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让你从活畜生变成死畜生 他把县里的 ...
-
孟同葵的下学时间要到了,孟同游洗完手准备走人。
“同游!”李庚云从里屋跑出,手里拿着两根模样玲珑别致的发簪,“给,回去送给谢夫人。”
孟同游擦擦手上的水渍:“发簪?谁的?”
李庚云说:“还能是谁的,我的!”
孟同游脸一撇,微皱眉头,“你的发簪让我送给海棠?不合适吧。”
李庚云摆摆手说:“你小子,这发簪是我多年游历收藏的,本来打算送给我媳妇儿的,现在我不打算娶了,留着也没用,你拿去哄人去吧。”
孟同游摇头,“你留着吧,说不定以后会娶的。”
“你这小子......”
“而且,海棠未必会被两根簪子哄好,她什么都不缺。”
孟同游练剑时就在想,谢海棠会缺什么,就算把自己的命给她,她可能也会觉得廉价。
李庚云老脸一黑,把簪子强塞进孟同游手中说:“拿着!别磨叽,我让你送的是这簪子吗?是你的态度!”
“你自己留着...”
“走走走!该说的都说了,再让撵出去睡你就受着吧!”
李庚云把人一推,大门一关,留孟同游在门外狂眨眼。
他低头看看手中的簪子,将其放进胸前的衣袋,抬腿前往义塾,打算明日还给李庚云。
半道,县上的余寡妇突然向他跑来,此人秀发披右肩,胸前衣领大张,边跑边喊:“孟同游!孟同游!孟同游!”
“嗯?”孟同游循着声音望去,瞬间移开目光,“秀真。”
余寡妇喘口气,拉住孟同游的手,嗓音甜腻:“同游你这次回来怎么没来找我,我在家都等着急了。”
孟同游抽出手,拉开距离说:“秀真,我的妻子也在这里。”
余寡妇脸上闪过一瞬的失落,“......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带着你的妻子回来了。”
“听说你的妻子是国公嫡女,我...还是恭喜你啊同游,有空可以带我去认识一下吗!”
余寡妇迅速调整好情绪,笑着紧贴孟同游。
孟同游无奈后退道:“可以的,现在我要去接同葵,改天吧。”
余寡妇眼珠一转,笑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天天有自躲那丫头拦着,我好久没见同葵了,你不会拒绝我吧。”
孟同游点头说:“行吧,今天自躲不在。”
义塾内,那两个小孩儿站在窗口,数次举着石头,做出瞄准的动作,满脸坏笑,桀桀桀的。
待教书先生发出下学的指令,学子们纷纷如脱缰的野马飞冲出门,很快,学房内只剩下两个身影。
孙家那小子和孟同葵。
“孙智!快带着她出来玩!”
“快快快,趁那个疯女人没来!”
两个小孩在窗口呼唤孙智,很快,谢海棠看到了令她十分气愤的场面。
孙智不顾孟同葵是否愿意,拽着她狂奔出来,害的孟同葵被石子绊倒,狠狠摔在地上,额头摔出一片红。
“啊呀!”孙智站在孟同葵前面,并没有将她扶起来的想法,反而训斥道,“你怎么这么没用!走路都走不好,你这样我们还怎么带你玩!”
那两个小孩一个叫齐春,一个叫丙栗,见状纷纷走来将孟同葵围住。
丙栗蹲下,用手戳戳孟同葵的后背说:“你为什么还不站起来,不会是摔到腿了吧。”
齐春歪头看看孟同葵的脸,露出担忧的表情,“她的额头好像磕破了,待会儿那个疯女人来了不会打死我们吧。”
“她来了就再拿石头砸她,看她的头有多硬!”
孙智抬脚踢踢孟同葵的手臂,朝她吼道:“站起来啊!本来就没人跟你玩,我们好心带你玩,你还总是这样,讨不讨厌!”
孟同葵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眼中闪烁着泪光,她看不见,但能深深地感受到额头带来的阵阵痛感。
谢海棠有点忍不住了,正准备从竹子中冲出,拐角突然走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
孙智听见脚步声回头,脸上的嚣张气焰不熄反燃,“舅舅,今天你来接我了。”
来人是孙智的舅舅,李七。
李七盯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孟同葵说:“她就是孟同游的妹妹?聋子还是哑巴来着?”
孙智抱着胳膊说:“她是瞎子。”
李七蹲下,看孟同葵的眼神有种莫名的厌恶,“听说孟同游娶了个国公嫡女回来,他倒是风光了,呵呵!”
孙智嘴巴一撇,满口不屑,“谁知道他是用什么娶来的。”
李七若有其事道:“那位国公嫡女还不知道呢吧,他把县里的女人勾引了个遍,真不要脸。”
藏在竹子中的谢海棠嘴角一抽,他所言真不真先不论...
孟同游这种老好人也有被嚼舌根的时候啊。
孙智抓起孟同葵的头发说:“快起来啊你!”
李七假模假样的拍开他的手说:“人家好歹是个女孩,你别薅人头发啊,不然不好看了。”
孙智脸上浮出一丝疑惑,“你想干啥?”
李七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盯着孟同葵说:“她长的是真不赖,你说我要是偷摸把她给卖了,能赚不少......”
“齐蕴干他!”
谢海棠彻底忍不下去了!
齐蕴从竹子里猛冲而出,一脚将李七踢飞,“畜生给我死!”
孙智三人被突然出现,腰间还带佩剑的齐蕴吓得脸色发白,顾不得被踢飞的李七,拔腿就跑。
“齐蕴,别让他们跑了!”
“夫人放心!”
齐蕴一溜烟儿,猛追上去。
谢海棠弯腰将孟同葵扶起,检查着她额头的伤势,“嫂嫂来了,别怕,嫂嫂来了……你的膝盖有磕到吗?”
孟同葵点头,双手紧抓谢海棠的衣袖,哽咽道:“很...疼!”
李七被一脚踹的头晕眼花,喉管腥甜,他扶着胸口呲牙咧嘴着站起来喊道:“不是!你谁啊!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谢海棠挡在孟同葵面前,低声道:“你这活畜生胆子不小,敢打私卖孩童的主意!”
李七眯眯眼,上下打量着谢海棠,“你谁啊你?你又不是孟家人,我警告你别多管闲事啊!否则我让你滚出豫县!”
“威胁我?我让你从活畜生变成死畜生信吗?”
谢海棠吵架,气势这块儿从没输过,她的家世让她无所畏惧,永远有人会为她摆平一切。
李七“呦呵”一声,抬手指着谢海棠的鼻子说:“有种你试试啊,在豫县,还没谁跟我李七说话敢这么狂呢!”
孟同游与余寡妇来到义塾,往孟同葵的学房方向走去。
不经意间,孟同游瞥见齐蕴左手拽着孙智的后衣领,右手拖着齐春和丙栗,阔步往小道走......
齐蕴怎么会在这儿?
他要在的话,那么...谢海棠是不是也在!
孟同游意识到什么,拔腿朝齐蕴跑去,余寡妇不知所以,“同游你咋了,等等我同游”!
这边李七说着,上来就要抢孟同葵,谢海棠抱起孟同葵后退一步说:“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住手!”赶回来的齐蕴迅速将孙智三人扔到地上,拔出剑搭在李七脖子上,“敢动国公嫡女,你有几条命去死啊?”
李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谢海棠,“你是国公嫡女?开玩笑的吧,国公嫡女怎么会......”
说到一半,李七突然想到孟同游娶了个国公嫡女回来这件事儿,顿时感到心底发凉。
“你你你...你说你是国公嫡女你就是?”李七大喊道,“我还国公嫡子呢!”
齐蕴一拳揍上李七的腹部,“别侮辱我们少爷!畜生!你也配!”
孟同游赶到时,见李七被打的跌坐在地,疼的直不起腰。
孟同葵搂着谢海棠的脖子发抖抽泣,谢海棠一边儿安慰她,一边儿让齐蕴把李七抓起来。
“同游,你怎么跑这么快!”
余寡妇跟过来一把抓住孟同游的手腕,模样很是亲昵。
闻声,谢海棠回头,眼神冷冷扫过他和余寡妇。
“……”一头雾水的孟同游看到妹妹额头的伤口,立刻甩开余寡妇的手,“同葵!”
孟同葵抬起头哭喊:“哥哥!”
谢海棠将孟同葵递给孟同游,冷声道:“你要是再让妹妹来这里念书,我就跟你和离。”
孟同游眉头紧皱,心想谢海棠的脾气真吓人。
昨天还只是分房睡,今天怎么突然严重到要和离了?!
齐蕴拽着李七说:“夫人,你打算怎么做?要把他送到大理寺吗?”
“什么?!大理寺?不不要不要不要……”
李七剧烈挣扎,被齐蕴一巴掌打晕。
谢海棠转眼看向坐在地上,和两个兄弟抱团发抖的孙智,“起来,小混蛋,带我去你家坐坐客。”
孟同游问:“海棠,你要作甚?”
谢海棠低声道:“我要杀他们全家,你阻止我吗?”
“……”
很爽。
看着一脸狠厉的谢海棠,孟同游心中爽到飞起。
同葵还在怀里哭,他不用想就知道是又被孙家这小子给欺负了,怎么会不想报复。
可碍于同县颜面,他又不能对孙家表现的太过分。
余寡妇在一旁声线尖锐的像弯黄瓜,她拽着孟同游的衣服,瞥着谢海棠说:“这这这...同游,女人家家的怎么能这么残忍呢这!”
谢海棠默默盯着眼前这二人,越发恼火。
孟同游这货,不说话是觉得妹妹受的委屈不够大吗?
到底阻不阻止?
“不阻止。”
“什么?”余寡妇惊呆了,“同游你!”
孟同游看着谢海棠的眼睛,“同葵很委屈,所以我不阻止你,但我还是不希望你这么做。”
孟同游心中爽到飞,但只想展现出“老实大善”的一面来吸引谢海棠的注意。
“啧!”
对孟同游这个回答,谢海棠三分满意,七分不满。
应该让孟同游的脑袋磕一下的,说不定就磕清醒了。
他这幅活菩萨的模样越看越无力。
“你带着妹妹去看下伤口,回家去。”言罢,她看向孙智,“带路,快点。”
孙智又倔强又不服又害怕,“你你你……!”
齐蕴捏着拳头威胁道:“你什么你!臭小子再不带路,我现在就把你舅舅给......”
“我带我带我带!”
孙智只好抬腿带路,齐蕴嫌他走得慢,照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
谢海棠扫了一眼余寡妇,见她的手还抓着孟同游的衣服……
…怎么这么烦呢!
孟同游这厮!
谢海棠回想起方才李七说的话,“他把县里的女人勾引了个遍”,两眼一黑。
算了,回去再收拾他。
谢海棠狠瞪孟同游一眼,跟着齐蕴往孙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