偶”，但现实中，相差太多阶的雄虫与雌虫的结合堪称凤毛麟角，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权势滔天的高阶雌虫领主呢。
反正潘西觉得不可能，他自己就是刚好六阶的高级雄虫，赛拉斯则是高达八阶的雌虫。
他心里有点怀疑，但转念一想，赛拉斯已经在星网上答应了邀约，自己疑神疑鬼什么呢？
潘西心头那点疑虑被压了下去，情绪重新被惬意和隐隐的兴奋取代。
他舒展身体，对着终端那头的朋友，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着炫耀的愉悦：“我敢打赌，今晚肯定会是一个……令人难忘的、激-情四射的夜晚~”
“赛拉斯肯定不会怜惜你这朵娇花的，小雏虫都生猛得很，哈哈。”
“等等，我的终端好像响了，应该是塞拉斯给我发消息了。”
“那你赶紧看看。”
潘西不慌不忙地撑起身，带起哗啦一片水声。晶莹的水珠从他光洁的背部滚落，那里一对覆盖着细小柔软绒毛的灰色翅膀轻轻抖了抖，甩开水星。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浴袍，没有顺应朋友的催促。未擦干的水流顺着紧实流畅的大-腿曲线蜿蜒而下，在地板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潘西走到矮几边，先是动作优雅地抽出一支细长的、点缀着金箔的烟卷，在指尖把-玩了一下，才就着复古式样的点火器点燃。
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被热气蒸得泛红的脸颊。
“我好像听到你点烟的声音了。现在抽烟，小心晚上嘴里味道散不掉哦，潘西。”朋友不赞同的声音跟在他身边。
潘西吐-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烟圈，轻笑一声，语气轻巧而自信：“管他呢。”
他享受的正是这种微妙的、带着挑衅的掌控感，哪怕只是一件小事。
潘西拿起随意丢在丝绒沙发上的私人终端。
屏幕亮起，他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笃定地瞥向最新消息栏——
下一秒，潘西猛地睁大眼睛，吸入一半的烟雾猝不及防地从鼻腔里呛了出来，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甩掉烟卷，任由它在酒店的地毯上烧出一个小洞，原本精心维持的表情彻底扭曲，混合着惊愕、羞恼和不敢置信。
“怎么样，潘西？”
“……赛拉斯说他晚上临时有个会要开，让我休息好。”潘西咬牙切齿地说。
“哈哈哈——”终端中朋友发出一阵笑声，“看来你是没戏了。”
潘西脸色沉下来：“他肯定是在敷衍我！”
他把今天遇到的事全都讲了一遍，包括赛拉斯抗拒跟他近距离接触，还有那只赛拉斯手下嘲讽他的雌虫助理。
越回想，思路越清晰。电光火石之间，潘西忽然感觉自己明悟了什么。
“阿利，赛拉斯是一只恶心的同-性恋虫，他喜欢雌虫！”他激动地高声说道，随后意识到可能会有虫听到，嗓音压低。
“我现在很确定，他一定就是。”
听到潘西的断言，阿利也惊呼：“老天，这可真是个大新闻。”
“那个助理，肯定就是他的姘头，呵呵，我这是闯进他们俩的淫窝了。”潘西尖叫，“看着一只不明真相，受他蛊惑的雄虫被耍得团团转，我都不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笑话我！”
他开始气急败坏地狂骂赛拉斯，被愚弄的怒火全然化作脏话发泄出来。
大约用各种语言的艺术批判赛拉斯了足足十几分钟过后，潘西冷静下来。
他瘫坐在湿-漉-漉的沙发边缘，神色变幻不定。半晌，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忽然用近乎恳求的语气对朋友说：“阿利……今天这事，你千万、千万不能说出去。对任何虫都不能提，就当没听过，好吗？”
阿利虽然是他的朋友，但也是个不靠谱的大嘴巴，要是把这事透露出去就完了。
“怎么？”阿利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薄和惊奇，“就算对方是个玩弄你感情的恶心雌同，你还是对他余情未了？舍不得？”
“怎么可能！”潘西立刻反驳，随即语气弱了下去，“他……他毕竟是我的老板，我的合约还在他手里，我在外根本说不了他的任何坏话……”
而且潘西不久前，才与公司续签了一份待遇优厚，但更进一步的合同。当时他还心存幻想，以为自己有机会攀上赛拉斯这个高枝。
他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怕引来朋友更深的嘲笑。
这下好了，被绑牢了。他泄气地想。
阿利的语气不以为意：“嘁，你合约不是要到期了吗，影响能有多大？大不了换一家。”
“所有平台不都有SSTEK的注资？——反正你别说出去，不然我就跟你绝交。”跟蠢货真是讲不通，潘西翻了个白眼，粗暴地挂断了通讯。
中-央星的某处别墅内，雄虫阿利从床上坐起来，嘴一撇：“潘西搞什么。”
他的雌君欧文从门外走进来，没听清他在囔什么，于是问道：“雄主，怎么了？”
“我刚跟朋友聊天呢。”阿利说完又侧身背对着床沿躺下了。
他郁闷地闭着嘴巴，只觉得藏了一件惊天大八卦，憋得难受。
欧文走近，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顶：“雄主，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阿利转过身来，眼睛亮亮的。他张嘴，但想到潘西的警告，又气鼓鼓地抿住嘴唇。
“你们俩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竟然连我都不告诉？”他的雌君忧伤地看着他。
“不——”
“他不让我告诉别虫！”阿利沮丧地说。
“稍稍透露？你不要把名字说出来。”欧文笑着说，他早就看出来自家雄主的话匣子要憋不住了，适时地递出台阶。
果然，阿利一下子精神抖擞了。
对呀！
如果他不把名字说出来，别虫也猜不到到底是主人公是谁嘛。这样……应该不算泄密吧？
至少不算完全泄密！
阿利用气声低低说道：“我朋友，他发现一个高阶雌虫其实是雌同。”
欧文也学着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中-央星的？”
“不不，但距离很近，而且对方还挺有名的。”
“你朋友怎么知道的？”
“太逗了，他倒贴上去，本来都答应晚上一起了，结果没过多久对方就反悔了。我朋友跟我说，那虫特别抗拒他靠近，我们俩一琢磨，这不就是雌同的典型表现？”阿利兴高采烈地描述着，发出一串压低了的咯咯笑声。
“而且你不知道，那虫还有个雌虫助理，好像跟他有一腿。”
欧文完美地扮演着捧哏的角色：“那你朋友就这样被那虫耍了？”
“可不是嘛~”
……
终于把兴奋过后、倾诉完毕的雄主哄得睡着，替他掖好被角，欧文脸上温柔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向走廊尽头的私人书房。
作为第一军团的军务秘书，欧文即使在休憩日，也有一部分紧急或机密的文书工作需要处理。他打开加密终端，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文件。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半夜，最后一份报告才被他签发归档，欧文伸着懒腰，长长舒了口气。
他正要关闭系统去休息，但几个小时前雄主阿利神秘兮兮讲述的八卦内容，突然不受控制地闪回脑海。
一只有名的高阶雌虫，在中-央星系或者临近的星系，是一只雌同。这只虫会是谁呢？
他升起一丝好奇心。
虽然雄主没有说朋友的名字，但欧文知道多半是那位跟他常往来的雄虫潘西。
他利用职务之便，查询了雄虫潘西的行程，发现他现在停留的星球是哥托星。
就是距离中-央星系不过3万光年的隔壁星系，正好对应上线索“距离中-央星不远”。
欧文分析道：他应该认识那只雌虫，不然雄主不会强调对方有名。
结合所有条件：哥托星系，有名到能让他认识的高阶雌虫——
赛拉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