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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情敌?不,兄弟 夫人,我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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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此,屋中的人都警惕起来。
谢海棠压在内心深处的童年旧事让她自动锁定怀疑的目标。
但是碍于孟同游在,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自家的夫人刚来没几天就丢了贵重的簪子首饰,林雀这个名义上的管家是最慌的。
虽然夫人的脾气还未发怒。
林雀擦去冷汗,对谢海棠说:“夫人,我现在带人去院内所有屋子寻找,请夫人不要着急。”
齐蕴跟上去说:“我跟你一起找,我有经验。”
听闻夫人的饰品被小贼偷走,宅内从国公府带来的下人们纷纷沸腾起来。
一部分跟着林雀和齐蕴满院跑,不放过宅子内的任何地砖和墙缝,以及池子底;
一部分则跑到谢海棠跟前,背诵国公府的下人家规,以示清白。
谢海棠挥挥手让他们各干各的,她对自己带来的仆人是有绝对信任的。
国公府的下人家规制度严格,犯了错是会要命的。
偷东西、冒犯主人等,但凡其中有一个人犯错,其他人一并遭殃,没有商量余地。
所以他们不光会看好自己,还会看好身边人,毕竟一人犯错,全部遭殃。
含笑是最懂谢海棠的人,孟同游走后她把门关上,悄声道:“夫人,您是不是怀疑是老爷找来的那几个人?”
“嗯。”
谢海棠对着铜镜,侧头摘掉一双金刻耳坠:“我没有任何理由不怀疑他们。”
含笑说:“那奴婢去告诉林雀小姐,着重搜一下他们的屋子?”
谢海棠叹口气,“估计已经被他们卖了,着重搜他们,搜不出来,孟同游准要跟我叽叽喳喳。”
含笑皱眉,“那夫人总不会就这么委屈下去吧。”
“我当然不会委屈,我凭什么在这种小地方受委屈。”
谢海棠边说边在心里想主意:“那几个小子都是豫县本地的,孟同游还护着他们,想抓他们只能让孟同游亲眼看见他们偷东西。”
想让孟同游亲眼看见就得被他们再偷一次……
一想到还要损失一些贵重首饰,谢海棠就体温上升,脑袋起火!
怎么摊上孟同游这个“人畜无害”的男人!
就这还想把他扶上去帮自己报复许嘉呢,报复自己还差不多!
谢海棠把一对儿金刻耳饰扔进柜子,咬牙切齿道:“孟同游这个指望不上的…这种腌臜事儿再敢多来几次,我马上回娘家去!”
别院内,齐蕴和孟同游找到那几个小孩儿的屋内,那几个小孩儿正呼呼睡的香。
孟同游想敲门叫醒他们再进去,他还没抬手,齐蕴就一脚把门给踹了。
轰——的一声响,几个小孩儿被吓得原地坐起,眼还没完全睁开。
齐蕴二话不说开始翻,上到衣柜桌柜,下到角落墙缝,都没有找到。
那两个稍大的见状,赶忙下床跑到孟同游面前问怎么了。
孟同游没吭声。
齐蕴要翻他们的床铺,有一个小孩还在睡梦中,“喂!这小子睡死过去了?”
孟同游说:“你们去把豆子叫起来。”
“好。”
叫豆子的小孩儿被他们晃醒,一脸茫然,未有反应就被齐蕴连人带铺盖卷走。
孟同游拉着几个小孩站到屋外,那几个小孩问:“孟哥哥,发生什么事儿了?”
“夫人丢了东西,你们有见过哪个下人频繁进入内院吗?”
两个小孩儿摇头。
孟同游静了片刻,又问:“那你们有见过外人进入宅内吗?”
两个小孩儿还是摇头。
孟同游轻挠鼻尖,话音一转,“这条街附近的好像新搬来了一家红豆糕店铺,路过闻见还真挺香的。”
两个小孩儿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嗯嗯,特别香,他们家还有其他味道……。”
“哦?”孟同游眼眸垂下,“尝过?”
两个小孩儿像是意识到什么,摇头摇的像拨浪鼓。
孟同游若有所思,拍拍他们的脑袋:“我相信你们不会偷夫人的东西,下次我路过那家铺子,买回来给你们尝尝。”
屋内,齐蕴什么都没找到,不可置信的他又找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挠挠头,看到地上被卷在铺盖里叫豆子的那个小孩儿正瞪着眼瞅着他,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齐蕴把他搬上榻,叉腰问他:“盯着我干嘛?闭上眼睡你的吧。”
豆子眨眨眼,像听不懂人话,依旧大胆的盯。
“……随便你,傻子。”
齐蕴快步出门,对孟同游说:“老爷,没有,看来不是他们干的。”
孟同游点头,让他们回去继续睡。
直到天亮,林雀满怀歉意的站到谢海棠面前说:“抱歉夫人,我们翻了整个宅子都没找到。”
国公府带来的下人们齐齐跪地,他们扒了一晚上的地缝墙缝,结果就是手指沾染了许多银色的灰尘。
齐蕴望着谢海棠,却见她出乎意料的没发脾气:“无妨,一些小首饰而已,找不到就算了,教书先生马上要到了,各干各的去吧。”
他瞪大眼睛看向含笑,眼神询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谢海棠以前放丢一个簪子就会气的摔东西,如今一把都被人偷了,她竟然还能笑着说话!
含笑踮脚在齐蕴耳边说:“夫人有自己的办法。”
齐蕴比了个“哦~”的口型。
知道了,气疯了。
花自躲和花自放来到孟宅,与孟同葵一同坐在书房内等待教书先生。
谢海棠和孟同游等在门前,孟同游侧头看向谢海棠说:“海棠,丢失的饰品没找到,你不生气吗?”
谢海棠大方道:“不生气,那些东西我有的是,不过你能把小偷揪出来的话,我会更高兴。”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教书先生,倒是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女人。
这女人打扮精致,搭在左肩上的麻花辫尾别着不知从哪里摘来的花,紧紧凑凑的别了一堆。
谢海棠记得她,那日在义塾里,就是她一直跟着孟同游,揪着孟同游,到最后都不撒手。
她在宅子前一趟一趟的扭着,谢海棠嘴角一抽,抬头看看孟同游的反应。
孟同游一直盯着天,眼皮都不眨一下,像是入迷的思考着什么。
谢海棠的视线回归到那女人身上,那女人转身时,她猛地看到那女人的麻花辫内插着一根很眼熟的发簪!
那发簪好像在哪儿见过!
想不起来了……
等谢海棠回过神,那女人已经没影了。
孟同游拍拍谢海棠的肩,望着不远处骑着马的灰衣男子说:“海棠,教书先生是不是那位?”
谢海棠望过去,甩掉脑海中那个女人和眼熟的簪子,抬腿走去:“就是他!终于来了!”
灰衣男子坐在马上,呲着牙活泼的冲谢海棠招手,“海棠妹妹,我来了!我终于来了!”
闻声,孟同游慢了步,皱了眉。
……海棠妹妹?
灰衣男子跳下马,笑着扶着快掉的帽子说:“海棠妹妹,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谢海棠拍拍那匹通体雪白的马儿说:“这是不是孔叔送给你的宝马?这么美!”
灰衣男子一拍手,“说到点儿上了,这宝马可优秀了,骑着它我两天就能到的,但路上想摸我马的人太多了,你懂吧哈哈哈!”
谢海棠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说:“给我骑骑。”
灰衣男子说:“给你骑给你骑,看在咱俩是好朋友的份儿上,叶少卿想骑我都没答应他!”
孟同游站在谢海棠身后静静的看着他们,保持着不太自然的微笑。
两个人聊的一句都停不下来,直到灰衣男子不经意间瞥到孟同游。
“等一下……你就是海棠妹妹的夫君,孟先生?”
灰衣男子盯着孟同游,眼睛肉眼可见的亮堂起来。
谢海棠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孟同游在身边,略带歉意的回头拉着孟同游的手腕说:“…对对对,这是我夫君,孟同游。”
“孟同游,他叫孔昀筝,百争侯的小儿子。”
百争侯?
据上一世的了解,百争侯是武将出身,他的两个儿子却都是学文的,只有一个长女学武。
孔昀筝向孟同游伸出手说:“孟先生,百闻不如一见,真俊呐!”
孟同游浅笑着与其握手:“孔公子谬赞。”
孔昀筝摆摆手说:“哎呦我这可都是真心话,海棠妹妹打小就喜欢俊的,不帅的不跟人玩,哈哈哈!”
谢海棠看他刹不住嘴,往他后背来了一巴掌,“行了行了,进门吧。”
三人一匹马进入孟宅,孔昀筝兴高采烈的撸撸袖子:“来,让我看看我要教哪几个小可爱!”
谢海棠领着他往书房走,“不止小可爱,还有一个大可爱呢。”
蹲在书房门口的花自躲听见,她坐起来跺跺脚,又气又羞。
谢海棠这说的什么话!
故意恶心她是不是!
谢海棠领着孔昀筝来到书房,书房内的三人齐齐坐着,谢海棠从左到右介绍——
“花自躲,花自放,他们是一对儿姐弟,孟同葵同游的亲妹妹,她的眼睛看不见,教她的时候你需要多注意。”
孔昀筝瞪大眼睛,“孟先生的妹妹眼睛看不见?好可惜啊。”
谢海棠说:“是的,你教她的时候要格外有耐心,你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对吧!”
孔昀筝拍拍胸脯说:“那是自然,没人比我孔昀筝更有耐心!”
“行,你们熟悉熟悉吧。”
谢海棠朝林雀招招手,“一会儿你带着孔公子去他的屋子看看,他的行李已经有人搬过去了。”
林雀说:“好的夫人!”
谢海棠开始满院找孟同游,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可能是因为方才察觉到孟同游的表情,跟重生过来,在街头喊住他的那个委屈表情一模一样。
谢海棠耷拉着眼皮,站在原地仰望天空。
光顾着跟孔昀筝扯东扯西,忽略了孟同游。
这下好了。
把人给气走了。
上哪儿找去。
“夫人,夫人!”齐蕴哒哒哒的跑过来,“我刚刚看到老爷跟一个女的走一块了!就那个那个那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