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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谁家刚成婚就分床睡 你的妻子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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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自躲不愿搭理谢海棠,径直走去内院呼唤孟同葵的名字。
正练剑的齐蕴看见花自躲,大喊道:“喂!谁让你进来的,你干嘛!”
花自躲自顾的喊着孟同葵的名字,看都不看齐蕴一眼。
林雀招呼道:“自躲,妹妹在餐室用早膳!”
花自躲立刻转头往餐室走,轻车熟路,像回了自己家一样。
谢海棠微微蹙眉,“她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
林雀挠挠头说:“呃...因为她曾经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不过夫人您放心,那段时间老爷不在的!”
孟同葵用完早膳,呆坐在餐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自躲走进来,拉着孟同葵的手说:“我们该去义塾了,走吧走吧。”
孟同葵站着没动,虽然她是盲人,但脸上的情绪表达很是清晰。
谢海棠说:“她不想去。”
“哈?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去…”花自躲撇撇嘴,拉着孟同葵走了两步,“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走吧。”
走出门时,谢海棠喊停花自躲,走到孟同葵身边弯腰问道:“想不想让嫂嫂送你去?”
花自躲自信孟同葵不会点头,她本就沉默寡言,怎么会接受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嫂嫂。
“谁想让你送……”
孟同葵点头。
“啊啊啊!孟同葵,你怎么能点头呢?她可是个坏女人!”
孟同葵面无表情的低下头。
谢海棠不耐的“啧”声道:“你够了,又不是不让你一起,走吧。”
花自躲像只呲牙咧嘴的野猫,“一直都是我接送,凭什么听你的,我不想跟你一起!”
跟着出来的齐蕴不满道:“喂,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们夫人到底哪里惹你了!”
花自躲边走边,说话毫不留情,“放着太子不嫁,骂了孟哥哥却又回来找他,骨子里能是什么好人,负心女!”
齐蕴急眼,“你!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谢海棠叹气,不急不恼,“齐蕴消消气,花妹妹又没说错,我能是什么好人。”
齐蕴长大嘴巴,以为谢海棠疯了。
“夫人你...现在都这么坦荡了?”
虽然花自躲确实没说错,谢海棠负了孟同游,但花自躲说话太难听了!
齐蕴从小跟着谢海棠长大的,谢海棠不是标准的好人,可也当不上那一声声“坏女人”吧!
让齐蕴诧异的是,谢海棠面对眼前舞在眼前的坏话,竟如此的波澜不惊,听故事一样!
花自躲洋洋得意道:“果然,你个自己都承认的坏女人!”
谢海棠微微一笑,温柔柔的戳花自躲的心窝子,“嗯,我不是好人,但我是孟同游的妻子,花妹妹也得喊我一声嫂嫂吧?”
言毕。花自躲的脸比锅底更黑,黑到骂谢海棠的力气都没有了。
“噗!”齐蕴抬手捂嘴,差点没憋住笑。
路上,百姓见到谢海棠,纷纷避让,谢海棠刚来一天,不好惹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豫县。
谢海棠察觉,身上多了好几道充满恶意的视线。
到达义塾,花自躲送孟同葵进去,谢海棠与齐蕴去义塾旁边的面摊点了两碗面。
如果不是太饿了,谢海棠打死都不会选择在早上吃面。
花自躲出来,朝他们走来,磨着牙说:“谁让你们占我的位置了!”
谢海棠抬眼说:“花妹妹用早膳了吗?嫂嫂请你吃。”
花自躲鼻孔直喷气,抬腿坐去另一张桌子,“假惺惺,恶心,我又不是没钱!岳叔来碗面,多放辣子!”
“好嘞!”
午时,三人进义塾陪孟同葵吃饭,谢海棠看了一圈,没看出哪个是孙家小儿子,这里的孩子们个个都挺面善。
齐蕴极其不情愿的戳戳花自躲的肩膀,“喂,砸你的是哪个家伙?”
花自躲瞪眼:“提他干嘛,笑话我是吧!”
齐蕴发狂,“谁有功夫笑话你啊!”
花自躲不甘示弱,“你吼什么吼,就你嗓门大!那小子今天根本没来!”
…
谢海棠一手捂着耳朵,心想那小子下午会不会来呢?
孟同葵垂头坐在凳上,沉默的,寡言的,一句话都不说。
哪怕花自躲跟齐蕴吵架的声音已经足够掀翻屋顶,她也无动于衷,头都不抬。
她在想什么呢?
谢海棠凑近她,在她耳边说:“嫂嫂问你,那小子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孟同葵搭在腿上的双手不禁攥紧衣裙,颤颤的点了头。
谢海棠温热的掌心握住她的拳头说:“别怕,嫂嫂在,以后嫂嫂都在。”
孟同葵缓缓抬头,面朝谢海棠,她的眼睛很漂亮。
这一刻,谢海棠以为她能看见了,试着挥手,确认了她的世界无时无刻都是黑暗的。
下午一刻,突然跑来一个与花自躲年纪相仿的少年,他朝花自躲大喊道:“姐,快回家去,爷爷醒了!爷爷醒了!”
花自躲一秒站起,“爷爷醒了?!……可孟同葵怎么办?”
齐蕴抱着胳膊说:“她的亲嫂嫂在这儿,用得着你这么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花自躲气的直咬牙,来不及开口大骂就被弟弟拉走。
“真是的。”齐蕴语气嫌弃,“怎么会有这种人存在,吵吵闹闹没开智一样。”
谢海棠呵呵一笑。
这么一想,孟同游跟花自躲的娃娃亲还真配对了,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的固执,出奇的一致。
这时,义塾来了一个年长的男人和小孩,小孩蹦蹦跳跳跑进义塾,男人转头就走。
谢海棠说:“齐蕴,你瞅刚刚那小子像不像孙家人?”
齐蕴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像!”
面摊的岳叔给谢海棠倒了免费的花茶,让她慢慢喝。
谢海棠给齐蕴使了眼色,齐蕴心领神会,跟上岳叔,指着那个背影还未消失的年长男人问:“老板,那位是孙家的人吗?”
岳叔非常温和道:“是的,那是孙家的管家,他从前常来我这儿吃面。”
“谢谢老板!”
齐蕴偷摸给岳叔塞了银子,跑回谢海棠身边说,“就是那小子!”
谢海棠拍桌站起:“走,进义塾。”
李庚云的宅子内,孟同游将剑转的看不见影,面对李庚云丢来的暗箭,毫不费力全部挡下。
以往孟同游只守不攻,今日前奏结束,孟同游揉揉手腕,李庚云以为他要歇息,没想到下一秒剑就到自己脸上来了。
“呔!你小子!”
李庚云速度极快,凭借多年功力侧身躲开,差一点被孟同游的剑划烂脸皮。
李庚云摆出来切磋的架势,孟同游却收回了剑,“不打了。”
“小子,听话的你今天挺反常呐,我让你练举重你练剑,指东往西,是不是跟你家夫人吵架了?”
“……没有。”
李庚云呵呵,“我看未必,别嘴硬了,你可什么都挂在脸上我看的出来,你跟你家夫人往后有的吵,说出来不丢人。”
孟同游依旧嘴硬,眼中飘着丝丝怨气,“真的没吵,我们刚成婚,怎么会吵……。”
“那我问你,你昨晚是一个人睡的吧?”
“!你?!”孟同游瞪大了眼睛。
“想问我怎么知道?嘿嘿。”李庚云摆出一副天神降临的架子说,“同游,因为你身上没有女人的香味儿!”
孟同游沉默片刻,继续沉默。
他真的很不想让别人知道这种事情,被戳破了就像是在当他的面说“你的妻子根本不爱你”。
“很难猜吗?我猜对了吧?”李庚云坐下翘着腿说,“你们新婚夫妻,咱讲话了,谁家刚成婚就分床睡,你们这可不是好兆头。”
孟同游不语,咬完嘴唇咬舌尖。
门外传来花自躲和她弟弟花自放的声音,孟同游打开门说:“自躲,自放,出什么事儿了吗?”
“我爷爷醒了孟哥哥,我先回家了!”
花自躲未有停留,转眼间与弟弟消失在巷口拐角。
孟同游愣了片刻,转身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自躲回家去了,我得去义塾接同葵。”
李庚云说:“你没让谢夫人帮忙照顾同葵么?”
孟同游摇头,“她刚来,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我想等她熟悉之后再说。”
“哦,这样啊。”
义塾内,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墙角路过,吭哧吭哧跑去了同葵所在的学房。
窗外,谢海棠随着齐蕴蹲下,“齐蕴,咱们为什么要这么鬼鬼祟祟的?”
齐蕴一本正经道:“被那小子看见咱们在这儿,他就会藏起他的恶行了!”
谢海棠转转脑筋,“他认识我们吗?”
齐蕴说:“夫人您从宣京嫁到这里,那么大名声,昨天又围了那么多人,说不定就认识呢。”
有点道理。
二人不再交流,专注透过窗户缝隙注视着坐在第二排的孟同葵。
她是盲人,教书先生特别关注她,总是抽出那么一段时间来到孟同葵身边,在她耳边悠悠念书。
其他学子各做各的作业,学房内一片安宁,只有笔杆与墨碟轻微碰撞的叮叮声。
秋风吹叶落,距离下学时间不剩多少了。
沙沙沙——
齐蕴竖起耳朵,半直起身来,“有人过来了。”
谢海棠转头,二人一同朝声响处望去,随着沙沙声越来越近,无影中,连风都急促了几分。
齐蕴拽着谢海棠躲到被竹子覆盖的角落去,谢海棠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鬼鬼祟祟的蹲在这里。
转眼间,两个穿着浅蓝布衫的小孩儿出现在二人的视野中,他们个子稍高,十三四岁的模样,手里揣着数不清的石头。
齐蕴喃喃道:“夫人,看他们手里的石头,没安好心呐。”
“嘘,我看见了。”
义塾每位教书先生的下学时间不一,有早有晚,这时已经听到不少脚步声了。
这两个小孩儿大概是别的学房的,刚下学就过来了。
手里拿那么多石头是想干嘛?
会不会就是他俩拿石头砸的花自躲?