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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打入敌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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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黑霸眸色微动,摆摆手,看沈晏倾收回手才说:“那你要跟我做什么买卖?”
沈晏倾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谢北害我满门,我一心复仇,可楚帝只想借我牵制燕国,萧羿衍只想借我稳定军心。他们都给不了我想要的,唯有寨主您,手握重兵,盘踞绫罗湾,进可攻退可守,才是能助我报仇的人,我相信,寨主一定会助我。”
黑霸眯起眼,目光在他清俊的眉眼、纤细却挺拔的身形上流连,但没有急着表态,反而追问:“你想投我?可我听说,萧羿衍待你不薄,行军途中都让你坐他的主帅车驾,还为你寻遍名医调理身子。”他虽好色,但也重情义,自然不信“利用”二字这般轻易,不会轻易让兄弟们陷入被害境地。
“待我不薄?”沈晏倾自嘲一笑,“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他若真心待我,怎会明知握傲骨天生还趁人之危用红妆和亲的方式让我嫁他当男妻,还让我在楚营中如履薄冰,要来绫罗湾趟这趟浑水?怎会在我提及复仇时,只说‘时机未到’?”
他抬眸,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沈某虽无缚鸡之能,但也读过几本兵书,略懂些谋略。绫罗湾的水路暗渠、多国商队的软肋、萧家军的布防弱点,我都知晓。更重要的是,萧家军此番来的是足足五万的大军,前日战况你也看到了,这还仅仅是萧羿衍在,后面的援助可是还有萧争主帅,以萧羿衍萧争这两位战无不胜的作战经验,怎么都比你这样少了些谋算的汉子手段了得,唯有我当你的谋士,方能破他这局。”
“五万?不是说只带了三千吗?”黑霸倒吸一口气,眉头紧锁,“那小叛徒,果然骗老子?”
“三千?萧家军何时这般小气?他们哪次出征不是五万起步?只带三千是来游山玩水吗?那天你看到的,就只是开胃菜,试探你的兵配得上他出何等战略,后方还有两万人静候指令,这个连前方的三千人都不知,更有他父亲亲率的三万援军从边境赶来,若不是刚攻下燕国边境城池需要镇守,那他们来的,可就不止十万大军了,不如你猜猜这两天他为何按兵不动?”沈晏倾看着他,一边轻抿一口茶,依旧没有给黑霸斟茶的意思
“十万大军?那可真是看得起我黑霸了。”黑霸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上的狼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绫罗湾乃多国贸易的经济金三角,寨主你和倚龙山的独眼龙盘踞此地多年,没有人愿意费兵马收复,也没有人能轻易收复,楚帝这次铁了心要把此地收为楚境之地,每年纳赋,自然不惜重兵要一次收复。”
“哼,倒是想得美。”黑霸不以为然,但悄悄松了攥紧的拳头
沈晏倾抬眸,靠的更近,声音更小到只有两人听得见,语气带着几分引诱,更添了几分真诚:“寨主若能配合我演一出戏假装纳我入帐,不仅能得一谋士,更能折了萧羿衍的锐气。试想,楚国名将连自己的男妻都留不住,反而投靠了他的敌人,传出去,寨主的名望只会更盛。届时,绫罗湾的大小势力,谁还不依附你?”他顿了顿,指尖轻敲桌面,字字切中要害,“独眼龙为人阴狠,当年您救过他的命,他却转头抢了您主江的货船,占了西渠几处隘口,害你三位兄弟葬身江底。你控绫罗湾主江水路拥三万之众,他霸着暗渠滩涂握两万兵力,二人缠斗数年谁也吞不了谁,可楚军一来,唇亡齿寒,他若降了楚,第一个要吞的就是你黑风寨。我愿先为你谋划,撬了他的暗渠根基,夺了他的水路商道和倚龙山底盘,收编他的两万兵马,既为你报了仇,更能让你一统绫罗湾水路,手握五万兵力。届时,有我专门为你针对那八万楚军定制破局之策,教你将他们瓮中捉鳖,往后,还有谁敢来动你的绫罗湾?当然,若我做不到,你也可以随时把我弃了,是交给萧羿衍,或杀或剐,我都无从反抗,不是吗?”
黑霸指尖攥紧刀鞘、眼底闪过狠厉,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从最初的贪婪,渐渐多了几分审视,最后变为决然,突然轻轻一拍桌子:“好!够胆色!但,口说无凭,我如何信你是真心投靠本寨主?”
“寨主英明,你可派两个武功高强的守卫跟紧我,确保我不能通风报信,攻打独眼龙的战略,我都与你商议,你认可了再动兵,”沈晏倾起身,“此处人多眼杂,恐有萧羿衍的眼线。不如移步楼上客房,沈某愿将萧家军布防图相赠,再请你陪我演一出戏,等寨主全然信任我了,再与寨主细谈复仇之策。”
黑霸当即起身:“带路。”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护卫叮嘱,“你们两个,看好楼梯口,别让闲杂人等上来。你们,跟上来,守住房门”语气严肃,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
两人走进客房,留了守卫站在门外候着,沈晏倾反手关上门。
许久之后,客房的门被打开,沈晏倾走了出来。他的锦袍领口微敞,发丝凌乱,脸上带着未褪的红晕,呼吸略显急促,模样竟带着几分狼狈的魅惑。
他对着守在门外的护卫道:“寨主在房内歇息,你们先去打些热水来,伺候寨主沐浴。”
护卫见他这副模样,之前又听得房内的动静,顿时心领神会,连忙应声下楼。
就在此时,楼梯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萧羿衍按时到三楼赴约,刚上到二楼楼梯转台处,便看到了倚在客房门框上的沈晏倾。见他发丝凌乱,领口微敞,脸上带着异样的红晕,呼吸急促,模样陌生又刺眼。
萧羿衍如遭雷击,脚步顿在原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晏倾?你怎会在此?你这衣裳……”
沈晏倾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转为冷漠,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他故意提高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与你何干?”
“与我何干?”萧羿衍闻言心头一阵刺痛,快步上前,想去拉他的手,但被他甩开,“晏倾,你约我在此用膳,竟先私会他人?你把我当什么?”
“当跳板啊,”沈晏倾冷笑一声,声音尖锐而冰冷,“萧羿衍,你还真天真,黑寨主手握重兵,盘踞这绫罗湾多年,你真以为我随你来是为了收复绫罗湾的?黑寨主如今愿纳我入帐,给我权势助我复仇,自然是我最好的选择,良禽择木而栖,这又怎能怪我呐?”
“你说什么?”萧羿衍脸色瞬间惨白,胸口剧烈起伏,“我们的约定呢?你说要助我收复绫罗湾,我助你报仇,都不作数了?”
“不过都是相互利用的筹码!现在已经没有用了,”沈晏倾眼神冰冷,字字诛心,“我找到了更好的出路,自然不必再委屈自己!”
“沈晏倾,你是我的妻,怎敢与他人苟且?”
“谁能助我复仇谁就是我的靠山,能与你成亲,为何不能与黑寨主相伴?比起你一个以联手叛徒败我,以红妆辱我之人,黑寨主,不是更可靠?他已经应诺了,即日起,我便是他黑风寨的二当家,与他共掌权势。”
“不错!沈晏倾从今往后就是我黑霸的人,我黑风寨的二把手,回寨我便传调令!萧羿衍,你,出局了!”
黑霸整理着衣服走出来,一手揽住沈晏倾的肩膀,动作不算粗鲁,反而带着几分刻意的护犊子,指尖碰到他微凉的肩头时,还下意识顿了一下,紧紧护着自己的“猎物”。
沈晏倾面不改色地转脸瞥一眼那只手,又转回来看向脸色变幻莫测的萧羿衍。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黑霸的护卫更是得意洋洋地看着萧羿衍,低声议论着他的狼狈。
黑霸扫了眼围观的人群,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看什么看?滚!”那股匪首的狠厉瞬间释放,众人吓得连忙散去。他转头看向沈晏倾,语气却缓和了些:“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萧羿衍只觉得浑身冰冷,他盯着沈晏倾,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看到的只有决然与冷漠。
“好,好一个相互利用!”萧羿衍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他无法忍受这般羞辱与背叛,突然转身,踉跄着向楼下走去,背影写满了伤心与绝望。
沈晏倾望着他的背影,指尖微微颤抖。
黑霸看了眼萧羿衍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沈晏倾,见他脸色发白,以为他是怕了,便松开揽着他肩膀的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温热的羊脂玉,边缘被磨得光滑,显然戴了多年,递给他:“拿着,这是我娘留给我的,辟邪。往后在我黑风寨,没有人敢欺负你,独眼龙那边,我会尽快安排,你今日就先随我回寨里”
他语气依旧粗粝,但眼神带着几分笨拙的真诚,多了些对“自己人”的护佑。
“等等”沈晏倾捏着那块羊脂玉,没有急着揣好
“怎么?你要反悔?”黑霸立即警惕起来
“我都走到这一步了,再反悔不太亏?我的顾虑是,我本是敌营主帅的妻,你的弟兄们,如何服我进你营帐?后期又如何指挥你的队伍拿下独眼龙以及对抗楚军?”
“这好办,我不说了吗,回寨就把调令给你,有调令在手,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你也可以尽管调遣他们,我还会当众宣布你是我新纳的夫人,待遇,定比那萧府夫人好,保准你住下就离不开了”他满眼稀罕地看着沈晏倾,心里打着另一个计划
“合作共识已经达成,你若像萧羿衍那般打我主意,那就该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要获取我的真心,还得看你本领”沈晏倾言语很轻,但字字如刀架在他的脖颈上,半点越界不得
“放心,只要你真心投靠,我黑霸自然敬你重你,那,你带来的暗卫,”黑霸豪爽回答后,又迟疑地问
“骗你的,一个也没有带,我怕你上来就把我砍了”沈晏倾像小孩一样天真的口吻就把如此溜人一圈的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