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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有点过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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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蕴,你在哪儿看见的?”
谢海棠心里一咯噔,她想起来了!
那女人麻花辫里插着的那根簪子,她在孟同游身上见过!
齐蕴指着三米高的墙说:“我刚翻墙出去看到的,他们刚拐过那个路口,夫人,那女人谁啊!”
谢海棠拉着脸说:“我不知道。”
齐蕴说:“那我去问问林雀,她肯定知道!”
谢海棠不想让别人猜到这些事儿,抬手拦住齐蕴说:“等孟同游回来直接问他就行了。”
“小姐,这…姑爷不会是那种人吧……”
“……随他吧。”
斥责堵在嘴边,压根说不出口。
她上辈子负过孟同游,日子过成那样,蹉跎离世。
这辈子孟同游若负她,也算是她的报应。
谢海棠转身没走几步,敲门声响起。
“我去开门。”
齐蕴跑去将门打开,眉头一挑,“李先生?你来找谁?”
“我自然是找你们家老爷啊,他几天没找我练武了,人呢?”
谢海棠回头,语气冰冷:“他不在家,你改日再来吧。”
李庚云眨眨眼,瞧着谢海棠的表情差劲儿到了极致。
这不应该是提到孟同游时候的表情吧?
还是说,他们还没和好???
“您慢走哈李先生,关门了。”
“哎等等等等等等…!”李庚云直接跑进门,冲到谢海棠身边说,“谢夫人,您现在有空儿吗?”
谢海棠说:“没空,孟同游不在,您请回吧。”
李庚云说:“谢夫人,这孟同游算是我的半个徒儿,我对他的感情之事还是挺关心的。”
“哦,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们为什么还没和好?您不喜欢他吗?”
谢海棠不屑哼哼着,正面朝向李庚云说:“要是他不喜欢我,李先生怎么讲?”
“啊?!”
李庚云如遭雷劈,一个后撤步秒切防御姿势,看起来滑稽极了。
随后他又站直,信誓旦旦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谢海棠扭头走人,“你不可能有个屁用,你又不是他,慢走不送。”
“哎!谢夫人!”
“齐蕴,把他,丢出去。”
“是,夫人!”
李庚云就这样被齐蕴拽出去,硬吃了个闭门羹。
他一头雾水,又气又懵。
谁家师父做成他这样,让徒弟媳妇儿撵出家门,这辈子有了!
李庚云拍拍衣角,愤愤走人。
书房内,孔昀筝用极短的时间,给三个学生规划出详细的学习册,没人不同,学习时间也不同。
“考虑到你们姐弟需要轮流回家照顾父亲,你们学习时间上下午分着来,你们分到的学习内容会比较重,但休息时间也会多些。
“而同葵上下午都可以,没有什么限制,分到的学习任务会比较轻松,多用于实践,休息时间相对较少,怎样?”
孔昀筝看向谢海棠,询问她的意见。
谢海棠竖起大拇指,表示满意。
林雀说:“孔公子,我先带您去看看屋子吧。”
孔昀筝放下毛笔,拍拍手说:“行,我对屋子的摆布要求比较高,不满意可以换吧?”
谢海棠说:“放心好了,我早就猜到爹会找你来,为你准备的屋子跟你府中的摆布大差不差。”
孔昀筝期待起来,跟着林雀走去内院,“那可太妙了,让我去挑挑刺儿!”
书房安静下来,花自躲瞥谢海棠一眼,不知意为。
谢海棠走到她面前说:“你对我什么样子我都无所谓,对这位教书先生,最好放尊重些。”
花自躲皱眉,感到莫名其妙,“我怎么不尊重他了?”
谢海棠说:“我只是提醒你,他是百争侯的次子,很看重阶级,在他面前你对我也必须尊重,演也得演出来。”
花自躲很不爽,白了谢海棠一眼。
谢海棠气不顺,不打算就这么算了,“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了,宣京都没人敢对我翻白眼,花自躲。”
“这里不是宣京,宣京没人对你翻白眼,那你回宣京去啊。”
“……你觉得我回了宣京,你就能得到孟同游么?”
“对啊,整个豫县只有你是最大的阻碍!”花自躲说,“那个整日发情的余寡妇屁也不是,哼!”
谢海棠两眼一眯,“余寡妇是谁?”
花自躲抱着胳膊说:“当然是姓余的死了丈夫的女人,这你都不知道。”
谢海棠两眼一黑,“你能不能听懂人话?”
花自躲大声反驳,“你才听不懂人话!看不起谁呢!”
花自放站起来拽住姐姐的袖子说:“姐,你……你不能跟谢姐姐吵,她是孟哥哥的妻子啊!”
花自躲甩开他说:“就是因为她是孟哥哥妻子我才要跟她吵!你少多嘴!”
“吵死了!”
谢海棠失控大喊,“花自躲,你如果一直喜欢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你这辈子就完了!”
花自躲也朝她大吼,“我这辈子完不完管你什么事!本来就完了……孟哥哥本来是没有家室的,还不是你一直粘着他!”
吩咐完下人,赶过来的含笑说:“姑娘,这婚是御赐的,你太放肆被人听到是要掉脑袋的!”
“我才不怕呢!如果不是你谢海棠出身国公,你哪儿来的御赐!你明明负了他,明明有太子,为什么回头!”
花自躲语气中满是对谢海棠出身的嫉妒与悲哀,“哼……如果我也生在宣京,说不定嫁给孟哥哥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这个负心女!”
“你……你……”含笑气不过,咬着牙说,“夫人她太过分了她!”
谢海棠听见自己轰隆作响的心跳声,被吼的头昏脑涨。
她有些搞不懂自己这一世都在做些什么了!
上一世负了孟同游选择许嘉,亲手将自己送进深渊,国破家亡,亲友离散,最后一刻才看清,孟同游选择为她放弃生命。
所以有了这一世,她选择第一时间把孟同游哄回来,想把他扶起,一起报复许嘉这个灭国贼!
可是嫁给孟同游之后的日子太出乎意料了……
没有想象中的夫妻同心,没有想象中的家和途顺,只有围绕在身边的不被尊重,和传到宣京都会遭人笑话的遭人偷窃。
堂堂国公嫡女,嫁过去没人尊重就算了,珠宝首饰还能被人偷了。
这一切的源头,现在还在外面,因为被她冷落,而跟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女人一步一语!
现在看来,嫁给许嘉是错,嫁给孟同游似乎是大错特错。
上一世能为她舍弃生命的孟同游,这一世是个什么?
因许嘉蹉跎了一辈子,活了短短二十年。
难道这一世还要为孟同游苟活,被那一句句“如果你不是国公嫡女怎样怎样”的轻话逼死在这又小又狭窄的豫县么?
那还不如死了!
谢海棠转头走人,步伐极快,含笑小跑着追上去,边追边流泪。
见状,花自躲坐下,得意道:“切!有什么本事,还不是被我骂走了!”
一旁的花自放顿了几秒,出声道:“姐,你有点过分了。”
花自躲竖着眉毛说:“我哪儿过分了!”
花自放盯着面前的桌案与笔墨说:“谢姐姐是国公嫡女,她帮助我们学习,找来的教书先生是侯府的儿子,他们原是我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人,你不应该这样对她。”
花自躲“哼”道:“那是你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你以为她是好人,那你就太愚蠢了!”
“就算她不是好人,在我们这里,她理应受到尊重,”花自放深呼一口气,“而且,我觉得愚蠢的是你。”
“什么?!”
“就算没有谢姐姐,孟哥哥也不会娶你,你能看清爸爸的伤势,为什么看不清这个。”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花自躲大怒,“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你去当她的弟弟啊!”
花自放没吭声,他起身走到孟同葵面前,拉着她去了后院。
“……花自放,回来!”
花自躲喊了几声,都没看见弟弟回头的身影。
她愤恨的锤着桌案,咬牙切齿道,“还不是因为你出身好……凭什么家世是你的、孟哥哥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凭什么!”
……
傍晚,孟同游回去孟宅,被李庚云半路劫走。
“你要跟我说什么?”
“闭嘴!”
李庚云将孟同游拽进宅子,锁上门说:“你又怎么惹你媳妇儿了!她气的把我扫地出门了!”
孟同游一脸无辜,“为什么?”
李庚云说:“我给你的簪子呢?你没给她吗?”
孟同游摇头说:“没,我还是不能把你的簪子给她,不合适。”
李庚云伸出手说:“那还给我吧,我看你俩离分家不远了,我也懒得帮什么倒忙了……”
“什么话……簪子没在我这儿。”
“你给谁了?!”
孟同游说:“昨日送自躲和自放回家时,遇到秀真披头散发着说讨债的上门,没有东西扎头发,问我把簪子借走了。”
李庚云使劲儿拍拍额头,恨铁不成钢道:“你……这簪子你让谢夫人看见过没?”
“没有,我没拿出来过。”
“你就放在你胸前的口袋里,漏……漏出来过没有?”
“……”
孟同游不说话了,记得他拿给秀真的时候,就是漏着一个头儿的。
李庚云又给了额头几巴掌,嘴里念叨着:“你也是……咱讲话了,你一个有媳妇的人,不要随便借给别的女人东西啊!”
孟同游自知理亏,低了低头。
“你瞅你都干的什么事儿,我给你簪子让你哄人,你倒好,你把簪子借给别的女人,我真成帮倒忙的了…我还让她给扫地出门!”
李庚云吹胡子瞪眼,越说越气。
孟同游抿唇片刻,“那我今天下午出去的时候,也跟秀真说了一会儿话,是不是海棠看见生气了。”
“她看没看见不知道,我知道她是真生气了!”
李庚云说:“她还跟我说你不喜欢她,剩下的自个儿猜去吧……刚成家就把日子过成这样,趁早离了得了。”
孟同游听着这话很不是滋味儿,他抬头说:“我回去跟海棠道歉。”
李庚云摆摆手,弯腰勾背,“吃个晚饭再回去,你道歉了她就能让你进主屋睡了?”
“肯定会让的……”
因为孔昀筝在,谢海棠应该不会让孔昀筝看出自己的婚姻矛盾。
……肯定会的吧。
猜了一路,走到孟宅门前时,孟同游也拿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