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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66变得有趣起来了 徒儿,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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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问题问的,问到点上了。
如果直接告诉他,她是重生来的,知道嫁给许嘉落不得好下场,孟同游能信吗?
谢海棠眼神漂移,抬手挠挠脸颊,半天答不上话。
空气变得寂静无比,像凝固的水滴。
要说喜欢孟同游……
严谨一点来说,谢海棠只是喜欢他的脸。
对孟同游这个人,谢海棠对他还真算不上喜欢,甚至有些无感。
孟同游是那种传统男人的类型,老实,心善,温柔,在普通百姓眼里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但宣京有能力,出类拔萃的男人,谢海棠见过太多太多,孟同游在她心里并不是首选。
不论是家世、性格,还是能力,孟同游都低他们一等,唯一拔尖的就是姿色。
如果上一世被许嘉曝尸荒野,孟同游没有为了护她尸身丢了性命,那这一世不嫁许嘉,谢海棠也根本不会扭头去找孟同游。
虽然他们的姿色不如孟同游,但在宣京,男人的能力永远大于姿色。
若非父母宠她,换做别的父母,谢海棠压根不可能嫁给孟同游。
两者身份差距太大,这已经不是一般的低嫁。
加上这一世孟同游跟前世有多不同……
前世孟同游明明是学文的,明年这个时候已经稳坐探花,如果按照前世的路走,这门婚事能体面不少。
谢海棠想着,看向孟同游的眼神充满解不开的疑惑。
为什么这一世孟同游是学武的,周遭什么都没变,叶未下还是大理寺少卿,孔昀筝依旧跟老爹对着干……
为什么偏偏孟同游变了道?
重生回来到现在,谢海棠第一次这么专注的盯着孟同游看,想将这人里里外外全都看透。
想看出他与前世,除了文武的区别,还有那些地方不一样。
孟同游就一动不动的坐着给她看,巴不得谢海棠一直这么盯着他,把眼神都放在他一人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谢海棠没看出所以然来。
这人还是这人,没什么巨大变化,可能因为练武眉宇间沉了几分狠厉,但还是心软更多些。
如果没有这张脸,这个人得无聊到极致。
谢海棠站起来揉着眼说:“算了,不看了,走了。”
孟同游一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问:“走去哪儿?”
他没用多大劲儿,但困住谢海棠不走出这个书房是足够了。
谢海棠扯两下没扯动,无奈道:“我去找孔昀筝道歉,然后去哄花自躲,最后让他们两个和好。”
孟同游不动声色的皱紧了眉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就急着去找别人?”
“什么问题?”
谢海棠眨眨眼,终于在孟同游的恼怒肉眼可见的浮于表面时,找回了记忆。
要怎么回答?
谢海棠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左转右移,瞎编乱造道:“呃……因为我还是喜欢你呀!”
孟同游看起来还不算太恼怒,听见她这极其敷衍的回答,没有立刻跳起来,“又骗人。”
“我没骗……”
“你能提前预知你的结局吗?”
闻言,谢海棠心中一惊。
她的目光稳稳的定在孟同游脸上,“你说……什么?”
孟同游眉头压低,“太子妃疯了,太子声名狼藉,如果你嫁过去,结局是怎样的?”
谢海棠脑中立刻蹦出爹寄来的那封信,可那封信已经被她烧掉了。
此事宫中严禁风声,侯爵以下的官员们都不可能知晓,她能确保孟同游没看到那封信。
孟同游是怎么知道此事儿的?
手腕被松开,孟同游站起身来,俯身盯着谢海棠说:“骂我甩我打我咬我都没关系,别骗我假装说喜欢我……”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在骗你?”谢海棠陡然心虚。
“你眼里对我根本没有爱意,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你不回答那个问题,今晚别回主屋!”
“?”
孟同游说完,气冲冲的走人,留给谢海棠满头的问号。
啥意思?
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得?
这是把她给……撵出屋了?
谢海棠愣了片刻,不可置信的坐回凳子上,回忆着方才都发生了什么……
孟同游到底是怎么知道太子妃疯了的事的?!
还有,“你能提前预知你的结局吗”这句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为什么会对她问出这种问题?
难道……?!
谢海棠猛地抬头,瞳孔震颤,心底翻涌着无声的海啸。
难道孟同游知道她重生的事!
午时,林雀来叫谢海棠吃饭,“夫人,该用午膳了。”
谢海棠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并没有回应林雀的呼唤。
如果孟同游真的知道她重生的事情,那还陪着她演,演相遇,演成婚,从早演到晚……?
细想一下,这人可比许嘉恐怖多了……
谢海棠后背生出一片薄汗,像浸入了飘满热气的冷窖内,浑身血液冷热交加。
含笑走过来问:“夫人怎么了?”
林雀摇头说:“夫人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很入迷。”
“交给我吧。”
“嗯。”
林雀转身回去收拾别的,含笑走进书房,弯腰说:“小姐,您在想什么?”
谢海棠无意识道:“孟同游……”
含笑说:“姑爷他不在家,刚刚出去了,小姐,要喊姑爷回来吗?”
“喊他回来?……”
谢海棠喃喃几句,站起来恼羞成怒道:“今晚把门锁上,不许他回家!”
“啊……啊?”
含笑懵了,心想这是吵架了吗?
谢海棠走出书房说:“齐蕴呢?”
齐蕴从后院跑过来说:“这儿呢!”
谢海棠咬牙切齿道:“你今晚守在门口,不许让孟同游进门!”
齐蕴一脸空白,挠挠头问:“为啥呀?”
“什么为啥,他翻墙进来怎么办!”
“不是,我是问,为啥不让他回家……?”
齐蕴话说到一半,见谢海棠的脸已经黑到他再不闭嘴,下一秒屁股就要亲吻板子的程度。
含笑食指竖在嘴边,提醒他闭嘴,“嘘”。
齐蕴站直说:“好嘞,我知道了,一定不让姑爷进门。”
谢海棠磨磨牙,气愤的往大堂走去。
孟同游……竟然有胆子把她撵出主屋,有意思啊!
今晚睡大街去吧!
齐蕴抓住含笑问:“咋了咋了发生啥事儿了?”
含笑着急追谢海棠,三言两语道:“我也不知道总之是吵架了,你记得守好门就行!”
“啊?”齐蕴惊掉下巴,“不让他进门,我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喊了半天,只有林雀听见并回应他,“谁要打死你?快来用吃饭了齐蕴!”
午膳时,孔昀筝溜达出来想跟谢海棠“唠唠”,恢复一下两人的友谊……
结果被谢海棠一个狠瞪给瞪了回去,谢海棠正在给坐在身边的孟同葵喂饭。
如果孟同葵不是盲人,她看到谢海棠此刻的样子一定会吓得把饭吐出来。
下午,谢海棠一脚踢开孔昀筝的屋门,孔昀筝差点从榻上翻下来。
“你……何事?”
“不许将我在这儿干的任何蠢事告诉我爹娘,还有,跟我和好。”
“……好嘞,我们还是好朋友,海棠妹妹!”
孔昀筝小跑过来想跟谢海棠牵手手,被谢海棠“残忍”的拒之门内,砰的一声,“……”。
李庚云的宅院内,孟同游反反复复,手持三米红缨长枪,将周围的空气劈的四分五裂。
坐在躺椅上的李庚云不知多少次险些被风扇死。
他就奇了怪了,孟同游这小子的情绪变化总是这么快,时好时坏的。
好的时候挺好的,坏的时候简直坏的离谱!
他也不吱声,躺着等孟同游撒完气,才悠哉悠哉的问:“你咋了?”
孟同游皱着眉头,盯着地一声不吭。
李庚云瞅了他好一会儿,感觉……这小子下一秒就要掉金豆子了。
看着就愁人呐!
李庚云站起来,走到孟同游跟前说:“我说你呀,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还是因为谢夫人?”
孟同游把长枪扔开,背过身说:“别管。”
李庚云绕到他面前说:“师父关心徒弟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说出来又不会掉一块肉。”
孟同游眼波微动,随即撇下嘴角说:“她不喜欢我。”
“谢夫人不喜欢你?瞎想,不喜欢你能嫁给你?”
“跟她同床共枕的不是你。”
“……”李庚云摆摆手说,“是我你不炸了?我说你心中不是有你的大业吗,老是因为女人生气怎么行?”
孟同游说:“我的大业都是因为她。”
李庚云说:“那不行你先跟她分开,等你成就大业再娶回来。”
“分开她就跑了!”
“跑了就抢回来!”
“抢什么抢!”
“那你不抢就不要呗!”
“我为什么不要她!”
“那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啊!”李庚云抓耳挠腮,“你不抢又要,你到底喜欢她吗?”
孟同游气到青筋暴起,朝李庚云大呼小叫,“我喜欢她啊!我为什么要跟她分开?……你少给我出馊主意!”
在李庚云眼里,孟同游就是个安了虎牙的狸奴,天天炸毛天天炸毛!
“我不管你了,你爱咋咋!”
李庚云说着,瞥见他胸口有个闪闪发光的玩意儿,伸手一拿,“这不是我给你的发簪吗?”
孟同游冷静下来,“秀真昨晚还给我了。”
李庚云无语的将簪子收回去说:“你看看你看看,还好让我发现了,让谢夫人看见你又糟了!”
“为什么?”孟同游像没开窍的木头。
“谢夫人知道这簪子在秀真头上,以为是你给的,没少生气吧?你知道不能在她面前提起秀真,这簪子要是让谢夫人看见,不就又以为你去跟秀真见面玩了!”
李庚云费尽口舌,“本就天天不着家,谢夫人想怀疑你,有的是由头,再这么下去你连家都别回了!”
没几秒,齐蕴突然出现在李庚云宅院的墙头上,他朝孟同游喊道:“姑爷,我们小姐今晚不让你回家,你咋整啊!”
孟同游:“……”
老李,你乌鸦嘴?
李庚云:“……”
徒儿,虽不知又是因为什么,但为师觉得,你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